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異心起

  「可以，那你就坐在馬車裡面。那麼這個……」

  「宋海兒。」宋海兒道。

  「宋海兒，你就跟著我，坐頭車。你的弟弟跟在後面一張車上。另外讓你弟弟換一下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屈狄看了一眼，就看出來這衣服價值不菲。

  不是達官貴人也是紈絝子弟，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商隊中的一員。

  宋海兒讓文玉玄換了衣服，讓他坐在了後面一張馬車上，拿著馬鞭假裝趕車。

  實際上屈狄這樣訓練有素的商隊，只要頭車不出問題，而且駕好的話，問題都不會太大，後面的馬匹也會自覺跟著頭車走。

  

  只是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的。

  跳上馬車坐好，馬車緩緩而動。前往峽谷的方向。

  ——

  延決方看著手中的信陷入了沉思。

  「延將軍……這信中說得可是真的？」延決方身邊一個副將道：「宋主帥不會真的帶著那個小白臉去了峽谷那邊吧？」

  「唔……」信里說得很明白，宋海兒帶著那個稱之為她弟弟的人，去了婆娑峽谷。

  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將軍，咱們要不趁機？」副將猶豫一下，道：「雖然兵符在宋主帥身上，但是，將在外，軍令有所受有所不受。」

  這句話讓延決方擰起了眉頭。

  雖然宋海兒帶著他們打了兩場奇襲，然而他們到現在都沒得到什麼實質性的獎勵。

  現在太子殿下也下落不明，聽說早就從瑤林撤走了，去什麼地方也沒人知道。

  如今這裡的局勢一點都不明朗，十分混亂。可正所謂亂世出英雄，他們要是能趁機站穩腳跟的話，還用得著怕來怕去的麼？

  「將軍，屬下聽說，那大文的軍隊今日已經開始行軍了！」副將見延決方的臉上浮現出猶豫，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忙道：「將軍，咱們不如趁這個機會，給大文來個下馬威？」

  「你瘋了？」延決方冷冷道：「他們十萬大軍，我們只有一萬人！你想怎麼打？是衝上去送死麼？」

  副將嘿嘿一笑：「將軍，屬下可沒說現在就去打，屬下是得到情報，說瑞王的部隊正埋伏在峽谷那邊。」

  「瑞王的人？」延決方臉色一凜：「你的意思是，讓我和瑞王聯手？」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是隸屬於太子殿下的人！

  「將軍，今時不同往日了，良禽擇木而棲，咱們不能再守著已經失勢的太子殿下啊！」副將急忙解釋：「太子殿下手上的兵權都交給瑞王了，咱們，咱們就算再怎麼堅持，終究只有一萬人，要麼歸順，要麼咱們只能去占山為王了。」

  「……」

  這話說得雖然大逆不道，可，也是事實。

  宋海兒的出現讓他們已經清楚了如今的局勢，雖然很想為太子殿下堅持下去，可萬一……站錯了隊怎麼辦？

  以前太子手上握著兵權，而且受到了很大的器重，那麼站在太子那邊也是正確的選擇。

  但是當瑞王出現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截然不同了。

  「將軍，再拖下去，咱們一萬兄弟的性命可就難說了。」副將繼續刺激著延決方：「還請將軍儘早定奪！」

  「唔……」

  延決方手上信，娟秀的字體寫著的是讓延決方放心，只要給她十日的時間，她會給延決方一個驚喜。

  如果從寫信到送信的時間扣除的話，也就是還有七天，一周的時間。

  他們能不能等一周呢？延決方心中糾結萬分。

  本來副將已經決定走了，臨走前看著延決方盯著手上的信，臉上又浮現出動搖的神色，心中喊了一句不好。

  延決方就是這樣，在大事上容易猶豫。可是一猶豫，就會耽誤許多事情。

  副將咬咬牙，忽然轉身跪在了延決方面前，延決方嚇的手上的信掉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麼？」延決方不滿道：「一驚一乍的，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了。」

  「屬下只是為了將軍感覺到不公平而已！」副將扯著嗓子喊：「延將軍，請問您跟著太子殿下多久了？」

  「……」延決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想了想，道：「差不多七八年。」

  「七八年，接近十年的時間！請問將軍，太子殿下何時有將兵符交給您？」

  延決方一怔。

  「這些年將軍為太子殿下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將軍……也就只能是將軍了。」副將的話，一針見血。

  延決方愣了許久，才消化掉這句話：「你的意思是……」

  「在我們這些屬下看來，將軍不止有功勞，也有苦勞！光是為了守護好太子殿下這一萬私兵，將軍就已經付出了許多許多的努力，可也就如此了，將軍也就只能管理一萬私兵了！」

  延決方漸漸白了臉。

  副將的話，就像是打開了他心中的某個開關，這麼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忽然全部湧上了心頭。

  他這個將軍，說好聽點是將軍，說難聽點……是個連上朝資格都沒有的太子圈養的一條狗而已。和那些率領十萬大軍的將軍完全不一樣。

  說出去，只會讓其他人笑掉大牙罷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延決方淡淡道，語氣卻有了幾分彆扭：「今晚本將軍什麼公事都不想辦，什麼人都別來打擾本將軍！」

  副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低著頭，勾唇輕笑，然後道：「是！」

  副將離開之後，延決方坐回主帥的位置，提起了毛筆。

  至於內容……他想了想，幾乎是一口氣沒有停歇的全部寫完，然後小心翼翼摺疊起來放進了一個小小的信封之中。

  ——

  宋海兒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呼出了一口白氣。

  荒漠的氣溫就是這樣，晝夜溫差極大，有時候能相差一二十度。

  還好屈狄準備充分，光是禦寒用的毯子就準備了十幾張，多虧了這些毯子，不然宋海兒覺得自己要凍成人形冰棍了。

  「小玄子，你還好麼？」宋海兒扭頭大喊道。

  「我還行，海兒姐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