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調來小昭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抹失血的蒼白，然而神色之間早已沒了當時的悲痛，顯得有些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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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錦川兒在一旁打了水，遞了毛巾過去：「皇上召集了文武百官，只質問了滑胎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不知道麻姑有沒有說。」

  「麻姑肯定說了。」郭雲霞淡淡道：「只是皇上沒有勇氣面對罷了。」

  從東台質子身上牽扯出來的事情太多了，不僅僅是小昭的身份，更有當年的那一段情。皇上自以為這些事情已經被時間埋沒，卻不想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霞妃，我們還能做什麼？」錦川兒小心翼翼看著郭雲霞。

  她現在完全看不透郭雲霞的為人，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錦妃入獄這件事，不是已經達成她的希望了嗎？

  「還不夠。」郭雲霞看著遠處道：「還遠遠不夠。」

  「霞妃？」

  「川兒，你去把小昭叫來。這幾日讓她在近前服侍本宮。」

  錦川兒聽到這個安排，瞪大了眼睛：「霞妃，您這是要做什麼？」

  小昭何德何能，能在霞妃的近前服侍？這不是只有貼身宮女才能做的事情嗎？

  郭雲霞撇了一眼錦川兒：「怎麼？本宮說的話已經不好使了麼？」

  「我沒有那個意思。」錦川兒連忙低頭：「只是霞妃你剛剛才滑胎，身子骨不好，還是要讓一些有經驗的人來照顧比較好。」

  郭雲霞勾唇一笑：「怎麼，川兒你是怕見到小昭不成？」

  「川兒沒有那個意思。」錦川兒冷汗都下來了，她能清楚感覺到郭雲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甚至於想立刻就跑。

  但郭雲霞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川兒，本宮知道你害怕什麼，放心，本宮不會強迫你一定要待在這裡。」

  聽到這裡，錦川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自郭雲霞說小昭在自己手上之後，錦川兒一眼都沒見過小昭。甚至於懷疑小昭只是郭雲霞投出來的煙霧彈，為了迷惑連舟東祿而已。實際上她根本就沒有控制住小昭。

  「還不去？」

  郭雲霞深深看了一眼錦川兒，覺得這幾日錦川兒實在是有些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也就算了，有時候連自己說的話也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和以前的錦川兒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在短短几天之內喪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似的。

  讓郭雲霞很失望。

  看樣子這些人都靠不住，唯一能靠得住的還是自己。

  思及此，郭雲霞又道：「你去和小昭見面，小昭就在後院第三間房間。找到她之後把本宮的想法告知她。至於她願意不願意，就看她自己的了。」

  「……」錦川兒心裡還是有一百八十個不願意。終究是要和小昭打照面的。

  但是……想到自己占了小昭的位置，她還是有些心虛。

  可是錦川兒已經看出郭雲霞眼中的不滿了，怕是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受到斥責。

  錦川兒只好福身道：「是。」

  沒想到小昭就在後院之中，那後院都是給下人居住的。雖然郭雲霞平日裡服侍的下人並不多，但加起來也有十多個。以往都是在其他地方活動，很少來前院。

  自己也是，基本上不會去那邊，怪不得她一直沒在宮中看到小昭。沒想到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第三間房子是給浣洗下人住的院子，裡面只有三個上了年紀的宮女。錦川兒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終於是咬咬牙，伸手推開了門。

  借著透進來的光，錦川兒看到了有人躲在角落裡，伸手擋住了落在臉上的光。

  「小昭？」

  那影子僵了一下。

  「娘娘讓你去近前服侍。」錦川兒顯得有些慌亂，可是霞妃交代的事情又不能不做，於是匆匆忙忙道：「娘娘此前滑胎了，你過去服侍的時候，小心一些。」

  說完，錦川兒轉身就要逃。

  然而小昭反應過來：「錦川兒？」

  「……」錦川兒加快了腳步。

  小昭連忙追了出來：「錦川兒，你停下！」

  此時院子裡只有他們兩個，郭雲霞之前已經遣散了不少宮女太監出去。

  錦川兒不知為什麼，居然停下了腳步，帶著幾分心虛。

  「錦川兒！」小昭追到了錦川兒身後：「真的是你？」

  「……是我。」錦川兒背對著小昭，咽了咽口水。

  二人各自沉默了半晌，小昭緩緩開口：「為什麼？」

  她的為什麼，是在問錦川兒為什麼要冒充她的身份。

  「不為什麼。」錦川兒木然道：「誰讓你這麼傻。」

  「我是信任你！」

  小昭有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她們自幼便認識，因為周圍同齡人少，又都是女孩子，自然而然走得比較近。

  錦川兒的父母是個好人，時常接濟她和母親，母親也十分感激，在此後的日子裡將自己身上的首飾拿出去當了，拿回來的銀子也都還了他們的人情。

  後來錦川兒父母因病離世，母親更是將錦川兒視為己出。自己也把她和母親之間最大的秘密全部分享了出來。

  誰知道錦川兒居然頂著自己的身份離開了！

  想到這裡，小昭便有一種「真心錯付」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是悲哀！

  「所以我才說你傻啊。」錦川兒轉身，剛剛的慌亂變成了冷漠：「小昭，你從小什麼都不缺，你懂什麼？你拿走了我爹娘的愛，我頂替你的身份，就當是你補償我了！」

  「你爹娘的愛？你在說什麼？」小昭愣住了。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爹娘喜歡你更勝於我！有時候我都在懷疑到底我是親生的還是你是親生的？」錦川兒冷笑道：「我找你拿些補償又怎麼了？」

  「你……」小昭面對錦川兒的指責啞口無言。

  「娘娘那邊還在等著，去不去看你自己。」錦川兒說完，轉身離開。

  小昭站在原地楞了許久才回過神，拖著有些冰涼的身體去找了郭雲霞。

  「你來了？」郭雲霞躺在床上，側頭看見神情木然的小昭，猜測是不是她和錦川兒之間有了什麼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