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說了許多

  依臻臻笑道：「宋姑娘還真是火眼金睛……唔，今日不過心情不好，不大喜歡裝了。再者，我要離開瑤林了，也沒必要幫太子殿下擋那些桃花了。」

  宋海兒挑眉。

  她倒是對自己坦誠相待的很，說這些話倒也不避諱。

  思及此，宋海兒垂眸，不著痕跡道：「瑤林挺好的，為何要走？」

  問完，依臻臻並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窗外，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苦惱似的。

  宋海兒又抿了一口，不急，等著依臻臻開口。

  「不過是厭倦了總在一個地方待著罷了。」依臻臻道，她扭頭看向床上的小昭：「說起來，太子殿下又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讓小昭姑娘竟想不開地想跳河？」

  宋海兒吃了一驚，「跳河？」

  「是，一個時辰前，我在湖邊看到了她。她哭的梨花帶雨很是傷心，我啊，最是見不得漂亮姑娘的眼淚了。就自作主張上前問她需不需要幫助。」依臻臻道：「我知道她和你都被太子殿下帶回了行館，便問了一句是不是太子殿下欺負她了。」

  

  「然後……」

  「然後這姑娘的眼淚就止不住了，上了我的船開始喝酒。我擔心她鬱結於心無法舒展，便彈了琵琶，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依臻臻臉上浮現出抱歉的神色：「真對不住，結果讓她越喝越多了。」

  宋海兒想的卻不是這些。人在苦悶的時候容易喝酒麻痹自己這是人之常情。

  只是小昭在神志不清的時候，有沒有透露出什麼。

  「小昭有跟你說什麼麼？比如為何造成她這麼傷心的理由？」宋海兒試探性地問。

  依臻臻直勾勾地看著宋海兒，半晌沒說話。

  宋海兒撇過頭，心道自己是不是問的太明顯了。

  過了幾分鐘，依臻臻笑道：「宋姑娘倒是有些明知故問了，與太子殿下牽扯上關係的女子，哪一個不是要死要活的？」

  「……」宋海兒有些尷尬。

  「小昭姑娘看起來也是被太子殿下傷了心。不過這樣的女子，一年我便要遇見三五個，實在是不足為奇。」依臻臻也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以前我還能勸解幾分，現在怕是做不到了。」

  「離開瑤林，你打算去什麼地方？」宋海兒輕聲問：「你贖身可以贖出來麼？我聽說青樓這樣的地方，贖身錢一般都很黑的。」

  頓了頓，宋海兒又道：「你若是錢不夠，我也能借你一些。」

  依臻臻一愣。

  隨即笑了起來：「宋姑娘，我沒有聽錯吧？你這是要……給我錢讓我贖身？」

  「呃……」宋海兒被她這麼一笑，笑的有些毛毛的：「不行麼？」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綠意樓是我開的。」

  嘖。

  原來人家是老闆娘。

  宋海兒有些窘迫：「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你在綠意樓……」

  「呵呵，沒關係。不過我還是很開心，畢竟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依臻臻捂嘴輕笑：「不過不用了。」

  宋海兒看著依臻臻，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啊抱歉，可能是因為要離開瑤林，所以才會多愁善感了一些。抓著你說那些有的沒有的。」依臻臻起身：「已經很晚了，休息吧。」

  宋海兒目送她出去，卻有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看了一眼小昭，確認小昭安穩睡的很沉之後，打開窗戶躍了出去。

  已經是下半夜了，煙花地的燈光也滅的差不多了，不少人打著哈欠拖著沉重地腳步離開。

  宋海兒在房頂上繞了一圈，終於在綠意樓的後院找到了依臻臻。

  「臻臻姑娘，今晚還要出去麼？」小丫頭在一旁幫她更衣，說出來的話倒也是讓人臉紅心跳。

  依臻臻張開雙臂，讓她們把繁複的外袍脫掉，道：「出去，你們看著我帶回來的那兩個姑娘。」

  「那是臻臻姑娘帶回來的，又準備好嗨培養的姑娘麼？」另外一人接過外袍問道。

  「那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可沒有這個膽子拉她們下來。」依臻臻輕笑：「看著就行。」

  「是。」

  依臻臻換了一身輕便衣袍，從後門出去了。

  宋海兒輕巧跟上，不知不覺便跟到了城郊的軍營。

  依臻臻果然和東台皇室有什麼關係……在宋海兒以為她是和憐舟東祿見面時，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果然還是來了。」

  宋海兒下意識躲進了不遠處的一顆樹上，眯著眼睛瞧著下面兩道黑黢黢地影子。

  「本王還以為你不會來了。」那聲音繼續道：「你可從未遲到過。」

  「……」依臻臻站定，淡淡道：「有些事情耽擱了。若是大皇子等不及，可以先回去。」

  大皇子？

  憐舟葉涼？

  沒想到他現在已經在軍中了。

  宋海兒屏息凝神繼續聽著。

  「呵，還叫本王大皇子……」憐舟葉涼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里有著萬千感慨，但很快，他的聲音冷在了風中：「本王差點忘記了，如今你已經是二弟身邊的人了。」

  「……」依臻臻似乎顯得很煩躁，道：「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先說好，我什麼都不會幫你做的！」

  「是麼？」

  一道影子靠近了依臻臻，隨即，影子托起依臻臻的下巴：「哪怕是為了穎兒？」

  良久地沉默。

  因為光線不好，宋海兒看不清楚依臻臻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依臻臻全身繃緊了。

  「和穎兒有什麼關係？」依臻臻的聲音有些顫抖，「憐舟葉涼，你說過不會連累穎兒的……你想出爾反爾？」

  「本王當然不會出爾反爾，本王又怎麼捨得在你面前出爾反爾，引你傷心呢？」憐舟葉涼笑了：「只是父王最近很是頭疼東台附近的一些小國家，聽聞南燈皇室凋零，南燈皇帝膝下無所出，皇后寂寞難耐，父王便想著要不要過繼一些孩子……」

  「憐舟葉涼！」

  依臻臻的聲音都變了：「穎兒是我的命，你不可以，不可以把她送到南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