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一位妙人

  邢衷這麼一說，宋海兒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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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如意對他一片情深義重，邢衷要避嫌，自然不能再去劉大人府上。

  而劉如意和君小意是閨蜜，帶上宋海兒，幾個女孩去聚聚，也不會引人注意。

  宋海兒知曉這一層，但還是忍不住調侃：「邢大人居然還怕一個小女孩。」

  「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怕一個小女孩了。」邢衷愁眉苦臉：「我不過是不想再耽誤人家……如意的心意，我知道，但我不能回應，也不能給她希望。」

  以前他孑然一身的時候，就沒喜歡過劉如意。

  如今心中有人了，更加不可能。

  要知道，因為這一層的關係，他在大理寺時，連和劉大人攀談都不敢。

  而劉大人也清楚女兒的心意，勸也勸過，罵也罵過。但女兒如此執迷不悟，劉大人就把氣全撒在邢衷身上了。

  再加上邢衷年少有為，自己奮鬥了幾十年也不過是個從五品下的大理正，於是對邢衷更加不滿了。

  「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宋海兒起身：「邢大人幫了小女子這麼多忙，小女子自然也是要報答的。過兩日我便去找小意，拜訪劉大人。」

  「等下。」邢衷忽然喊住宋海兒：「鄉試的事情，希望不要影響到則誠。」

  「邢大人打可放心。」宋海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家夫君還沒那麼脆弱。」

  這話宋海兒可沒亂說，王雲昭壓根沒受到影響。

  第二日起來直接去了書院，回來時才知道大理寺燒了起來。

  問清楚沒有人員傷亡，且鄉試又延後兩天，他便埋頭念書去了。

  論專注力，宋海兒自認第二，就沒人敢超過她。但對王雲昭這份專注，她是心甘情願甘拜下風。

  王雲昭是真真正正做到了什麼叫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禮部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地方，但因不夠大，不得不將考生分成了四部分。

  其中太學、國子監為兩個考場，應天、白馬書院為兩個考場。

  太學國子監的負責人倒是沒說什麼，人家十分大度。唯獨兩個私人書院不滿了。

  其中的學生怨氣也很大，本來他們就高人一等，如今居然讓家境、學識都不如他們的人進入考試，簡直是笑話！

  有了這層不滿，京城的考生和外地的考生之間的關係愈發緊張，有時候在大街上也會爆發出不小的衝突。

  可不滿歸不滿，這畢竟是皇帝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從。

  考場更是加派了比以往多兩倍的人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在鄉試前一天，宋海兒特意選擇在今日監考官員休息一日的日子，和君小意登門拜訪。

  聽到要去看劉如意，君小意義不容辭。

  「海兒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拉著你去看如意姐姐。」君小意在馬車中道：「如意姐姐最近又不開心了。」

  其實宋海兒自從聽王雲昭說過這個青梅竹馬，又對邢衷一心一意的女子之後，就一直很想去見見她。

  「這是為何？」宋海兒明知故問。

  「還不是因為邢衷……欸，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如意姐姐對你很有意見。」君小意蹙眉：「還不是那個齊敏亂說你和邢衷的關係，不止怎地傳入如意姐姐的耳朵里，如意姐姐就覺得……」

  「覺得我搶了她的心上人？」

  當時齊敏說這些話的時候，周圍全都是人，傳到她耳朵里也不稀奇。

  「你別生氣，本來如意姐姐就對邢衷的事情格外敏感，胡思亂想……」君小意怕宋海兒生氣，抬眼去瞅她。

  宋海兒一臉坦然：「人之常情，我沒什麼好生氣的。等看到劉小姐，我親自解釋就行。」

  「我也會幫你解釋的！」

  劉家並不太遠，就在城北，地段還算繁華。

  君小意敲了門，大概是常來的關係，小廝很快開了門：「君小姐，您來的正好，小姐正在發脾氣呢。」

  「如意姐姐怎麼了？」

  「欸，這幾日都是這樣……這位小姐是……」

  「是我朋友。」君小姐道：「今日特地來拜訪如意姐姐的。」

  小廝很詫異；「我們小姐居然還有其他小姐來拜訪。」

  宋海兒不解看向君小意，君小意壓低聲音解釋：「其他的官家小姐覺得如意姐姐不知檢點，都不愛跟她玩兒。」

  說話間，小廝已經領路往前走了。

  整個劉府布置的十分别致雅靜，既有小家小戶的溫馨感，卻也不失大氣從容的布置。

  大小結合的剛剛好，可見主人家也是個極有品位的人。

  小廝帶著他們來到了花園，只見不遠處一個鵝黃色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侍弄花草。

  「如意姐姐！」君小意隔著老遠揮手喊：「如意姐姐，我來看你了！我還帶了個朋友來！」

  那人站起回頭，宋海兒眼前一亮。

  好一位古典美人。

  自從掉到這大文國，自己也算見識到了不同女子的模樣。

  有君小意這種英姿颯爽的，也有郭雲霞那種明艷動人的。

  還有落櫻等充滿了異域風情或嫵媚動人的。

  唯獨眼前這位劉如意小姐，倒真像是《紅樓夢》中的林黛玉一般，「閒靜似姣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

  柳葉眉、丹鳳眼，一雙美目含著愁怨，臉色也不太紅潤，多了一分病態的美感。

  宋海兒自小就對這種類型的女子有天生的好感，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小意妹妹。」劉如意彎唇笑了笑，蓮步輕移走到二人面前，打量了一番宋海兒，笑著行禮：「見過姑娘。」

  「劉小姐。」宋海兒回禮，二人站定之後互相凝視著。

  不同的是，宋海兒的目光裡帶著欣賞，而劉如意似乎察覺到什麼，多了幾分警惕。

  「欸，我們別站著說了。」君小意沒有察覺到二人之間的關係，一手拉著一個：「走，咱們去涼亭坐著。」

  入了秋，涼亭四個面打上了帘子，防止冷風吹的太盛。

  剛剛坐定，君小意迫不及待介紹宋海兒：「如意姐姐，這位就是宋海兒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