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要回京
2024-06-06 16:22:52
作者: 蜜桃派
元寶公公微笑點頭。
「鐵礦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不管大還是小都不應該是公公來見我,而是我回到京中去見皇上。可是公公您來了,而且是微服秘密而來,想來皇上是不欲要張揚此事吧?」
話已經說到此處,元寶公公便只說了一句話,「明面上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暗中將此案深查。」
這是皇上的意思,邢衷知道。
「誰查?」邢衷毫不猶豫的問出了此問題。
「邢大人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讓誰查,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要不然皇上冒著風險派雜家來這裡做什麼?」
其實邢衷早就猜出來了,可是若元寶公公不明說,他也不敢貿然的去領這個重任,再者錦照亭是皇親國戚,而他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大理寺少卿,兩者身份地位懸殊,他辦起事情來必然會十分棘手,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對這位使者講清楚。
「公公,錦國舅皇親國戚,且錦妃娘娘是皇上寵妃。讓我去督辦此案,我自然義不容辭,可若將來他們拿身份壓我,我將如何自處?」邢衷默默的看著茶盞之中祈福的茶葉默然了。
「邢大人,此事之難皇上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所以你只需要查清楚這件事情之後將一切呈給皇上就是了,其餘的不用多管。這是皇上的意思。」元寶公公的話算是給邢衷吃了一個定心丸。
「是。」邢衷起身施禮又道,「那我現在是需要帶著這些人證物證一起回京嗎?還是說佯裝對此案撒手不管,讓那些人掉以輕心?」
「帶著這些人證物證回京!不但要回京而且還要大搖大擺的去見皇上,自然了,皇上會將你罵出皇宮,甚至暫停你的官職。」元寶公公平淡的說著這一切,「這之後就要看邢大人你的本事了。」
邢衷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元寶公公似有欲言又止之意,邢衷察覺之後便讓他但說無妨。
「你知道錦妃娘娘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嗎?」
邢衷皺了眉頭,「公公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我能承受得住。」
「令尊可不是一個好父親。」
話說到這裡邢衷還有不明白的,他當下心中只有苦笑,他們父子二人其實早在王雲昭的父親被陷害之後就已經有隔閡了。
「多謝元寶公公提醒我,以後會多多注意的。」
二人說完話,元寶公公沒有在這裡多呆,而是馬不停蹄的轉回了京城,而在不久之後邢衷也收到了一道聖旨,令他即日帶著人證物證入京。
可邢衷還有一件心事未了。
孔宅之中,邢衷在宋海兒的閨房又一次見到了她。
「宋姑娘,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了。」邢衷淡淡的笑著說道。
「有嗎?」宋海兒倒茶的動作沒有停下,「不過才幾日而已,邢兄怕是已經忙得忘記天日了吧。」
此刻茶汽氤氳,裊裊水氣籠罩著宋海兒的臉龐,便襯得她越發的朦朧溫柔,英氣之中多了幾分柔美,讓那邢衷一時間看呆了,連宋海兒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邢兄?」宋海兒一連喚了好幾聲才把邢衷的魂魄拉了回來。
「啊?哦……」邢衷紅了臉,因為他知道自己失態了。
但是宋海兒卻不以為意,「喝杯茶吧,本該以酒踐行,但此事干係重大,所以還是不要飲酒誤事了。待下次我們相見的時候再痛飲一番。」
邢衷緩緩接過了茶水,但是並沒有回答宋海兒的話,默了一默,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你……可願與我一起回京?」說罷便很是期待的看著宋海兒。
「我?」宋海兒指了指自己很是訝異又問了一遍,「與你一起回京?」
邢衷點了點頭,溫聲又道,「可好?」
宋海兒已最快的速度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給人添麻煩,到了京城我誰也不認識,只認識你,豈不是事事要麻煩你,所以說還是不去的好。」
忽然邢衷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他想說他希望宋海兒麻煩自己,他想說自己傾慕於她,他想說他永遠想要跟她在一起,但是偏偏此刻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見邢衷沉默宋海兒覺得自己拒絕的這麼徹底有些太傷人了,所以又緩和了一些,接著說道,「不過說起來京城還是挺好的,繁華之都,人人嚮往。且等一等吧,等我做了決定沒準兒就去那裡找你了,不過現在並不是最合適的時機。」說完還拍了拍邢衷的肩膀。
忽然之間邢衷心裡就泛起了酸意,是以想都沒有想就脫口而出,「你不去京城是因為則誠嗎?」
王雲昭,若是邢衷不提起宋海兒怕是會刻意讓自己忘掉這個人,或者自己與他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髒了的人她不要,移過的心她嫌棄。
「王雲昭此刻已經有了心上人,我與他之間已經一拍兩散了。若是邢兄會因為他之緣故與我生疏,我不會說什麼。」宋海兒說這番話雖然努力讓自己鎮定,但是邢衷還是看出了他的意難平。
由此邢衷心中苦笑不已,他們二人貌離神合,怕是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吧。
「海兒,」這是邢衷第一次喚宋海兒的名字。「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心中有他。」
這話說的,宋海兒不由得一愣,為自己倒茶水的動作也突然停了下來。
說實話她一直不敢面對這個問題,想要逃避逃避再逃避,但是最終她一直逃避的這個問題還是被別人就這麼突兀的說了出來。
「我承認。」宋海兒嘆了一口氣,最終說了這麼三個字,「然則那又如何,人總要學著斷舍離。」
「斷舍離,斷舍離……」邢衷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三個字,而後忽然大笑了起來,「宋姑娘你知道麼,你真是我的三字師呢。」
「啊?」宋海兒覺得行中有些莫名其妙,「什麼三字師?」
而邢衷這個時候站起了身來,「宋姑娘,我這茶也喝了,別也告了,如此後會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