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旁觀者清

  「為父等著你。」孔夫子說到這裡嘟囔了一句，「自己吃飯是在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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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有了宋海兒這個閨女之後孔夫子用餐時的心情就好了很多，有時候還能多用半碗飯，這麼兩三個月的功夫臉上就豐腴了起來，是以，更加不願意自己用飯了。

  宋海兒聽了孔夫子的自言自語，而後便無奈笑道：「知道了，閨女這就起床陪您用餐。」

  這麼多年的軍隊生涯練就了宋海兒做事的速度，所以起床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孔夫子看見女兒坐在飯桌的前頭方才笑了。

  「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歡吃的？」孔夫子已經琢磨出了宋海兒的胃口，無肉不歡，所以早晨便準備了牛肉餅，配了些可口的小菜，肉毆就是一些肉粥。別說吃了，聞起來都是香的。

  宋海兒看著滿桌的吃食眼眶忽然有了濕意，好似好久沒有人這麼用心的對自己了。

  平穩了一下情緒，宋海兒朝著孔夫子甜甜的笑了，「父親，這可都是我喜歡吃的。」說著便笑嘆道：「我真是有福氣，半路得了這麼一個好爹！」

  孔夫子心中妥帖 ，但是嘴上卻訓斥，「食不言寢不語，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巴！」

  一頓飯用的很是祥和，待下人收拾了碗筷之後上學堂還不晚，於是孔夫子便說起了閒話。

  「閨女，我都好久沒有見到小花了，她咋不往咱家來了呢？」對於這個相處了好幾天的王花溪孔夫子有些想念了。

  「小花，」孔夫子還不知道宋海兒跟王雲昭之間已經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了，所以宋海兒只能找藉口，「小花最近在用功學習琴棋書畫呢。怕是沒有時間……」

  孔夫子皺樂眉頭，「這麼個小小的人，學什麼琴棋書畫？」

  「興趣不都是從小培養的麼？」宋海兒敷衍，說著忽又看見了睡著的承歡，「再說了，不是還有承歡陪著你麼。」

  最近一段時間宋海兒忙的幾乎沒有時間管承歡，此時看著他只覺得他又大了兩圈，若是真的長大了那她帶出去豈不是嚇壞了人。

  「承歡？」孔夫子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他只知道睡覺，又不會說話，哪有小花好？」

  「嗯嗯，小花好。」說著就站起身來，「時間快不夠了，我得趕緊去書院了！」

  恰在此時，下人來報，「夫子，小姐，邢公子來接小姐上學堂了。」

  之前孔夫子知道邢衷找自家閨女探討案子的事情，所以來接人的時候倒是也沒有多想，但是這麼些天了，總不能還沒有談論完吧？

  事情處處透著不對勁，最近不但小花沒有見了，就連王雲昭也沒有見過了，難道說……

  想到這裡，孔夫子不淡定了，「閨女，這邢院長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宋海兒是當局者迷，自然不知道孔夫子的意思。

  孔夫子做夫子這麼多年，思想還是古板的，是以宋海兒這麼一問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是……就是你跟邢院長是怎麼回事……」

  這下宋海兒明白了，當下就笑出了聲，「父親，你真是八卦！」

  「胡說……」孔夫子窘態十足，「為父這不是問問麼，誰讓你這麼些天都沒有理會王雲昭了呢……」

  孔夫子的最後一句話使得宋海兒忽然就笑不出來了。王雲昭，這個名字這個人怕是會永遠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此時宋海兒忽然有了剎那間的慌亂，「好了，父親，我先走了，不然真遲了！」

  看著宋海兒離開，孔夫子還是覺得不對勁，邢院長似乎從來沒有對那個女子這般過，要知道想要宋邢衷美色的人不在少數。

  難道？想到這裡孔夫子還是搖了搖頭，雖然邢衷不錯，但是自家女兒跟王雲昭之間似乎更好。

  罷了，兒女自有兒女之福。

  卻說這邊宋海兒上了邢衷的馬車。

  「昨晚忙至深夜，你怎麼不好好休息？」宋海兒頗覺邢衷辛苦，畢竟人家是無辜被卷進這件事情來的。

  「無妨。」邢衷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接你上學堂比較重要。」

  「啊？」宋海兒感覺腦子鏽掉了，有些轉不過來，邢衷此話非同尋常。

  邢衷有忽然有些慌亂，緊接著便轉變了話題，「郭縣令已經在全城範圍內找女兒郭雲霞了。你打算怎麼好處置此女？」

  「還沒有想好。」宋海兒眯著眼睛靠在馬車壁上養神，「讓他郭縣令著急一番也好，這也是他作惡多端的下場。」

  宋海兒話語之中帶著冷意，她還記得最初郭縣令算計自己的可惡模樣，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邢衷不置可否，他就只覺得跟宋海兒相處的時間都是甜的。

  時間過得很快，邢衷覺得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一品書院的門口，學生們正在陸續的進去書院。

  邢衷轉過頭看看著閉目養神宋海兒忽然有些不忍心喚她，她確實太累了。

  倒是宋海兒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到書院了麼？」

  「到了。」邢衷默了默，「還有一點時間，不如你再休息一會兒？橫豎不遲到就是了。」

  「不了。」宋海兒說著就睜開了眼睛，然而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強迫自己精神起來，「不止上課，我還得找王雲昭。」

  是了，昨夜他們商量好的，這件事情必須得辦了，越早越好。

  思慮一番，邢衷便道：「若是你有苦衷，我去找則誠也可。」他忽然不想讓宋海兒面對這一切。

  「我去比較合適。」宋海兒沒有私心，「你身在其位，是需要避嫌的。」說著就下了馬車。

  無巧不成書，在宋海兒下馬車的時候王雲昭也正巧走到馬車一側，四目相對，心中五味雜陳，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樣的話來作為開場白。

  「你來了。」宋海兒嘴比心快。

  「你放心。」王雲昭回了一句看似好不想乾的話。

  邢衷看著二人這般沒有說話，多餘如他只能轉身回到馬車裡，然後吩咐，「走。」

  臨近課堂時間人流涌動，似乎都在忙碌，只有他們二人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