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不敢爭取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誰想繼續被人監視？

  

  皇上一眼就看出文玉蝶在想什麼，於是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蝶兒，為了你的安全，你宮中的人朕都要換掉。」

  「為什麼？」文玉蝶倏地抬頭：「父王，你這樣跟囚禁我有什麼區別？！」

  皇上似乎早就料到文玉蝶的抗拒，他並沒有生氣，而是默默地將她攬入懷中，展現出了許久未曾展現過的慈愛。

  「蝶兒，父王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只是，父王希望這件事之後，你能在一個新的環境之下開始新的生活。這些人……太過了解你。」

  文玉蝶全身一僵，似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這是要將錦妃徹底從她的生命之中剝離嗎？

  這樣做不會太殘忍了嗎？錦妃終究是她的生母啊！不管錦妃犯了什麼錯，哪怕錦妃真的罪大惡極，難道她連緬懷的資格都沒有嗎？

  更何況，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霞妃的陰謀！錦妃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眼淚打濕了眼眶，文玉蝶搖搖頭，似乎很難接受。

  「蝶兒，你……朕意已決。」皇上還是狠下心來。

  霞妃說得沒錯，這幾年宮中只得文玉蝶一個公主，養的自然嬌縱了一些。就怕錦妃處置之後旁人再一番口舌，讓文玉蝶這孩子又開始想不通。

  還不如硬下心腸，讓文玉蝶徹底遠離這一切。這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女兒唯一的能做的了。

  「父王，蝶兒明白了。」

  文玉蝶抬頭，在皇上看不見的地方陰鷙地瞪著小昭。

  小昭咽了咽口水。

  按照關係來說，眼前這個文玉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從小嬌生慣養，是真的當做公主來培養的。

  只一眼，小昭就發覺到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巨大的差距。

  「小昭是麼？多大了？」文玉蝶放開皇上，起身。

  皇上欣慰地看著文玉蝶。

  不枉費自己那麼寵愛她，終究是識大體的公主。

  小昭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然後戰戰兢兢報了自己的年齡。

  文玉蝶一聽，果然和自己年紀相仿。她轉身對皇上道：「父王，蝶兒沒事了。」

  「那好。」皇上點點頭，站了起來，他臉上掛著欣慰地笑容：「那朕就先走了。蝶兒，你這幾日……好好休息。」

  文玉蝶自小便是這樣，能很快分清楚形式，這也是讓皇上最喜歡的地方。

  見皇上離開，文玉蝶屏退了左右，單獨留下了小昭。

  小昭緊張地大氣不敢出，低著頭攥著手，因為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你就是郭雲霞那邊的人？」

  聽文玉蝶這麼毫不避諱喊出霞妃的名字，小昭吃了一驚，倏地抬頭。

  「長得倒是挺標誌的。」文玉蝶伸出手，捏住了小昭小巧地下巴：「郭雲霞居然沒把你塞給父王麼？」

  小昭瞬間漲紅了臉：「我不是……」

  「我？」聽到小昭的話，文玉蝶忽然揚起手，狠狠打了下去。

  「啪－－」

  小昭一個趔趄，直接撲倒在地上。一邊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看著有些狼狽。

  「在本公主面前，區區一個奴婢居然敢自稱『我『？」文玉蝶冷笑一聲，拍了拍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昭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表情，本公主很不喜歡。」文玉蝶見她依舊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那眼睛看著有些眼熟：「不過……郭雲霞送你來本公主這裡，怕是還有什麼目的？放心，不會讓你死的。」

  －－

  錦川兒回來的時候，郭雲霞懶散地曬著太陽。

  「霞妃娘娘。」錦川兒快步走到她身邊。

  「唔，回來了？」郭雲霞半眯著眼睛：「這幾日要你躲在柴房，委屈你了。」

  「不，沒有……」錦川兒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小昭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問：「霞妃娘娘，您真的把小昭送走了？」

  「是啊。」

  郭雲霞嘆息了一聲：「那孩子，比本宮想像的還沒出息。明明已經幫她製造了機會了，她卻還是不敢爭取。」

  錦川兒知道郭雲霞指的是父女相認這件事。

  按照郭雲霞的想法，皇上必然會對小昭穿著東台服侍的模樣有所震撼。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沒錯了。

  然而小昭卻不爭氣。

  沒想到她居然在關鍵的時候打了退堂鼓？

  偏偏郭雲霞又不能把話說得太明顯，只能暗中搖頭。

  終究是小地方出來的，再有皇室血脈又怎麼樣？還是比不上受了正兒八經教育的公主。

  「那小昭……」錦川兒蹙眉：「她在文玉蝶那邊，就不怕文玉蝶對她做什麼嗎？」

  「做是肯定會做的，畢竟是在本宮身邊的人。不過也不會太過分就是了。」郭雲霞笑道：「文玉蝶已經沒了錦妃的庇護，所以現在也不能失去皇上的庇佑。」

  錦川兒明白了，以文玉蝶的性格，折磨是肯定會折磨的，但絕對不會下死手。

  就是要苦了小昭了。

  「如果小昭是本宮看得起的人呢，她定然會做出什麼。如果不是……讓她見見世面也是好的。」郭雲霞淡淡道：「你覺得呢？」

  「是，霞妃娘娘說的是。」

  錦川兒有些心驚肉跳。但轉念一想，自己不用再對著這個小昭，倒是也能讓人鬆一口氣。

  「那霞妃娘娘，接下來您要……」

  「累了，本宮要休息了。」

  這幾日雖然強撐著不讓人看出端倪，但畢竟是滑胎，對身體的損害依舊很大。

  她還是覺得很吃力。

  錦川兒連忙扶住她，這才發現這幾日她消瘦的很，手臂上幾乎沒什麼肉了。

  「若是皇上來了，就說本宮休息不見。」郭雲霞蒼白著臉，也不再掩飾自己對於皇上的不耐煩：「知道了麼？本宮不想見到他！」

  「是。」錦川兒在暗中嘆息了一聲。

  郭雲霞對皇上的恨意，尋常真是掩蓋的很好。旁人只看得見他們之間的如膠似漆，卻看不見郭雲霞在背後蘊藏的巨大恨意。

  倒是自己，以為當初能夠拿捏住這個霞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