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各自職責

  王雲昭竟是不知道宋海兒存了這樣的心思，臉上浮現出訝異之色：「海兒，你……」

  「相公，你別說我生性多疑，如今錦照亭如此安靜，我就怕他在鄉試結果上動手腳。」宋海兒擔憂道：「去了後宮，我想多少能知道一點消息。」

  鄉試放榜暫定在春暖花開時，期間有三個月不可控。

  錦照亭一手遮天，很難不讓人擔心。

  「可是海兒你犧牲自己，我真的很不安。」王雲昭抱住宋海兒，聲音充滿了不安：「萬一你被皇帝看上了……」

  「……」宋海兒瞪大了眼睛，半晌回過神，哭笑不得道：「相公，你竟是擔心這樣的事情？皇帝看上我？」

  王雲昭沉了臉，有些難為情的點點頭。

  「噗——」

  宋海兒終究是沒忍住，扭過頭捂嘴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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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笑，我這是擔心你！」王雲昭大聲掩蓋著自己的尷尬：「那皇帝是什麼人，看上你也不稀奇，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他把你搶走不成？」

  若真看上了，王雲昭就是死也會阻止。

  可是最後受到傷害的，還是宋海兒不是麼？王雲昭心中是一百萬個不願意看到宋海兒傷心難過。

  「不是，我笑是因為，咳咳咳——」宋海兒順了一口氣，回頭，眸中亮晶晶地藏著千言萬語：「相公當真是把我放在心尖尖上了。」

  「……廢話。」王雲昭低頭。

  他不擅長說情話，如今的家世也比不上瀋陽春和邢衷。

  宋海兒如此討人喜歡，有才智、有情商、也有容貌。

  後宮是個大染缸，宋海兒萬一把持不住……

  宋海兒似乎看出王雲昭所擔心的事情，伸出手在他眉心揉了揉：「相公，你再把我想成那種女人，我可要急了。」

  「那種女人？」王雲昭一愣。

  「見異思遷、水性楊花、飛上枝頭變鳳凰……」宋海兒一一數著，看著王雲昭漲紅的臉，哼了一聲：「我若是那樣的女人，一開始就不會看上你。」

  「海兒，對不起。」王雲昭忙握住她的手：「你也知道，男人就喜歡胡思亂想……」

  「男人？你是不是搞反了？」

  宋海兒也不戲弄他了，伸手撫上他的臉頰：「相公，你必須要相信我。而且以後這樣的事情，被迫分開什麼的，還會出現。難道你次次都要因為不信任我而擔憂嗎？」

  王雲昭搖搖頭：「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

  「我知道我知道。可這個年之後，咱倆的身份就不一樣了。尤其是你，我希望你不要把心思全部放在我身上。男兒志在四方，小家要顧，大家更是要顧。」

  每次宋海兒說這樣的話，總會深情地看著王雲昭。

  若是旁人說這些，王雲昭會覺得那人是在講空話，空話誰不會說？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格外有說服力。

  「我知道了。」王雲昭將她抱起，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但我保留我擔心的權利……儘早回來？」

  「好。」

  月上枝頭，王雲鵬和承歡回來了，三人坐在一起商量照勛書院的去留。

  「元公子會留下來做其中一門課的先生，但還不夠。」王雲昭道：「以前書院只有高先生一個，一旦高先生有個頭疼腦熱，書院會停學一天，耽誤不少進度。」

  「對，而且若要培養出全方位的人才，光有一位先生還不夠……」宋海兒摸著下巴道：「繪畫和音律？」

  「還有運動。」王雲昭順著宋海兒的話說。

  宋海兒笑著抬頭：「老頑固想通了？」

  「……也不算是想通了，這次去應天書院考試，才發現他們的書院，幾乎每個類型都有涉獵，並非一味的讀書念書。」王雲昭有些不好意思道：「若是照勛書院能夠發展到和應天白馬一樣的程度，沒準過兩年還能參加京城書院的比試。」

  「喔？還有這樣的比試？」

  王雲鵬點點頭：「高先生也提過，如果能贏的話，可以得到皇帝的親筆題字，得到朝廷每年的支持，學生也會很多。」

  說完之後，三人陷入沉默。

  如今最大的難題，卻是找老師。

  應天白馬名聲在外，其中的老師不是辭官的大家，就是有名的書畫、音律大師，照勛書院什麼都沒有，想順利找到恐怕要花點時間。

  「海兒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辦就是了。」王雲昭道：「你就安心應付皇宮裡的事情。」

  「那好，我便不插手了。」宋海兒點點頭：「我們最低的底線是不能讓照勛書院關門，這是高先生最後的念想了。」

  「好。」

  春節似乎眨眼間就過完了，初七之後，街上也熱鬧了起來。

  宋海兒最後一次囑咐宋宅里的人，讓她們不用拘束，她和王雲昭不在時就將宋宅當做自己的家。

  翟婆婆老淚縱橫，卻也知道宋姑娘與王相公非等閒之輩，她也沒有阻攔的道理。

  王花溪暫時跟著王雲昭先不進宮，等宋海兒熟悉了環境之後，再讓王雲昭送到宮裡來——其實王雲昭巴不得她還沒安穩，就從宮裡回來了。

  初八一早，宮中派的馬車停在了宋宅門口。

  宋海兒簡單收拾一下，鑽進了馬車之中。

  隨著車身搖搖晃晃，宋海兒心裡莫名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但這種不安不是因為她擔心自己的未來，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就仿佛有什麼秘密會破牆而出似的。

  行了半個時辰，在宮門外換了馬車，一路送她來到文玉蝶的蝶舞宮。

  文玉蝶已在門口等著了，見宋海兒下來，提著裙擺迎上去：「你可算來了。」

  「見過玉蝶公主。」宋海兒謹慎行禮。

  「在我這裡就不用那麼多禮了。」文玉蝶親親密密挽著她，讓宋海兒極不適應。

  文玉蝶道：「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我也和母妃說了，每日早晚你教我練功，其餘時間自行安排就行。」

  居然這麼寬鬆？

  宋海兒不敢放鬆戒心，問道：「不知道玉蝶公主打算學習多久？」

  文玉蝶停下，挑眉笑道：「那得看你教的好不好了。若是好，可能三五個月，若是不好呢……」

  她忽然伸出手挑起宋海兒的下巴：「三五年也說不定。」

  果然還是沒安什麼好心，宋海兒在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