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賊心不死

  文玉蝶一下一下捶著床鋪，捶的錦妃腦子「噠噠」地疼。

  「蝶兒，別錘了！」錦妃握著她的手：「你現在再煩躁也沒用，那雜種終究是上了位，難不成你還要與你父王鬧一場不成？你看太子又是什麼下場！」

  「母妃，我不服！」

  文玉蝶真的是一口氣咽不下去。

  當日她去找了皇帝，皇帝二話不說第一次沒給她好臉色，把她給趕出去了。

  還責怪她插手太多，說什麼一個公主不要把心思放在這種事情上。

  話里話外全是護著文玉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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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難道你就咽得下這口氣？」文玉蝶扭頭，哀怨地看著錦妃：「當年你好不容易弄死了那個女人，如今讓她的雜種上了位，那您……」

  錦妃倒是沉得住氣：「蝶兒，木已成舟，你再怎麼埋怨也沒用。」

  文玉蝶愣了。

  她從未想過錦妃在這件事上不會動怒。

  「母妃，當年……」文玉蝶也是認識文玉玄生母的。

  那個女人，讓人望而生畏，不是因為她面目可憎。

  是因為她清楚，不管是母妃還是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變成她那麼儒雅那麼溫潤的女人。

  她談吐得體，出口成章，能夠毫無芥蒂的與父王談論國家大事。

  也能瞬間化成繞指柔，讓年輕暴躁的皇帝一秒變成小貓咪。

  這也是為何錦妃會恐懼她，一定要她死的原因。

  只可惜，不管怎麼折騰，那女人的生命力如同雜草一樣，旺盛且不屈服，哪怕懷著身孕，也能在大太陽底下跪上三四個時辰。

  她死了，她的一切卻被她的兒子繼承了下來。

  而這個兒子，已經開始威脅錦妃的地位了！

  「當年的事情，終究是我心太軟沒有做絕。」錦妃冷冷道：「所以如今不管什麼後果我都要承擔著。」

  錦妃深吸一口氣：「但我也清楚，如今你父王重視文玉玄，不過是因為文玉玄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影子，你父王也只是在贖罪而已。況且，立這麼一個皇子做太子，除非你父王不想要這一片江山了！」

  「母妃說的是！」文玉蝶冷靜下來，才想到還有這一塊緣由。

  任何皇子都能成為太子，甚至成為未來的君主。

  文玉玄卻不能。

  「母妃，剛剛是女兒太衝動了，女兒道歉。」文玉蝶又變成了溫溫柔柔地模樣，依偎在錦妃身邊：「母妃，還有一件事，文玉玄要了宋海兒去他的臥雨宮。」

  「呵，一個皇子春心萌動，倒也不是什麼事兒。若是這兩人能成，母妃心裡也挺高興。」錦妃道：「宋海兒若是能嫁進來，還不怕咱們不能拿捏她麼？」

  文玉玄還沒到出去開府的年紀，就算成了親，他和宋海兒也得留在皇宮中，在她的管轄範圍內。

  「嘖，這次父王責罰了太子，我還以為會連帶霞妃一起責罰。卻不想霞妃居然主動請罪，說她沒查清楚冤枉了宋海兒……如此會見風使舵，女兒當真佩服的很！」文玉蝶眯起眼睛，「母妃的病，是不是也該好起來了？」

  祭天之前，被文玉玄的事情突然一攪和，居然讓郭雲霞這麼矇混過了關。

  做事兒算是工工整整無功無過，怕是她也意識到了什麼，才不敢如此作妖。

  錦妃拍了一下文玉蝶：「蝶兒，母妃的意思是，再躺一段時間。」

  「母妃？」

  「雖宋海兒的事情咱們暫時沒辦法了，但那王雲昭不是有了官職麼？」錦妃勾起紅唇笑了起來：「我倒是還是挺喜歡看到才子佳人破鏡重圓的。」

  文玉蝶瞪大了眼睛：「母妃，這……是不是不太好？」

  那郭雲霞可是皇帝的女人了，這麼做，就等於讓皇帝……萬一皇帝大發雷霆，查到他們頭上的話，怎麼辦？

  「放心吧，不是還有宋海兒在前面擋著麼？」錦妃附耳對文玉蝶道：「蝶兒，你便這樣……」

  ——

  詔書很快就傳了下來，邢衷親自帶王雲昭進了大理寺。

  大理寺自上次燒毀嚴重之後，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重新翻修，如今已經翻修的七七八八，日常工作也可以展開了。

  「則誠，真是沒想到，咱們居然還有做同僚的一天。」邢衷很是開心，熱情異常。

  可轉頭去看王雲昭，王雲昭的表情倒是不咸不淡，似乎並不想和邢衷交流。

  「……則誠，你別這樣。」邢衷輕咳一聲：「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不過你也看到了，我這是無奈……」

  「邢大人說笑了，下官怎麼敢與您置氣？」王雲昭疏離又禮貌：「只是下官第一天入職，不敢讓人在背後說是靠著關係進來的。」

  「呃，嗨……」

  邢衷十分尷尬。

  昨日早朝時，他的確存了私心想幫王雲昭一把。

  但也要王雲昭有真本事才行，不然就算他吹上天也沒什麼用。

  況且那六皇子更是奇怪，說了不少好話。要不是他清楚六皇子此前與王雲昭沒有任何關係，他差點以為王雲昭是六皇子的人了。

  「邢大人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那邊便是你工作的房間，我帶你去看看，熟悉熟悉環境。」邢衷道：「不過大理寺剛剛建成沒多久，唔，一些卷宗還沒來得及整理，有些更是在大火中燒毀了。好在燒毀的都是一些陳年舊案，大多數已結了。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時間、地點、重要程度重新分類。」

  他一邊說一邊帶王雲昭來到了一個小房子前。

  裡面放滿了木箱子，有些箱子已經被燻黑了。

  王雲昭點頭一一記在心中。

  卷宗分為甲乙丙丁等等級，按照嚴重程度分類。

  他留了個心眼，對邢衷拱手道：「多謝邢大人，下官先熟悉熟悉環境，之後再開展工作。」

  「哦對，大理寺還有個新人，等下就來。」邢衷道：「你應該也認識才對。」

  「誰？」

  「郭雲霽。」

  王雲昭愣了一下：「他不是沒參加鄉試麼？」

  「嗯……」邢衷壓低了聲音：「是錦國舅送過來的人，正卿大人不好推辭，只得給了個錄事一職。你放心，品級比你要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