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狠心嗎

  元德的話給了錦妃一絲希望。

  是啊，只要蝶兒平平安安，自己也就別無所求了不是嗎？

  錦妃臉上出現了釋然，隨後她道：「元公公，本宮還能多嘴問一句……皇上給本宮的懲罰是什麼嗎？」

  死罪逃了，還有活罪。

  滑胎這種事情，聽元德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她看開了。

  「是，皇上……要將您流放到……南燈。」元德小聲道。

  錦妃征了一下。

  元德寬慰的話到了嘴邊，就聽錦妃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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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本宮還以為，還以為皇上會讓本宮做什麼呢！」錦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抬手擦去，卻發現那眼淚怎麼越擦越多！

  「皇上竟是要流放本宮！哈哈哈哈哈－－」

  那南燈是什麼地方？是未開化的地方，是野蠻之地！

  那裡的人還過著飲血止渴的生活！

  錦妃眼裡浮現出了憤怒：「皇上這是要讓本宮去死嗎？」

  「娘娘！你冷靜一些！」

  在元德眼中看來，皇上這樣的決定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南燈聽著雖遠，但路卻是很好走。那地方野蠻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溝通。

  且一路上還有人照顧……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先把錦妃打發到那邊去，等時機成熟之後再接回來。

  只要錦妃不放棄，還是有希望的。

  「冷靜，本宮很冷靜啊。」錦妃微微一笑：「本宮只是沒想到皇上居然這麼大發慈悲，居然想了這樣的辦法來對付本宮？」

  元德有些急，皇上想出這樣的辦法是在幫她啊！終究是夫妻一場，皇上也捨不得。

  「元公公，你回去吧。」錦妃嘆息了一聲，臉上癲狂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憊。

  難以言喻的疲憊。

  「娘娘，詔書這幾日就下來了。您……好好保重。」元德說完，轉身離開。

  錦妃瞧著元德消失的方向許久。

  此時已是晚上。宮中靜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宮裡的人都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

  生怕惹惱了宮裡的什麼人，落得那些下場。

  元德快步走了幾步之後，轉身對身後的小太監囑咐兩句，打發他回去了。

  然後他休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準備回去服侍皇上。

  就聽得暗處傳來了聲音。

  「錦妃可還好？」

  元德一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是皇上。

  皇上沒帶任何服侍的人，獨自一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她還好麼？」

  「皇上……」

  「起來吧，」皇上看著元德「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無奈道：「朕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起來吧。」

  「是……」

  元德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借著月光看到皇上表情平靜，的確不像要責怪自己的意思，才稍稍放了心：「皇上，錦妃娘娘的狀態還行……只不過天牢那種環境，不知道錦妃娘娘還能抗幾天。」

  「是啊……錦妃自從跟了朕之後，一直是錦衣玉食。」皇上瞧著天牢的方向，感慨了一聲：「明日差人送些東西去吧。」

  這話，聽著還是很關心錦妃的。

  元德這才徹底放了心：「皇上，對錦妃娘娘的處罰……是否太重了一些。不管流放到哪裡去，終究是流放啊。」

  一個女子，能吃得消在路上的苦麼？

  皇上表情暗淡了幾分：「元德，你是不是覺得朕太狠心了？」

  「沒有，老奴不敢……」

  若是以常人的思想來看，皇上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狠心。

  不管怎麼說，錦妃始終跟了皇上二十多年，結果最後竟比不過進宮不過兩年多的霞妃。

  只是元德也明白，帝王不好做。

  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這些不是身為一個奴才能隨意揣測的。

  「沒關係，朕也覺得，朕有些狠心了。」皇上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深深緊皺。

  「皇上，這……不能說是狠心。」元德躊躇了一下，將錦妃在獄中的話重複了一遍。

  皇上聽完之後卻絲毫沒有任何震動。

  「皇上？」

  見皇上這樣的反應，元德的心涼了一大半。

  「朕不是傻子。」皇上冷冷道：「這種事情，大是大非還是分得清的。」

  「那錦妃……」

  「錦照亭，最近讓朕有意見。」

  皇上丟下這句話，直接走了。

  元德愣了一下，急忙跟上。

  錦照亭？錦照亭這幾日一直沒怎麼露面。也就只有錦妃入獄的那幾日進宮過。

  他怎麼了？

  －－

  煙門再一次找到了懸崖底下的宋海兒，也送了一些藥品物資過來。

  「謝了。」宋海兒拿著這些東西，笑的很是開心：「再有幾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煙門猶豫了半晌，道：「宋姑娘，最近宮中發生的事情，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不是風平浪靜了麼？」宋海兒道：「難不成又出什麼事情了？」

  「這倒不是……只是因為太風平浪靜了，所以更加不安了。」煙門小聲道：「尤其是郭雲霞那邊，她把小昭丟到了文玉蝶那邊。」

  「哦？」

  宋海兒挑眉，有個想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問道：「小昭有沒有見過皇上？」

  「應該是有見過的。畢竟郭雲霞滑胎之後養身體，就讓小昭在近前服侍了，不可能沒有見過皇上。」

  「見過之後呢？」

  宋海兒看煙門搖了搖頭，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奇怪了……按照劇情發展，小昭應該會來一出父女相認這樣的戲碼才是，難不成是郭雲霞阻攔了？

  但也不可能，要是郭雲霞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應該一開始就阻止小昭的接近才是。

  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冒這麼大的風險把小昭留在自己的身邊。

  亦或者還有個可能，那就是，小昭沒有認？

  「宋姑娘，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憐舟東祿這段時間在宮裡怎麼樣？」

  提到自家主子，煙門就是止不住的搖頭嘆氣。

  讓他離開，他也不離開。那郭雲霞就像遺忘了還有個東台皇帝似的，再也沒有來過。

  倒是憐舟東祿，硬生生把自己給吃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