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毫不留情

  這件事，憐舟東祿也不太確定。

  「縱火的人是誰，我大概心裡有數。但是現在不能跟你說。」憐舟東祿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倒是你，剛剛救你出來，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你不告訴我，我就全算在你頭上。」宋海兒不懼，迎上他的目光：「放了火再救了我，這種英雄救美，未免太低級了一些。」

  「唔。」

  憐舟東祿自覺無趣，放了手：「你這種女人一點都不好玩。」

  「我也不是拿來給你玩的。」

  憐舟東祿聽她這麼說，聳聳肩：「女人還是嬌滴滴，軟糯糯一點比較好。不然啊，沒人敢要你。」

  從火場出來，他本想著能看見宋海兒花容失色地模樣，卻不想由始至終，這女人臉上的表情就沒有改變過。

  無趣，著實無趣。

  但也讓他愈發感興趣起來——到底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她徹底慌亂呢？難道真的要等王雲昭出了事，才能看見她其他的表情？

  「收起你的主意。」宋海兒看穿他的心思：「若你對我相公下手，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天涯海角啊……我會覺得你愛上了我。」憐舟東祿挑眉。

  這人的不要臉還真達到了某種境界。

  「呵。」宋海兒諷刺地乾笑一聲：「是啊。我不要我那玉樹臨風的夫君，愛上你這種長得跟歪瓜裂棗似的小人，我都心疼我自己的審美是不是被豬吃了。」

  「……」

  雖然聽不太懂後面的話，但憐舟東祿確實感受到了宋海兒由內而外的嫌棄。

  鬥嘴斗的差不多了，憐舟東祿也想著趕緊確認縱火之人的身份，笑了笑，道：「宋姑娘，告辭了。」

  「等下。」

  宋海兒精準抓住了他的腰帶。

  「對我這麼熱情，捨不得麼？」憐舟東祿眨眼：「這樣被人誤會了多不好。」

  「東舟。」宋海兒道：「雖然這種話聽起來很無禮，不過你不想你在京城的勢力被徹底拔除的話，還是趁早放棄回到東台。」

  憐舟東祿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不管是意達驛站，亦或是在書鋪子安插的眼線——哦沒錯，我大概知道一部分。」宋海兒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說：「我會讓你多年的付出付之一炬。」

  「……」

  憐舟東祿收起玩笑的心態，認真地打量宋海兒。

  「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麼？」這次換宋海兒挑起憐舟東祿的下巴：「不要小看女人啊……」

  憐舟東祿這輩子小看過很多人，而那些人，也的確上不得台面。

  但面對宋海兒，他第一次有了無法掌控的恐懼感。

  「東台國對大文國怎麼肖想的，我不管，也管不著。但你們若是阻礙我的夫君，那麼不好意思。」宋海兒捏住他的下巴：「正如我剛剛說的那樣，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

  霎時間，憐舟東祿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

  而這個殺意，正是從宋海兒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忽然感覺到了這輩子都不曾感受過的興奮——對的，要勢均力敵才有趣。

  「我還能見到你麼？」憐舟東祿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若不能見到你，這事兒我可不答應。」

  他這麼赤裸裸的表白，讓宋海兒挑眉。

  半晌之後，宋海兒才道：「當然。不過我希望那是在一個公平的環境下。畢竟……我們還是朋友。」

  衝著宋海兒這句話，憐舟東祿毫不猶豫應了下來：「好，我會把我的勢力暫時撤離大文國。等著你完成你夫君的大事……不過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屆時如你夫君還是一如往常依賴你，變成懦夫的話，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當我的妻子！」

  說完，憐舟東祿轉身跳下樹。

  說實話，憐舟東祿後面的一番話讓宋海兒挺感動的。

  不過對方始終是算錯了一件事——王雲昭可不是泛泛之輩。

  ——

  大理寺失火一事引起了全朝上下的震動。

  這件事茲事體大，總是錦照亭一手遮天，也攔不住對他有怨氣的官員上本彈劾。

  鄉試不得不推遲，另尋他處。

  錦照亭焦頭爛額，先是被召進宮，挨了皇帝好大一通火。

  又被罰奉三年——這還算是輕的了，若是造成了人員傷亡，只怕處分會更加嚴厲。

  最主要的是，皇帝並沒有查出地毯已經被調換了，只道這件事讓東台國的人知道，恐怕會傷了兩國的和氣。

  是以，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燒的是什麼東西。這件事也被皇帝下令瞞的死死的。

  邢衷府上，宋海兒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數告訴邢衷，但抹去了憐舟東祿的事情。

  邢衷聽完連連嘆氣：「真是可惜了，錦照亭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不能好好利用。」

  「你想用也沒辦法。」宋海兒端起茶盞，看著上面立起來的茶葉梗：「皇帝並沒有太過責罰錦照亭不是嗎？」

  「是啊……」

  想起今日一早，非錦照亭勢力的官員紛紛啟奏，認為錦照亭疏於管理他國進貢之物，造成如此大的損失只罰奉三年，這種處罰太小兒科了。

  誰知道皇帝不但不理睬，反而將那些上奏的人痛罵了一頓。

  「這件事最可憐的莫過於劉大人了。」

  劉大人是大理正，官從五品下，也就比邢衷低一階罷了。

  「劉大人一輩子清正廉明，本來很反對鋪設毛毯這麼奢侈，沒想到這件事還是牽連到了他。」邢衷臉上於心不忍：「也被罰奉了三年。欸……」

  「錦照亭不除，還會有人被他牽連。」宋海兒也跟著嘆氣：「只是現在，還不是對付錦照亭最好的時機。」

  她手上的證據太少了，加上經過這件事，宋海兒愈發確定如今的皇帝對錦照亭的依賴有多強。

  除非有人能取代錦照亭的地位。

  邢衷想了想，道：「錦照亭那邊先不管了，但劉大人那邊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我不方便去他府上……宋姑娘，您能否和君小姐一起，幫我去看看劉大人？」

  「這是為何？」

  「劉大人是劉如意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