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糾結

  疼愛兒女麼？

  小昭恍惚了一下。

  「玉蝶公主……雖然平日裡嬌縱了一些，但那也是朕寵的。」皇上提起文玉蝶，沒有了之前的怒氣沖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父親的溫柔。

  這樣的溫柔，讓小昭又開始發起呆來。

  雖說這個皇上，和自己印象中聽說來的有些差異，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是母親曾經愛過的那個人。

  沒想到他對待兒女也是這般溫柔嗎……？只可惜自己沒有那種福分，在他身邊長大。

  「皇上，臣妾也最喜歡你這點了。」郭雲霞微微一笑：「想當初六皇子……的確，在六皇子的事情上，皇上做的有不足的地方。但知道六皇子的處境之後，依舊待他如初，這樣的胸襟，怕是沒多少人能做到。」

  皇上的臉色在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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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玉玄。

  他當初對文玉玄好，一是想起了他的母親，二是可憐他的身世。

  畢竟就算自己再不怎麼搭理這個六皇子，他好歹也是個皇子！

  旁人對待他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誰知道那些愚蠢的太監和宮女，居然偷偷在他背後做這些小動作。

  但不得不說，文玉玄是個爭氣的。

  他想起以前文玉決交上來的那些文章，字字珠璣，見解獨到。雖然當初懷疑過這是不是文玉決寫的，但終究欣賞大過了懷疑。

  還以為太子終於有了出息。

  知道是文玉玄所謂之後，他大為震驚。甚至於一度想過廢了太子立文玉玄。

  不過終究是忍住了。不然的話，現在後悔的可是他。

  「文玉玄那個不孝子！」皇上冷冷道：「枉費朕認回了他，結果他卻這麼對待朕！」

  郭雲霞的話也提醒了他，還是要多追問追問一下宋海兒的事情。

  不能因為後宮的那些事情就忘記了這些人有多麼可惡！

  「皇上，臣妾也不是故意要提起的。只是臣妾以為，文玉玄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雖然臣妾沒有和他有過多的接觸。但是這樣的孩子，又怎麼可能勾結敵國呢？若是勾結敵國，又怎麼可能去上陣殺敵？」

  「也許就像錦妃說的那樣，不過是障眼法，是用來迷惑朕的！」

  皇上的執迷，讓郭雲霞連連搖頭。

  「皇上，臣妾有些話可能說出來不大好聽。但是臣妾以為，錦妃的話也不能全信。到現在，錦妃都沒有拿出一點點他們通敵的證據，反而是逼王雲昭跳崖－－如今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皇上沒想到郭雲霞把這兩件事歸為一起，愣了一下。

  郭雲霞起身，走到小昭身邊，伸手拿過茶盞，順便瞥了一眼小昭。

  見她微微在發呆，郭雲霞笑了笑。

  「算了皇上，就當臣妾這幾日憋悶的狠了，什麼不得體的話都說了出來，」郭雲霞淡淡道：「您要怎麼處置錦妃，那是您的事情了。但是對於玉蝶公主，皇上還是需要萬般寵愛才是。千萬不能因為錦妃的緣故而疏遠了女兒。」

  皇上回過神，覺得郭雲霞說得有道理，點頭道：「是啊，不能讓玉蝶公主沒有了母親，連父親也沒有了。」

  說完，他深深嘆息。

  這話聽在小昭耳中顯得有些刺耳。

  她也是皇上的女兒啊！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文玉蝶一個公主啊！

  小昭咬咬牙，低下了頭。顯得格外失落。

  郭雲霞笑而不語，取了茶盞回來遞給皇上：「皇上，這幾日您還是去看看玉蝶公主。被禁足這幾日，她見不到錦妃又見不到您，心中肯定不大好受。您也應該多看看她，開導開導她才是。」

  皇上點點頭。

  「另外，玉蝶公主宮中的那些宮女太監也都換掉吧。除了貼身的宮女，其他的跟玉蝶公主相處太久了，肯定會時不時提錦妃兩句，萬一惹得玉蝶公主不高興就不好了。」郭雲霞淡淡一笑：「小昭，到時候你也去玉蝶公主那邊。」

  小昭吃了一驚，連忙抬頭去看郭雲霞。

  「你們兩個年紀相仿，或許能聊得來。若是能寬慰寬慰玉蝶公主就更好了。」

  皇上覺得郭雲霞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

  玉蝶公主畢竟是女兒家，女兒家心思總是比男孩子要細膩一些。有些話或許會對同齡人說，不一定會對自己說。

  皇上沉吟半晌，對小昭道：「你可願意？」

  「我……奴婢……」小昭能說不願意麼？

  可她看不懂郭雲霞的安排。

  這是幾個意思？真把她當做宮女了？去服侍另外一個公主？

  小昭的心情瞬間就不那麼美好了。

  「奴婢遵命。」

  但是小昭看到皇上那充滿希望的眼神，一瞬間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皇上聽到這句話，鬆了一口氣。

  這幾日雖然都在霞妃這邊，但是面對小昭，他總是覺得怪怪的。

  有時候覺得她一舉一動真的很像達雅，哪怕是容貌也和達雅有幾分相似。

  可是有時候又覺得是自己過于敏感了。一定是因為那個老宮女忽然提起了東台質子……

  皇上看著小昭，陷入了沉思。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達雅不是在大文，而是在東台。

  那時候他剛剛當上太子，老皇上為了看到他的魄力和決心，讓他作為特使前往東台，簽訂一項協議。

  他就在東台的大殿上，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達雅，頓時驚為天人。

  彼時的達雅也不過十三歲而已，便出落的美艷動人，是整個大殿上最明艷的一顆珍珠。

  而她，也是東台皇帝最珍貴的公主，不會隨意下嫁給任何人！而且東台的公主，是有擇偶權的。

  達雅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丈夫。

  他當時就知道，達雅不會選擇自己，因為他那個時候是大文有名的懦弱太子。

  後來，他用了一些計謀，讓東台送三名質子前來。其中一人，便是達雅。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他誘惑了達雅愛上自己，卻又擔心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丟掉了太子的位置。

  於是在纏綿了幾個月之後，他選擇了離開。

  達雅……那麼要強的女子，在之後就下落不明了。他後來打聽過，達雅沒有回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