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滑胎
2024-06-06 16:35:50
作者: 蜜桃派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郭雲霞用布條直接把肚子狠狠束縛起來。
雖然這麼做會有風險,但是不能一直不出門,屆時就算自己什麼都不說,也會有人察覺到。
「要不我再去打探打探?」錦川兒深知,錦妃和文玉蝶一起出現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是她不明白重要的點兒在哪裡。
這幾日文玉蝶會出門,錦妃自然也會出門,但兩個人始終沒有碰到一起去。
「不用了,頻繁的打探只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郭雲霞凝重道:「等吧……」
雖然她不想等。這個時間,太難熬了。
就在第二天,機會突然降臨。
郭雲霞在宮中昏昏欲睡。懷孕並沒有讓她有過多的不適,反而她的適應比常人還要好一些。
除了會嗜睡以外。
錦川兒匆匆趕來:「霞妃,霞妃!」
郭雲霞從睡夢中驚醒。
「文玉蝶去了錦妃的宮中!這會還沒出來!」錦川兒焦急道:「霞妃要出去看看麼?」
郭雲霞卻是怔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
「很好。」
郭雲霞猛地起身,「本宮也要出門了!」
然後她在一旁的枕頭下面摸了個什麼東西,塞進了袖子裡。
錦川兒沒太看清,但還是眼皮子狠狠一跳——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文玉蝶陪同著錦妃,兩個人故意挑了個偏僻的地方走。
錦妃顯得十分緊張:「蝶兒,你找得那個人靠譜嗎?」
「母妃你放心,這人對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絕對靠譜。」文玉蝶壓低了聲音:「甚至於宮中的這些事情,都是他處理的。」
錦妃的臉上有些許疑惑。
倒不是不信任文玉蝶,而是……這種人她怎麼不知道?
「母妃,這邊。」
文玉蝶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
宮中這種不知名的小巷實在是太多了。這也沒辦法,眾人目光聚集的地方,總是最光鮮亮麗的。
至於其他地方,直接跟冷宮掛上勾就行了。
看著文玉蝶如此輕車熟路,錦妃不放心地叮囑:「蝶兒,以後這種地方你還是少來。萬一被人看見,對你不好。」
「母妃你放心。」文玉蝶微微一笑:「郭雲霞的事情只會讓人們懼怕,怕是沒人敢在做這樣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話,錦妃真的不想看到文玉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她非常清楚,文玉蝶都是為了自己……
因此,更多勸阻的話哽在了喉嚨里,也說不出來了。
又往前走了兩步路,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屋子,似乎是專門用來給那些不能出宮,老死在宮中的宮女所準備的。
文玉蝶上前敲了敲門:「麻姑。」
裡面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
不一會,大門打開了,一張布滿了皺紋,蒼白的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玉蝶公主。」
她的聲音也是蒼老的,帶著粗糙的磨砂聲。
麻姑打開了門,文玉蝶拉著錦妃閃身進去。
「麻姑,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東西,準備好了麼?」
「唔。」
麻姑望著天,卻是對文玉蝶伸出了手。
文玉蝶冷笑一聲:「麻姑,你年紀這麼大了,要銀子有什麼用?你能花出去麼?」
「……」麻姑臉上浮現出了不滿。但礙於旁邊還有錦妃,她還是忍了下來。
文玉蝶又道:「這件事若是成了,我便做主放你出宮,給你一筆銀子讓你回鄉置辦一些房屋田地,如何?」
麻姑猛地看向她:「真的?!」
嘶啞的嗓音因為激動,幾乎要變形了。
「麻姑,我可是公主,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文玉蝶微微一笑,對她也伸出手:「東西呢?」
麻姑侷促地看了一眼她身邊的人。
「我母妃也不是個大嘴巴的人。倒是你……」
「麻姑這輩子做的事情夠多了。」麻姑淡淡道,從袖口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這個,給你。」
錦妃一看到那個瓷瓶,臉色大變,伸手攔了一下文玉蝶。
文玉蝶差點沒抓穩瓷瓶,讓它消下去:「母妃?!」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錦妃的臉色不大好好看。
麻姑略帶深意地瞥了一眼錦妃:「這位娘娘似乎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倒是怪了,若不是東台人的話,不會知道這是什麼。」
錦妃頓時放下了手,轉頭掩飾自己的尷尬:「不過是太久沒有見到,有些震驚罷了。」
文玉蝶在一邊摸不著頭腦。
但她還是摸出了一張銀票遞給麻姑:「麻姑,這些銀子你先收著,其他的,等事成之後。」
麻姑點了點頭。
錦妃忽然抬頭看向了麻姑身後破敗的房屋,似乎看到了裡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是自己的錯覺嗎?
文玉蝶拉著錦妃離開了,兩個人到了更僻靜的地方,文玉蝶開口問:「母妃,你剛剛怎麼了?你知道瓶子裡是什麼東西?」
錦妃的臉色不大好,「這是……」
還不等她解釋清楚,忽然從拐角處冒出了一片衣角。
文玉蝶下意識把瓶子塞進了懷裡,面色淡淡。
然而那個衣角就那麼一飄,然後不動了。
錦妃和文玉蝶互看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文玉蝶大著膽子道:「前面是誰?躲著不見是不是有點失禮了?」
連說了兩句,對方也沒動。就好像……誰倒在了地上?
錦妃率先上前,走過拐角一看,接著瞪大了眼睛——她眼前倒在地上的,是霞妃!
而霞妃的身下,正流出鮮紅的血液!
這一日,太醫院的太醫就沒一個能消停過的。
熱水一盆接一盆的送入寢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片血紅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太醫無奈宣布:「請節哀……」
接著,就是郭雲霞撕心裂肺的聲音:「不!太醫,太醫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保了他五個月啊!五個月怎麼說沒就沒了啊!嗚嗚嗚——」
那聲音,聞者傷心。
皇上臉色凝重,不顧旁人的阻攔,推門進去了。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