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下套?

2024-06-06 16:32:20 作者: 蜜桃派

  眼前的這個六皇子,年紀雖不大,但卻有著一雙異樣的眼眸。

  煙閒愣了一下,立刻道:「太子殿下是真的知道宋姑娘的下落,六皇子可以完全信任太子殿下……」

  「所以憐舟東祿要見我?」文玉玄冷冷道:「本皇子可不是將軍,見我也沒多大用處。」

  見他要走,煙閒忙攔住他:「六皇子!請留步!「

  「你們東台人都是這麼煩人的麼?」文玉玄不耐煩道:「說了不想去見就是不想去見。怎麼不讓你們那個太子殿下來見我?」

  

  煙閒垂眸,顯得左右為難,最後他不得不抬頭,輕聲道:「六皇子,在下請求你。」

  文玉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抬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是不是時時都要來騷擾我,一直到我點頭肯去見你那個勞什子的太子?」

  他這話說得太像煙閒是個無賴了。

  煙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十分窘迫。因為他說對了。

  文玉玄無奈道:「行吧,我跟你去看看那個太子就是了。但是我事先說好,如果——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既然已經見了,那麼這個太子就不能再騷擾我!或者將軍,或者我們之間任何一個人!」

  煙閒的表情一秒變得雀躍:「好!」

  說完,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文玉玄跟著自己走。

  文玉玄讓旁人回去告訴君山海一聲,免得君山海擔心,便跟著煙閒去了。

  一路來到行館,門口大開,裡面空無一人,顯得十分空曠。

  文玉玄心下一沉,只道自己見識的實在是太少了。

  雖然他之前不曾來過瑤林的行館,但從宋海兒的描述中多少能猜測出,這個太子也算是前呼後擁了。

  眼下只剩下這個暗衛不離不棄?屬實有點風水輪流轉的淒涼感。

  「抱歉,這幾日發生了一些事情,行館沒有來得及打掃。」煙閒一邊引路一邊說:「還請六皇子不要嫌棄。」

  文玉玄搖搖頭:「不會。」

  一路引到主屋,煙閒又道:「在下先去通報一聲。」

  說完,推門進屋。

  半晌,門打開,煙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文玉玄沉吟半晌,抬腳跨了進去。

  他本來以為會見到一位落拓太子,看起來狼狽不堪——畢竟自己的軍隊不戰而敗,這樣名聲在外的憐舟東祿肯定會受不了。

  然而屋內,縈繞著一股幽香,是茶香。

  敵國太子憐舟東祿卻是好端端盤腿坐在軟榻上,面前一副矮几擺放著花紋繁複精美的茶具。

  幽幽茶香正是從茶杯中散發出來,讓人忍不住聞了又聞。

  「你……」

  煙閒道:「六皇子不妨上前說話,在下要關門了。」

  文玉玄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煙閒在後面將大門緊緊關上。

  「坐。」憐舟東祿嘴角噙著笑意,伸手示意。

  他沒有正兒八經穿好衣服,而是散亂著一頭黑髮,隨性自然。

  而那張臉……他有些印象,不知在哪見過。

  文玉玄怔愣了半晌,才走過去坐下。

  畢竟在這種人面前,不能怯場。

  憐舟東祿抬頭打量他,笑意更深:「這麼多年沒見,倒是出落的愈發俊俏了。」

  「……」文玉玄詫異睜眼:「你何時見過我?」

  「唔。」憐舟東祿眯起眼睛,仔細想了想,點頭道:「也記不太清楚了,大約是十多年前?你到大文這一路上,我隨母親一同送你來的瑤林。那時候你不過才兩歲?說話都不利索。」

  文玉玄聽得汗毛倒豎,急忙起身,差點把矮几打翻:「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自幼在大文皇宮長大,何時來過瑤林?!」

  「不記得也是應該的。」憐舟東祿不慌不忙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

  「……你到底什麼意思?」文玉玄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坦的。

  「說起來,你見過小昭了麼——哦,就是海兒讓你帶走的那個小姑娘。」憐舟東祿說話依舊是淡淡的。

  那種處之泰然,仿佛他此刻並不是在說什麼驚悚的事情,而是閒話家常一樣。

  文玉玄聽著冷汗已經下來了。

  「是又如何?難不成她竟是你們東台放到大文的奸細麼?」文玉玄努力穩住自己的心態,不讓自己露怯。

  「呵……」

  憐舟東祿低頭嗤笑一聲:「本宮從來都不欲與大文為敵,為何要放奸細?」

  「不……」

  這下輪到文玉玄懵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憐舟東祿剛剛說什麼?不欲與大文為敵?

  不為敵,為何要連取三城?

  「唔,本宮也大概清楚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不過……你們難道就不疑惑本宮這一年來,只取了三城麼?」憐舟東祿嘆了一口氣:「若是別處,這一年怕是三十三城都取了。」

  「……」

  文玉玄仔細想了想,才覺得這件事的確有些可疑。

  過分可疑。

  「本宮設了這麼多局,無非是想見你一面罷了。」憐舟東祿看向文玉玄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惜。

  那種憐惜是文玉玄從未感受過的,或者說是從小到大一直渴望著的……

  「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文玉玄咬著後槽牙,冷冷道:「你別以為你說兩句花言巧語我就會信你!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再這樣胡亂說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憐舟東祿垂眸,收起對他的一番憐惜,無奈道:「你身上可有一處印記?在大腿內側,是三角形的。」

  文玉玄愣住了。

  「那個印記應該隨著你的年紀增長會變得越來越淡,現在的顏色,大約是個粉紅色,對麼?」

  「胡說……!」

  文玉玄表面很鎮定,但實則已經開始發慌了。

  那個胎記很隱秘,隱秘的除了自己之外無人知曉!連他身邊欺負了他多年的太監都不知道,這個遠在天邊的,遠在天邊的東台太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事兒要怪本宮,你出生的時候本宮只貪玩,竟把滾燙的鏈子貼到了你身上,便有了這個印記。」憐舟東祿帶著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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