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陪君小意

  凜冬。

  大雪紛飛的日子，照勛書院也完工了。

  宋海兒又找了些植被的種子灑在書院的角落，希望來年能看到它們生機勃勃。

  新年將至，京城大街小巷的年味也濃了不少。

  

  宋海兒與王雲昭手挽手走在街上，為過年做採購準備。

  「娘子，聽說年三十那晚，你要進宮？」王雲昭蹙眉：「不與我們一起過年了？」

  「年夜飯還是要吃的。」宋海兒安撫道：「君小意一個人進宮無聊，讓我也跟著去玩玩。」

  王雲昭還是有些不想讓宋海兒去。

  想了想，自己這「不准」又有點強人所難，畢竟嚴格意義上，宋海兒並未嫁給自己，算不得王家的人。

  用過年必須在一起過這樣的理由強迫她留下也不合適。

  「放心，下午我會準備好，與你和小花吃完再走。」

  提到這個，王雲昭臉色沉了沉。

  今年是王家三兄妹第一次沒有聚在一起過年，王雲鵬此刻還在山上，家中只有小花一人。

  宋海兒也不能來的話，團圓感更是直接少了一半。

  「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是要變成君小意的女使麼？」王雲昭拉緊了她：「你千萬別讓別人瞧去你的容貌。」

  「怎麼？我很難見人嗎？」宋海兒挑眉：「你現在開始嫌棄我長得醜了？」

  「當，當然不是！」王雲昭紅著臉嘀咕：「要是再招惹幾個瀋陽春、邢衷這樣的公子哥，我可吃不消了。」

  「難道是醋了？」

  「誰說的！」

  二人打打鬧鬧，笑著回宋宅，剛推開門，就看見了王雲鵬那張笑臉：「哥哥！海兒姐姐！」

  「雲鵬？」

  王雲昭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丟下手中的東西就要去抱王雲鵬。

  然而王雲鵬伸手敏捷地往後一跳，笑嘻嘻道：「哥哥，我都多大了還想抱我？算了算了，讓人瞧見不好。」

  「你小子，不管多大都是我弟弟！」王雲昭這麼一打量，才驚覺王雲鵬長高了一大截。

  高涵月笑著走出來：「你們回來了？真是不巧，剛過來翟婆就說你們出去了，我和雲鵬索性留下來等你們，不算冒犯吧？」

  「不算不算。」

  不僅高涵月來了，連他身邊那個小書童莫離也一起來了。

  兩個孩子當真穩重了不少，尤其是王雲鵬，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一大半。

  但終究還是個孩子，王雲鵬拉著王雲昭說著這兩個月在山中的事情。

  高涵月算是放養了他和承歡，一人一虎就這麼在山裡飛來盪去的。

  渴了喝溪水，餓了就打獵，一開始王雲鵬還會懷念家中的日子，雖然苦，但不用為生計操心。

  後來逐漸習慣了，他才發現如此自由自在地馳騁在天地間才最舒服。

  「海兒姐姐，我聽先生說，年後你想把我送到君將軍府上？」王雲鵬轉身，滿眼期待：「那我是不是能進軍營了？」

  「這我說的可不算。」宋海兒搖搖頭：「軍營不是那麼好進的，能不能去，還得讓君將軍過過眼才行。」

  「海兒姐姐放心！」王雲鵬拍著胸膛道：「我可是有認真學習的，先生都說了，這幾個月我已經將他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上陣殺敵絕沒問題。」

  眾人只當王雲鵬說的是小孩子的話，笑笑就過去了。唯獨只有高涵月露出深深地擔憂。

  宋海兒瞧見，不語，打發眾人去廚房幫忙，單獨留下來。

  「高先生，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雲鵬……」

  「不是他，這孩子天資聰穎，的確將我的本事學了十之八九。」高涵月緊緊蹙眉：「是北邊告急。」

  「北邊……東台？」宋海兒愣了愣：「哪裡來的消息？」

  「我曾有個學生，參了軍，如今正在北邊守關，偶爾有書信往來。」高涵月嘆息道：「不太平，打仗的話，不過月把的事情。」

  「……」

  宋海兒不由得想到了東舟。

  「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說是東台皇帝駕崩之前，幾位皇子互相殘殺，只活下來一人。這對大文國來說是件好事。但誰都沒想到，東台新帝忽然發難，直取三城。」

  「都取了三城了，為何京城一點動靜都沒有。」

  宋海兒一直讓宋九注意著，從未看過大量信使出城或是武官入京，安靜的不得了。

  「那三城是個小城，地處偏僻，尋常也不怎麼往來，丟了不打緊。」高涵月狠狠錘了一下桌子：「那也不能坐視不管！戰爭傷害的可是老百姓！」

  「先生，您也急不得。」宋海兒輕聲道：「這件事，等我見到君將軍之後，再與他好好說說。」

  「跟他說也沒什麼用，一個沒了軍權的將軍又能做何事！」高涵月嘆息著。

  一陣沉默之後，王雲鵬和王花溪的笑聲打破沉悶。

  小孩子總是無憂無慮的。

  宋海兒滿心心事陪著他們過了這個小年，只等一周之後和君小意在將軍府匯合。

  三十這天晚上，所有府邸都熱鬧了起來。

  晚膳之前，路上已是車水馬龍，直奔皇宮。

  宋海兒陪著君小意坐在馬車中，她滿是心事，對君小意的話便不那麼在意了。

  君小意噘嘴：「海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麼呀！」

  「唔？嗯？說什麼呢？」宋海兒敷衍道。

  君小意氣打了一下宋海兒：「你真是的！剛剛同你說了那麼多，你居然一句都沒聽進去！沒勁兒，不跟你說了！」

  說完，氣呼呼地看向窗外。

  「抱歉抱歉，我只是在想些心事罷了。」宋海兒喃喃道：「小意，你父親有沒有接到北邊的戰報？」

  「啊？我父親都許久沒有上朝了，怎麼會拿到戰報？」頓了頓，君小意又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宋海兒說北邊三城失手，京城毫無動靜，君小意笑著搖搖頭：「那三城，本就是給東台準備的，打過去了也無妨。」

  「這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啊，那三城本就不屬於大文，很早以前是父親拿下來的，表面上雖然屬於大文國，但實際上是東台國的城池。」君小意道：「根本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