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細作？

  「算……是我一個弟弟吧。」宋海兒嘆了一聲：「帶他進來。」

  文玉玄被五花大綁扭送著進來，嘴裡依舊不滿咆哮著：「放開我！」

  「小玄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文玉玄一愣，訝異地看向前方。

  那寬寬大大鋪著獸皮的木椅上，坐著許久不見的那個人。

  她嘴角無奈的笑意，還有那張讓人挪不開眼睛的臉。

  

  文玉玄不知道怎麼地，眼眶一紅一熱：「……海兒姐姐。」

  「呃，你……延決方，你先帶人下去。」宋海兒一看他這個樣子，就有些慌。

  這孩子好歹也是皇子，如今更是上陣殺敵的小小副將，怎麼能在這群人面前哭起來？萬一日後傳出去那得多丟臉？

  延決方立刻會意，再看那孩子，年紀不是很大，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會慌張，眼下恐怕是被嚇著了吧。

  於是起身帶著人走了。

  宋海兒見帳子被放下，急忙上前給他鬆綁：「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你手上綁著的……怎麼你是一個人闖進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聽到宋海兒一頓噼里啪啦的問題和關心，文玉玄心中前所未有的溫暖和祥和。

  鬆綁之後，他一把抱住宋海兒，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海兒姐姐……」

  宋海兒一怔，但還是沒有推開他，而是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就是好久沒見你，怪想你的。」文玉玄吸了一下鼻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大家都很浮躁，就好像沒了什麼主心骨一樣……唯一沉得住氣的只有君將軍和高先生，我和君小意都快瘋了。」

  宋海兒啞然失笑：「竟是我的不對了麼？」

  「不是，當然不是。只是海兒姐姐，你怎麼從那軍營出來的？出來也就算了，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還有這些東台人……」

  文玉玄有一肚子的疑問。

  上次見到宋海兒就想好好問問了，只是因為迫於形式，他沒辦法問。

  這次再見面他屬實是被驚到了，還以為是憐舟葉涼的人埋伏在外面……自己也可能會交待在這裡了。

  宋海兒微微一笑：「你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看你這渾身冰涼的，估計在外面凍了好一會了吧？先別說那麼多了，暖和一下。」

  見宋海兒不疾不徐的樣子，文玉玄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一放鬆，就覺得又累又餓，也顧不得其他，直接盤腿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宋海兒拿了一些茶水和糕點給他，見他狼吞虎咽差不多了，才笑道：「君將軍不是已經帶隊進入瑤林了麼？你不在那邊陪著善後，你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唔……」

  文玉玄一邊吃一邊簡單說明了一下君小意又被責罰了，宋海兒這才明白，這些事情竟真的是因為自己而起。

  她哭笑不得道：「君將軍果然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這件事雖然我覺得君將軍下手狠了一些，但是也沒做錯。」

  文玉玄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是君小姐沉不住氣。海兒姐姐這麼神通廣大，哪裡會出事？只是我們這些人杞人憂天罷了。」

  宋海兒一怔，笑著拍了一下文玉玄的腦袋：「就你這張嘴會說！這段時間帶兵打仗的本事沒怎麼學到，油嘴滑舌倒是學的七八成了。」

  「嘿嘿。」

  徹底放鬆下來，文玉玄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弛了下來。

  宋海兒見他不說話，也陪他坐在一邊。

  想必是因為許久沒見了，想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如此說來……與他們分別竟有三四個月了。

  宋海兒想得出神時，只聽文玉玄在一邊淡淡道：「海兒姐姐……我能不能跟你說一些心裡話。」

  「啊？」宋海兒回頭，見文玉玄臉上已經沒了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心中發緊的迷茫之色。

  宋海兒躊躇了一下，道：「你若不想說就不說。」

  「不！」文玉玄急忙道：「我可以不跟其他人說，但是如果不跟海兒姐姐說，我想……我會被憋死的！」

  見少年如此堅持，宋海兒嘆了一聲，點點頭：「行，你要說我就聽著。」

  話是這麼說，宋海兒說完之後，文玉玄又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宋海兒也跟著沉默下來。雖然不清楚文玉玄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不是那種會藏著掖著閉口不言的人。

  能讓他如此糾結，只怕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吧？

  雖然明日的事情還有很多，只怕延決方也在外面等著自己，但宋海兒病沒有催促他，而是靜靜地陪著他。

  過了幾乎半個時辰，文玉玄這才深吸一口氣，再狠狠吐出來：「海兒姐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自己不是你自己怎麼辦？」

  「我，不是我？」宋海兒愣了一下。

  她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教過文玉玄這麼哲學的話題。

  文玉玄點點頭：「其實……」

  在聽到文玉玄說自己的身世時，宋海兒挑眉：「你信了？」

  「我當然……信，我身上那個印記……」這對文玉玄來說是個鐵證，鐵證如山，就算他下意識想要去否認也沒什麼用啊。

  「唔，本來這個事情，我不應該現在就告訴你的，但是，你的糾結也是別人的糾結。」宋海兒嘆息了一聲：「還記得我讓你帶走的小昭嗎？」

  「那個女孩子？怎麼了？」文玉玄一怔，不明白宋海兒為什麼要提起這個人。

  「她現在所面臨的問題跟你一樣。無非是看你怎麼選擇了。」宋海兒道：「你要是喜歡，就留在大文做你的六皇子。但是做太子或者登上那個皇位，難度很大。」

  文玉玄神色一凜。

  「尤其是，如果你真是那邊的皇子，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宋海兒能感覺到，文玉玄心中是有野心的。只是因為他年紀太小了，這種野心並不是太明顯。

  但是有朝一日……也許會孵化出一頭野獸出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