第688章安撫

  人在餓肚子的時候，不管是判斷力還是行動力都會大打折扣。

  聽到郭雲霞這麼說，皇上還是點點頭，決定先用膳。

  一頓飯，吃的皇上百感交集。

  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在這一分鐘傾巢而出。

  他三番兩次想要直接開口，但最後在接觸到郭雲霞的眼神的時候有忍住了。

  不急在這一時。

  飯畢，郭雲霞屏退了左右，拉著皇上去了寢室。

  「皇上，看你一直坐立不安的，是不是真發生了什麼事情？」郭雲霞擔憂道：「難道是玉蝶公主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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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搖搖頭，半晌之後，道：「也許是朕誤會了？這種事情，也是有巧合的說不定。」

  「皇上？」

  猶豫半晌皇上咬著後槽牙，「朕，似乎有個流浪在外的女兒。」

  本以為郭雲霞會震驚，會不解，會生氣。沒想到她只是點了點頭：「難道說，皇上以前都不知道嘛？」

  那樣子，太平靜了。

  「霞妃，難道你不生氣麼？」皇上吃驚道：「朕在外面可能有個女兒！」

  誰知道郭雲霞只是白了他一眼：「皇上，臣妾不瞎也不聾，剛剛皇上您說的話臣妾聽到了。」

  「那你……」

  「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誰年輕的事情不曾犯下一些錯誤呢？」郭雲霞溫柔道。

  看著郭雲霞如此通情達理地樣子，皇上很是欣慰。

  如果這件事告訴錦妃……錦妃怕是會暴跳如雷。

  如此一對比，高下立現。

  皇上嘆息了一聲，抱著郭雲霞道：「霞妃，朕其實也不太確定……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朕現在很迷惘，不知道該怎麼做。」

  「皇上想做什麼，去做便是了。」郭雲霞微微一笑：「難不成到了皇上這個年紀，還要怕什麼嘛？」

  怕什麼？

  是啊，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還怕什麼嗎？

  當初不敢讓達雅進宮，是因為朝局不穩定，他需要更多更多的勢力來穩固自己的權利。達雅……就算自己有心，但也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讓達雅進宮。

  進宮都辦不到，更何況是娶她？負了達雅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但現在不同了，和達雅那個時候的情況完全不同了。難道他身為天子，還不能認回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兒嗎？

  看皇上的表情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郭雲霞調侃道：「皇上，您這是想起了故人，就不打算珍惜眼前人了嗎？臣妾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居然為皇上誕下了子嗣？」

  皇上急忙道：「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郭雲霞的一再追問之下，皇上吞吞吐吐說了當年達雅的事情。

  但卻隱瞞了達雅是東台公主的事情。

  這些，郭雲霞當然知道了。

  她不動神色地聽完，感慨了一聲：「當真是一位奇女子，怪不得皇上對她念念不忘呢。」

  「沒，沒有念念不忘。只是……大概是年紀大了，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了。」皇上感慨道：「所以霞妃，你一點都不反感嗎？」

  「皇上要聽真話麼？」

  皇上點了點頭。

  郭雲霞沉吟半晌，道：「要說臣妾不反感，你是不可能的。天底下哪有女子願意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兒女成群的？」

  「……」

  「但誰讓臣妾的丈夫是皇上呢？皇上背負著天下蒼生，在這種事情上，自然是要開枝散葉的。」郭雲霞嘆息了一聲，「有時候臣妾覺得，還不如當個普通的農婦，與丈夫廝守終生呢。」

  皇上頓時生出一股愧疚，隨後抱緊了郭雲霞：「朕倒是不知道，霞妃居然一直是這麼想的。」

  「皇上這是要怪罪臣妾嗎？」郭雲霞嗔道。

  「朕當然沒有這個意思。」皇上忙道：「只是朕一直不知道霞妃你的想法……如今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郭雲霞笑了：「難不成皇上可以一直不娶妃子了嗎？」

  這……倒是不可能。

  為了填充後宮，怕是接下來五年之內，每年還是要選秀女進宮。

  就算他自己沒這個心思，那些老臣還是會想辦法繼續張羅，這個事情上，他身為皇帝，居然還有些身不由己。

  「但是朕可以答應你一件事。」皇上輕聲道：「你可以是朕唯一的妻子。」

  「……」郭雲霞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皇上，臣妾可以拒絕嗎？」郭雲霞低下頭：「臣妾對那個位置沒什麼興趣……一旦坐上去，就要管理後宮大小事務，臣妾好不容易得了一些閒，不想被那些瑣碎的事情牽絆住。」

  「好好好，都依你。」

  皇上覺得，自己來找霞妃商量真是找對人了。霞妃這麼通情達理，這麼賢良淑德……甚至於讓他開始動搖，覺得郭雲霞可以勝任皇后的位置。

  沒想到郭雲霞居然拒絕了……

  「皇上，那你接下來想怎麼辦？要認回女兒嗎？」郭雲霞問道。

  皇上沉吟半晌，「朕也不知道要怎麼辦，而且她的身份，朕也沒有徹底核實。霞妃，你說呢？」

  「問臣妾嘛……臣妾會私下談一談。」郭雲霞笑道：「畢竟，遺落在凡間的公主，那是滄海遺珠，只怕尋常人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皇上，你那女兒，可來京城了？」

  「來了，朕還見過了。」

  皇上這才想起來，小昭是郭雲霞帶進宮的。這麼說，難不成郭雲霞也知道什麼？

  可看她一臉無辜，還幫著他出謀劃策的樣子，實在是不像知道內情的樣子。

  隨後皇上在心中苦笑，都什麼時候了，自己居然還懷疑郭雲霞？實在是對她的辱沒。

  「既然這樣，皇上不如就親自和她聊聊吧。先不要暴露她的身份，問一些，問一些只有你，和她母親才知道的細節。畢竟有些相處的細節是捏造不出來的。」

  聽到郭雲霞的建議，皇上頓時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把小昭叫出來，好好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他還是忍住了，不能急，也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這一日下午，他留在郭雲霞的宮中睡了個安穩的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