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商議

  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麼？

  錦川兒一直在細細揣摩著錦照亭細微的表情，一點點都不放過。

  這倒是稀奇了。

  自己認識錦照亭那麼多年，有疏遠也有親近，還是第一次看到錦照亭露出這麼慌張地表情。

  這麼說，自己的猜測是對了？

  她不動神色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下人估計也慌了，那茶葉放的有些多，泡出來的茶水顏色深，味道苦。

  但是配上錦照亭的樣子，倒也不失為一杯好茶。

  真好……隱忍了半年，得到這樣的畫面，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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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川兒不知不覺笑了出來，但那笑容讓錦照亭嚇了一大跳。

  「你笑什麼？」錦照亭衝口而出，絲毫沒察覺自己這句話相當沒禮貌。

  「哦……只是第一次看到錦國舅臉上的表情，覺得有趣罷了。」錦川兒搖搖頭：「怎麼國舅爺的臉上，這麼害怕呢？」

  「……」錦照亭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臉頰。

  有那麼明顯麼？

  被錦川兒看到自己的窘態，錦照亭勃然大怒：「錦嬤嬤，如果你要說的事情只有這些，那本國舅已經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現在就下逐客令？」錦川兒笑道：「難道國舅爺就不想問問，霞妃娘娘為何要奴婢來告知錦國舅這些事情？」

  「……」

  錦照亭深吸一口氣。

  他當然想問問了，可是……一旦自己主動問，那豈不是露怯了？而且這種露怯也相當沒道理，很容易就被人大做文章。

  錦川兒看透了錦照亭的心思，笑道：「算了，也不逗弄國舅爺了。霞妃娘娘知道宋海兒會隨君山海回來，整日茶飯不思，很是憂愁。」

  錦照亭一愣。

  「但是霞妃娘娘深處深宮，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在宮外除了哥哥之外……然而哥哥人言輕微，沒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這話說的有些隱晦，但錦照亭還是聽懂了。

  「霞妃的意思是，是要本國舅出手……阻止宋海兒回京？」錦照亭深深蹙眉：「這是不是不太方便？」

  「呵呵，我想錦妃娘娘也是這個意思。」

  今日一大早，王雲昭就被放了出來，而且還是官復原職。

  知道消息的人很少，大概只有皇帝身邊親近的幾個人。本來這種官復原職不符合流程，但是反對的人非常少，也側面反應了王雲昭雖然離開了朝中半年，但依舊讓手握權貴的大臣記掛。

  錦川兒只要略一推測就知道了，怕是錦妃吹了什麼枕邊風，讓皇上把王雲昭提前放了出來——應該是宋海兒回朝之後，論功行賞時，將王雲昭放出來用於功過相抵。

  後宮兩個妃子都不希望宋海兒回來。

  錦妃是為了文玉蝶，文玉蝶傾心王雲昭的事情幾乎整個大文都知道了，坊間更有傳言說那王雲昭怕不是狐狸轉世，把公主迷的五迷三道，非他不嫁。

  至於霞妃……這一點錦川兒很不喜歡，但也能理解。

  霞妃雖已經成為皇上的妃子，但王雲昭是她的渴求。而且在自己再三要求的情況下，能夠隱忍半年，屬實不易。

  除掉宋海兒或許不能改變什麼，但就當是自己獎勵一下霞妃好了。

  「國舅爺，除掉宋海兒，對您也有利。」錦川兒淡淡道：「都知道宋海兒與那憐舟東祿交好，這次更是幫助憐舟東祿謀反，只怕二人的交情已經是無話不談了。」

  這話讓錦照亭提高了警覺：「你是說，宋海兒很有可能……」

  然後急忙閉嘴。

  他和憐舟東祿之間的事情……錦川兒知道？

  她知道多少？！

  看著錦照亭有些慌張地樣子，錦川兒笑了笑：「國舅爺也不用那麼緊張，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什麼都知道，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頓了頓，又道：「宋海兒手上大抵是掌握了什麼，就怕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部分。」

  「……」這話說得很明顯了，不可告人……

  的確，當初和憐舟東祿聯手的時候，答應自己提供軍備物資，等憐舟東祿打來，自己也可以順理成章接管大文……那個狗皇帝，氣數已盡了！

  然而……這麼多的變故，讓他已經緊張地不得不稱病不願意見任何人。

  就怕東窗事發……

  錦照亭咽了咽口水：「宋海兒到底知道多少？」

  「這就不清楚了，因為沒人和宋海兒見過面不是麼？」錦川兒淡淡道：「只是憐舟東祿那麼喜歡宋海兒，只要宋海兒察覺之後輕巧問那麼一句，憐舟東祿也願意和盤托出吧。」

  宋海兒都願意幫他造反了，說幾個叛臣賊子的名字不是易如反掌？而且沒準憐舟東祿為了能夠討美人歡心，把和對方勾結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也不一定。

  錦照亭先是害怕，但很快就意識到了錦川兒說這些話的意思。

  「你是說，那宋海兒明明身為王雲昭的未婚妻，卻與敵國太子……不，敵國的皇帝暗通款曲？」

  錦川兒勾唇一笑。

  錦照亭這個人，還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本以為自己要把話說得再明白，再通透一些，他才會懂。現在看來……腦子倒還是好使的。

  錦川兒佯裝詫異道：「國舅爺這麼說是否有些言重了呢？那宋海兒可是什麼都沒做呢。」

  「沒做？我國女子，應當在家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即便二人沒有成婚，也應當在家學習女德，刺繡嫁衣。哪裡像這樣，不知檢點整日與男子廝混！」錦照亭義正詞嚴，頓了頓，問錦川兒：」不知道娘娘想要本國舅做什麼？「

  「這個嘛，倒是不急，畢竟霞妃娘娘與錦國舅無甚交集，還是告知錦妃娘娘一聲比較好。」錦川兒道。

  錦妃的哥哥聽從霞妃的命令去除宋海兒，不管這件事的結果是如何，到時候追查起來都不好說。

  還不如就趁著現在，三方都達成一個一致的目標，就算日後真的有人追究起來……只怕也是徒勞無功。

  錦川兒和錦照亭心照不宣地給了彼此一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