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試探
2024-06-06 16:20:52
作者: 蜜桃派
「這就是了。」錦川兒淡淡的笑著,「面對威脅沒有人能夠坦然接受。」
錦照亭忽然用食指抬起了錦川兒的下巴,「錦川兒,你可對你的這個名字滿意?」
錦照亭這沒頭沒腦的話讓錦川兒心頭惶恐了起來,不過這中惶恐瞬間就被自己強大的內心壓制住了,但是臉上呈現的惶恐卻是一點沒有減,甚至跪下的時候身形都是顫抖的。
「大人,自從郭縣令把我送給大人的那一天起,我的身體髮膚都是您的,別說名字,就是現在您讓我去殺人,我都會好=毫不猶豫的。」
錦照亭看向錦川兒的眼神有些迷離,說實話,面前的這個女子讓他顛覆了對揚州瘦馬的認知,這個女子越是溫順,越是在他的面前毫無藏匿,他越是覺得此女城府頗深。是以,才有此一問。
然,看見此女跪在自己的面前懼怕的樣子,他忽然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起來吧,我不顧是隨口一問。瞧你嚇的。」說著就用手背蹭了蹭錦川兒的臉頰,這一摸錦照亭就發現了此女子竟然嚇出了一層博博的冷汗。
錦照亭滿意的笑了,看來此女確實是怕了。
「大人……」錦川兒抬眼看向了錦照亭,端的是嬌嬌怯怯,那雙酷似宋海兒的雙眼簡直勾人。
晨起貪歡自然不用說。
金彪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之後雖然心中有牢騷,但是仍然不敢懈怠,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調查郭縣令一家的動靜,然而一切都如他想的一樣,郭縣令夫婦跟尋常並無差別,郭小姐也安安穩穩的去了學堂。
「國舅爺真是多想了。這一家子不是安分的很麼?國舅爺發話他們豈敢亂動!」
不過金彪還是謹慎的,他最終還是去書院看了看,郭雲霞確實在書院,如此才安了心。
郭雲霞到了書院之後並沒有安分的聽夫子講課,只是眼睛不住的往王雲昭這邊瞅。
夫子察覺到了郭雲霞的心不在焉,十分不悅,當下就敲了戒尺,「郭雲,你且說一說我方才講的文章你是怎麼理解的。」
郭雲霞根本沒有聽課,自然回答不了問題,只得支支吾吾,「這個,我……」
在郭雲霞著急的時候瀋陽春也著急的不行,若是回答不出夫子的問題可是要挨板子,若是她挨了板子,他豈會不心疼。
無奈之下他只能小聲給郭雲霞遞話,「夫子講的是,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
雖然瀋陽春已經儘量說的很清楚了,奈何郭雲霞再書院就是混日子的,哪裡肯真心的學習了,本就不知道,就算別人說的再清楚也不知其意,所以只能委屈巴巴的看著王雲昭。他希望王雲昭幫助一下自己。卻完全忘記了是瀋陽春在給自己遞話。
「夫子,我……我還沒有弄清楚這君子三樂……」
夫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當下就用戒尺拍了桌子,「我方才已經講的很清楚了,竟然還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看來不懲戒一下是不行了。伸出手來!」
夫子對這種來書院混前程的子弟一向寬鬆,但是今天對這個郭雲霞實在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了,因為她讓整個課堂的學生分心了。
「夫子……」郭雲霞幾乎哭了,那戒尺會把手打腫的,她可不想讓自己的手受傷,「我方才正是因為不懂所以才想要問王雲昭的……」
這自然是藉口,她現在牽扯上王雲昭自然是為了讓他們二人多一些交集,而來她也是想要試一試王雲昭究竟對自己有沒有別樣的心思。
夫子自然知道是藉口,但還是問了王雲昭:「她說的可是實情?」
王雲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郭雲霞,只是淡淡對夫子欠了欠身,「君子三樂,簡而言之就是:一樂家庭平安,二樂心地坦然,三樂教書育人。也就是說,一樂取決於天意,三樂取決於他人,只有第二種快樂才完全取決於自身。我非君子,三樂不能全,唯有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夫子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人生三樂能全者少之又少,雲昭能想得這般透徹已經難得了。」說著捋著花白的鬍鬚示意王雲昭坐下了,「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人生確實應當如此。」而後轉過身又看見了站著的郭雲霞,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悅道:「你也坐下吧。雖然什麼也沒有回答出來,但好歹請教對了人。」
郭雲霞滿心歡喜的坐下了,與傾慕之人有了交集,還免了自己的處罰,真好,也不枉自己違背父親出來見他。
然而瀋陽春此時卻是一臉的綠色,看向王雲昭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一堂課很快結束,瀋陽春第一時間到了郭雲霞的跟前兒。
「雲兒,你很討厭我是不是?」瀋陽春是委屈的,雖然說他接近郭雲霞也是奉了父親之命,但是這個女子確實有些與眾不同,氣質更是成武縣城中屈指可數的,所以才有了一份真心在裡面。誰知道如此受女子歡迎的富家公子瀋陽春居然也有被人看不上的時候。
只是好容易有個下課的時間,郭雲霞想要跟王雲昭多說一些話,哪裡讓瀋陽春耽擱了,所以當下看都沒有看那瀋陽春一眼就沒有好氣的說道,「對,我就是很討厭你。所以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瀋陽春雖然鍾情於郭雲霞,但是這樣被人傷了自然不肯再厚著臉皮靠近人家,所以便不再說話,轉身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沒有了瀋陽春在一旁聒噪,郭雲霞心情愉快多了,接著就走近了在一旁看著花兒朵兒發呆的王雲昭。
「雲昭兄。」郭雲霞對著王雲昭拱了拱手。
王雲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清冷的說道,「郭姑娘不必如此做男子禮儀,這附近並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