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心軟了

  「將軍，如果真是海兒那孩子落入了憐舟葉涼手中，咱們快攻瑤林一事……怕是要耽擱一些。」高瀚月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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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那是宋海兒。

  這屋子裡大半的人都承過她的情。做不到不管不顧。

  君山海額上青筋直跳。他是軍人，軍令如山，所有人都可以為了宋海兒而糾結，但是他不行。

  「快攻之事，不能耽擱。」這八個字，君山海艱難地吐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小意雙手撐著桌子，不管不顧抗議：「爹！但是這麼一來海兒就危險了！那廝讓海兒上城牆，很明顯就是要震懾我們。若是震懾不住，海兒姐姐的性命……」

  性命堪憂。

  文玉玄的臉色也不大好，他點點頭，上前一步道：「將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晚個兩三日也……」

  「胡鬧！」

  君山海提高了嗓門，怒髮衝冠：「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宋姑娘說起來……也算是我半個女兒，我豈會不知其中的輕重？！但是你們別忘了，宋姑娘爭取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若是讓東台抓到了空擋喘息過來，這瑤林便要耽擱三個月！三個月風水輪流轉，拖下去於我們不利！」

  眾人沉默了。

  君山海說的沒錯。

  文玉玄蹙眉：「將軍，不如我再飛鴿回去催催糧草的事情？」

  「不必了。」君山海深吸一口氣，「今晚子時，快攻瑤林！」

  而這邊，見君小意竟是匆匆退了回去，東台見證這一幕的人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憐舟葉涼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低頭去看宋海兒。

  宋海兒從上來之後一言不發，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約也是腦子沒辦法思考了，才沒辦法開口說話。

  憐舟葉涼心中的一些疑慮也在瞬間被打消了——如此看來，宋海兒的確腦子開始有問題了。

  雖然有些可惜，不過也無所謂了，目的已經達到了。

  憐舟葉涼對身後的人勾勾手，笑道：「過來。」

  「瑞王？」

  「這幾日辛苦弟兄們了，把她帶下去……唔，隨意處置吧。」

  那人瞪大了眼睛，消化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地道謝：「多謝瑞王！多謝瑞王！」

  憐舟葉涼推了一把宋海兒，宋海兒便踉蹌地往前倒去。

  那人眼疾手快接住他，感受到手掌之中不同於臭男人的硬邦邦觸感，而是細膩柔軟的肌膚，那人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後面去了。

  軍營寂寞。加上之前憐舟東祿下令不准騷擾老百姓，更不准他們去煙花之地逍遙快活，這一年他們都快憋炸了！

  唔，雖然只有一個，但能有就算不錯了。

  那人抓著宋海兒的手，跌跌撞撞跑下城牆，打算尋一處僻靜的地方先讓自己爽爽。

  他左顧右盼，全然沒發現手邊的宋海兒緩緩抬起了頭。

  ——

  洛嘉靖在家中來回踱步，很是不安。

  派出去的人終於連滾帶爬回來了，結果腳步一個虛浮，差點沒栽在地上。

  「怎麼樣了？」洛嘉靖急忙問道。

  「老爺，小的去敲了行館的門，開門的打人卻說，卻說——」下人面色為難，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到底怎麼樣了！」洛嘉靖氣的踹了一腳下人：「趕緊說啊！」

  「那大人卻是說，說太子殿下如今病重……大夫都換了好幾撥了！看那症狀，似乎……似乎是什麼疫症！」

  洛嘉塬一愣，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椅子上：「疫症？瘋了麼？！瑤林哪裡來的疫症！」

  「這……」

  「也就是說，現在太子殿下不能出來主持公道了？！」洛嘉靖呼吸急促，就感覺胸前有千斤石塊壓著，喘不過氣來。

  見下人艱難地點了點頭，洛嘉靖臉色晦暗下來。

  半晌道：「既然如此……你，你去送一封信給瑞王。」

  自己竟是押錯了寶？！

  下人躊躇了一下，小聲道：「那行館開門的大人想問問老爺……可認得什麼神醫之類的，問問，呃……能不能來看看太子殿下？」

  洛嘉靖神色一震。

  剛剛還有些頹敗的面容竟逐漸堅毅起來。

  「胡鬧！那疫症是什麼？弄不好可是要散播出來的……我作為瑤林的一份子，理應心繫百姓……你，找些人過去，把行館圍起來。誰都不得出入。」

  下人吃了一驚。

  洛嘉靖靠著洛家的財富累積，在瑤林也算有頭有臉了。尋常時候雖然有官府主持，但是必要時，他也會出面協助。

  因此派人圍住行館不准任何人出入倒也在情理之中。

  「還不快去！」

  「是！」

  洛嘉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忽然起身到了後院。

  洛清婉正在房中寫字。見父親來了，放下毛筆迎上去：「父親，怎麼了？」

  洛嘉靖看著自己這個出落得越來越出水芙蓉的女兒，心頭一片淒涼。

  卻也知道這種事情拖不得了。

  「婉兒，為父，就算求你一件事了。」洛嘉靖低著頭，嘆息了半天。

  洛清婉嚇了一跳：「父親為何這麼說？」

  「為父也是走投無路了。婉兒，你不會看到洛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吧？」

  ——

  宋海兒拍拍手，踹了一腳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人。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過也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自己出城也不會那麼順利了。

  她現在正在城外一處雜草堆之中，這雜草堆約莫有個一米多高，蹲下身子便能很好的隱藏身形。

  從這裡辨認好方向之後，宋海兒立刻轉身跑向清河鎮的方向——搞了這麼多事兒，她最終的目的也就是能順理成章脫身。

  而且還得是脫的讓人不會在意。

  宋海兒是真沒想到，這麼快，憐舟東祿那一萬私兵就派上用場了。

  只是……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濃濃地墨色烏雲一層接一層疊在一起，翻滾成一團一團的。

  遠處有夾著腥味的冷風呼嘯而來。

  讓宋海兒一時之間分辨不清楚這是要下雨還是要下雪了。

  只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