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寄居樹
2024-06-06 15:58:52
作者: 左玄
「這裡倒是有兩塊岩石,我們把鉤繩勾在這上面,然後往下走吧。」
老陸指了下旁邊黃褐色的岩石,這兩個大塊的岩石都是手掌一般的形狀立在地面上,五根手指的部分倒是參差不齊剛好可以幫我們掛住鉤繩。
「這石頭上,似乎有一些腐蝕的痕跡。」
柳延誠走上前去,指了指岩石的側面。
只見原本黃褐色的岩石到了側面便有了黑色的像是燒焦一般的痕跡,他皺了下眉頭,上手就準備去摸,我感到有些意外,
「你就這麼摸,不怕有毒嗎?」
他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不如借你身上的匕首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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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問著,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於是從小腿上拔下那個匕首,遞給了他。
他接過後在岩石焦黑的那部分刮蹭著,像是草木灰一樣的東西往下掉著,而老陸顯然也感到意外,
「這東西,是之前長了青苔後被人給燒掉了嗎?」
柳延封看著柳延誠的動作,十分默契地拔出雙刺去檢查另一塊岩石,果然在相應位置也看到了一處燒焦的部分。
「這邊倒是也有。」
兄弟二人持刀工作者,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兩個人似乎都是想要看到這層草木灰底下是什麼。
見到兩人持刀的動作都漸漸停了下來,我大概明白這是有眉目了。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
「你自己看。」
柳延誠向後撤了一步,只見那層草木灰被剝掉後實實在在只剩下岩石,但是岩石上也並非乾淨整潔,而是帶著好幾道刻痕。
「這是,有人在這上面用刀砍了這個岩石?」
老陸站在柳延封那邊,也是感到一陣疑惑。
「上面燒著的草木灰,是一種類似於瘴氣的毒草,燃燒後可以腐蝕掉一切東西。」
「那直接把東西燒了,那東西就會沒了呀。」
老陸這麼問著,言語裡多少是覺得這東西的存在有些多此一舉。
「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柳延封將雙刺插回了後腰,看著面前這個不怎麼服氣的年輕人多少覺得有幾分好笑。
「有些東西是火燒不了的,比如這樣的岩石。」
我一隻手摸著下巴,指了指那些看不出是什麼意思的刻痕,
「如果這個人想要毀壞,不應該是多來幾刀嗎,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草。」
我伸出手,一陣陣涼風吹過,剛剛看到的暖晴天隨著雲層的移動遮住太陽,一下子又陰沉了下去,
「更何況這個山裡的天氣變化不定,這個方法著實有點耗時耗力了。」
「並不是每一次的意外人都能夠找到最佳的解決方式,得看身邊有沒有乘手的工具才行。」
柳延誠這麼解釋著,從包里拿出了那個相機,對著這兩個岩石拍了幾張照片,
「也許往下走我們就能找到答案了。」
我站在崖頂上,看著這兩個岩石和這山下的叢林,忽然心裡有了個想法,朝著後面退了幾步,
「星辰,你怎麼了?」
老陸剛掛好鉤繩,就看著綁著鉤繩的我往後退,仿佛我要先來一個衝刺一般,
「我感覺,」
我張開了雙手,利用視角的變化,將手抬起來和那兩塊岩石比劃著名,
「我感覺這個山谷,好像就在這兩指手的掌握之間。」
我這麼說著,而柳延誠和柳延封也有些愣住。
柳家人在這四家當中算是最為敬畏自然的,我這個話對他們的衝擊力應該不小。
「看樣子在柳家的聖女到達這裡之前,就已經有人在此地住過,或者在這裡一直住著。」
柳延誠這麼說著,語氣倒是冷靜,接著我們五個人便從這邊的懸崖拉著鉤繩一步步地下去。
這片林子的氣溫並不是特別低,我們一行人的雨衣裡面套著的是非常保溫的衝鋒衣,此時都感覺有些熱。
這附近的鳥和一些小動物似乎被我們的到來給驚動了,一旁的灌木中時不時有響動,應該是動物在逃竄。
「這裡的動物挺怕生啊。」
老陸這麼說著,然後十分受用地拔出了柳雷。
「那挺好,至少證明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柳延誠這麼說著,柳延封勾了下嘴角,但是沒有笑意,
「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上一波來到這裡的人在這裡和它們起鬥爭了。」
這片林子很大,時不時還能夠看到好幾條不同的小溪,應該是因為山谷里下雨匯聚而成的。
「這片林子,是什麼林啊,感覺好像沒有見過的樣子。」
一般來說一片樹林都會長著相同種類的樹,一如我們看到過的鐵樺樹林,或者白楊林。
但是這裡的樹木雖然都高大而茂密,葉子的形狀和樹幹的顏色卻各不相同,有的乾燥的褐色,還有的是青綠色,也有像鐵樺樹那般發黑的。
但是它們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比起同樣高度的樹,它們的樹幹和樹枝仿佛被什麼東西充滿了一般,又臃腫又尖銳,看著有些怪異。
這一年怪異的樹就混在其他樹中,數量不多卻因為形態而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寄居樹,是我們柳家人對這種樹的叫法。」
「寄居樹?我只聽說過寄居蟹。」
老陸這麼說著,但到底也是記住了柳延誠在剛剛的懸崖上說過的話,沒有因為好奇去碰這些樹的樹幹,只是十分小心翼翼地提著柳雷走著。
「在海邊,寄居蟹會用螯吃掉軟體貝殼類的肉,將它的殼據為己有,還會更換不同的殼來寄居,因此得名。」
柳延誠這麼說著,我反應了過來,
「那你的意思是,有什麼樹種會像寄居蟹那樣,侵占其他樹種的殼,那它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不錯,你理解得非常到位。」
柳延誠這麼說著,對我的猜測表示了肯定,但是他沒有直接解釋,而是指了指我右邊距離我不到一米的樹。
只見剛剛有一隻老鼠一樣的生物似乎是被我們的到來打擾,然後就毫無知覺地爬上了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