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一十九章 汞沙鋪路
2024-06-06 16:00:21
作者: 左玄
班木游這麼說著,我們一行人朝著那個山洞往內部走去。
這個山洞內部像是一個挖出來的甬道,土質鬆軟呈現出顆粒狀,十分乾燥。
然而只有這麼一小截如此,再往前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變了,
「這山壁和腳底下的,怎麼是赤紅色的?」
我將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我見過青玉和黑曜岩做成的通道,而這大片大片的肉紅色讓我們覺得自己仿佛走在某個巨型生物的血管里。
柳延誠的手往旁邊的山壁上一抹,一片紅色便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上,
「是汞沙」,
他將手放在鼻子下嗅了下,然後又搓了搓,粉塵順勢揚下,他看向了四周,
「沒想到鋪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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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老陸有些疑惑,柳延誠笑了一下,
「就是我們常說的硃砂。」
「硃砂?」
老陸有些意外,一下子看向了四周,也跟著一邊走一邊打量起來這個聽過但在生活中不怎麼用的東西,
「這硃砂也算是名貴的東西,為什麼在這兒鋪了這麼多。有什麼用處嗎?」
「硃砂如果放在過去,勉強算是個藥材吧。」
柳延誠整個人表情淡淡的,
「鎮靜催眠,解毒防腐,抑制一些細菌或者寄生蟲。」
「但是不僅僅是有藥用價值吧。」
我這麼想著,看著周圍的通道,
「畢竟硃砂也是可以辟邪的。」
「硃砂經由日月精華的礦脈中採集,吸收天地之正氣,會帶有極強的磁場。」
我皺了皺眉毛,一時間感到有些費解,
「但是這東西性寒有毒,放這麼多的量,有哪個活物能在這裡長久生活?」
「這不正好是那個是石頭怪嗎?」
齊明宇這麼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肅名。王肅名抿著嘴,沒有說什麼。
「非死非活的,又那麼殘暴,肯定是用來鎮住它的。」
「但要是從上次王肅名他們遇襲來看,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我這麼想著,忽然看到地面上似乎是有一團白色的棉絮狀的東西,於是撿了起來。
「這是,柳絮嗎。這地方也開春了?」
老陸湊了過來,也是有些好奇地看著我手裡的東西。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柳家的溫石棉,不過那東西不算是棉絮,而是一種植物,會侵入人的鼻腔,十分恐怖。
而眼前的棉絮怎麼看到都帶著些許人畜無害的意味,這裡怎麼會有這個?
「這裡也有。」
我朝著齊明宇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的手裡也拿著一團棉絮狀的東西。
「能看出這個是什麼嗎?」
我這麼說著,把手裡的棉絮遞給了柳延誠,他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
「怪事,居然連柳延誠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東西也是從柳家村還有前人留下來的古籍,以及這幾年走南闖北得來的。」
柳延誠看著老陸一臉嚴肅的樣子解釋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說不定我們是千百年來,第一撥到達這裡的人。」
老陸點了點頭,齊明宇用刀指了指前方,
「往這兒走的棉絮越來越多,我們不如朝著這個方向去。」
齊明宇這麼說著,我們也跟著點了點頭,眾人都帶著比剛剛更為緊張地戒備往裡面走著。
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整個山洞的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了起來,只見面前有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之中各處都是石筍,面前有著台階,而對面隱隱約約能夠看出是建築的形狀。
「這溶洞裡的,是宮殿?」
我感到有些意外,而齊明宇看著面前的岩石,一下子拔出刀,然後朝著上面削掉了一塊!
「哎!」
我剛想說不要衝動,便看到了那黃褐色的石土下露出來的青銅,上面好像還有一部分的雕刻。
「還真是個門?」
我看著面前的溶洞,這個溶洞的開闊程度遠超過了我們目測的剛剛那個落石山洞的大小。看樣子是這一片的小山底下都是共同的,都是能夠通到這個溶洞之中。
我看著旁邊高聳向下的石柱上面也有著閃光的亮片,看上去似乎是沿著那個石柱而下。
石柱上面並不光滑,有的地方像是被磨損到掉下了石渣,我伸手碰了一下,這個石柱並不鬆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堅硬,裡面像是包裹著一個長長的狼牙棒才能夠讓這個石柱看上去身子各處分叉的。
「之前的那個曼紋蛇,應該就是經常盤踞在上面。」
班木游也注意到了這根長長的石柱,但是沒打算將覆蓋在它身上的鐘乳石也給去除掉。
「為什麼待在這上面,這個石柱,怎麼看也不適合爬啊,太扎了。」
老陸這麼問著,我看著石柱上面還散落著的點點反著光的鱗片,或者說碎鏡。
「或許它也想把身上的鱗片給磨掉吧。」
「啊?」
我看向了一臉疑惑的老陸,拍了拍它的肩膀,
「就像家裡的寵物不喜歡穿衣服一樣,這碎鏡幾乎長到它的肉里應該也是讓它十分難受。否則它也沒必要爬這個把自己身上的多出來的盔甲給磨掉。」
我的這一番猜測讓老陸摸不著頭腦的同時也讓王肅名感到有些疑惑,
「如果這樣的話,它當時為什麼要衝我們而來,那不是太奇怪了嗎?」
「看到我們身上帶刀主動尋求解脫?」
老陸這麼說著,我沒有否認。
到底是因為看到外來的人需要進行防備還是想要我們去掉它身上的鱗片我心裡也沒有答案,然而在我思索之時抬頭便和柳延誠對視上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我並不知道這裡會有這樣一個磨鱗片的,像是一種酷刑一般的石柱。只是動物的情緒我還是能夠感受到幾分。」
他這麼說著,老陸挑了下眉毛看向他,
「那你從曼紋蛇那裡感受到了什麼?」
「痛苦。」
柳延誠的眼神深沉,看上去甚至帶著能讓人凍住的冷意,
「對人的恨,還有想要努力尋求一個解脫,想把身上的碎鏡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