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慧燈的信
2024-06-06 15:57:12
作者: 左玄
然而遠方悠悠地傳來了鳴笛的聲音,我看著正從遠處破浪而來的白色的輪船,一下子喜出望外。
「還說沒有辦法,這不就來了救兵了嗎?」
那輪船正好要繞過島嶼的邊緣,一下子就發現了吹哨子的我們,於是將我們接到了船上。
這船似乎用來拉貨物的,當我們表明要去下獅山村的時候,他們非常慷慨地載了我們一程。
齊明宇大手一揮給了不少票子,村民們再看到我們回去的時候一整個就是十分緊張。
「哎呦各位老闆,你們說要出海,結果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看著我們一群人身上多少帶著點傷老闆村長一下子有些擔憂,「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村長不必擔心,還記得我說過嗎,我們在這附近轉了轉發現了有島嶼,便在島上呆了幾天。」
「那,其他老闆呢?」
這個其他老闆指的自然是高老闆,嚴若雪鎮定自若,便道,
「還記得我們買下的村子裡的船嗎?」
「記得記得啊,」
村長這麼說,而後朝著我們身後看了看,「那個老闆是把那艘船給開走了。」
「是的,他臨時有別的生意要談,於是把那船開走了,剛剛那個貨船就是他的,正好拉貨要經過這邊,他要去的地方方向相反。」
這一番解釋也不知道村長是信了還是沒信,但是他到底是不敢再問,似乎也沒有再提開發度假村的事。
「慧燈大師在前幾天決定想要離開這裡了。」
「為什麼?」
村長撓了撓頭,「因為他覺得在這裡開度假村會打擾到佛門清修,於是他想要找別的比較偏僻的地方修行。」
「那村長的意思呢?」
大概是嚴若雪這句話有些威嚴,村長一時間有些愣住,但是也還是撓了撓頭,
「這個話我剛想和你們說,我和村民們又商量了一下,大概是不打算再繼續開發旅遊項目。」
村長似乎有些心虛地瞟了一眼嚴若雪和齊明宇,然後又接著道,「還真是抱歉哈,兩位老闆。」
這句話倒是讓嚴若雪等人稍微輕鬆了一些。
將下獅山村開發成旅遊勝地不是什麼難事,但問題在於與黑水嶺有關的慧燈大師也在這裡,只怕也會被裴家的人盯上,但是我還是有幾分好奇,
「是因為慧燈大師嗎?」
我看向了村長,而村長搖了搖頭,
「慧燈大師不會幹涉我們的任何決定,他很尊重我們,我們很敬重他。」
村長看向了旁邊的海,此時已經是黃昏,陽光灑在海面上讓碧藍的海水鋪上了一層水波粼粼的金色。
「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每日趕海打漁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實挺好的。」
村長的表情慢慢變得柔和,黑紅的臉上顯出了幾分質樸,
「剛開始我們得到金子和珍珠,也感覺非常好,但是只是多換些漁具和再給孩子多買幾件衣裳,或者存起來這種。」
他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侷促,「嚴老闆的人我們說了很多關於開發了景點以後的好處,甚至是我們以前根本想不到的,像做夢一樣。」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嚴若雪,這是把好話給說在了前頭,
「儘管嚴老闆的手下也說會幫我們,但是我們思來想去,還是不想要太被打擾,這樣平靜的生活還是更適合我們,我們還是不太會和別人打交道的。」
我大概明白了村長的想法。
過去的日子十分質樸,當仿佛從天而降的好運來臨的時候,一時的熱情過後剩下的就是回歸平靜。
有些東西屬於自己,有些不屬於,下獅山村的人並不會貪求。
我想起了至今仍躺在沉船墓道里的高老闆和他的手下,一時間五味雜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
「這位老闆,您怎麼了,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村長看我表情不好一下子有些緊張,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
「沒有,村子裡的人能這麼想我也很理解,你們不用介懷,兩位老闆也能夠理解的。」
我看向了嚴若雪和齊明宇,他們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畢竟這樣子也正合我們的心意。
「那如此甚好,幾位老闆辛苦,村子裡備了酒宴,還請老闆們賞臉。」
這段時間嚴若雪的手下也沒少給村子裡做建設,所以這會兒村子對她的心裡還是心存感激和愧疚。對於嚴若雪和齊明宇這樣的人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但是村長的態度他們很是受用。
這樣交代一些事情也會很方便,不會暴露他們,同樣也不會讓這裡的人身陷險境。
晚飯後村民們回到了各自的屋子中,第二天我們休整了一天,我再次一個人回到了鐘鳴寺中。
此時寺門已經關上,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一位僧人從裡面出來了。
「楊施主,您來了。」
那個僧人對著我鞠了一躬,接著請了我進去。
我有些意外,因為他好像提前知道我會來一樣,於是問道,
「慧燈大師在嗎?」
「慧燈大師已經離寺雲遊了。」
「雲遊?」
我有些意外,以他這樣避世的性格我以為他不會離開這麼一個世外桃源。
「是的,在臨走之前師叔讓我交給您一封信,請您離開了下獅山村以後再拆。」
僧人將一個信封交給我,我接過那封信,接著僧人向著我鞠了一躬,便似乎去打掃院子,幾乎是允許我一人在這鐘鳴寺中自由行動了。
我上了香,最後去慧燈大師住著的禪房看了一眼,他似乎什麼都沒有拿走,但是以他的身子骨下山雲遊倒是也不是問題。
什麼內容是想我離開這裡以後再看的呢?
我摸了摸胸口的信封,忍住拆信的衝動,最後看了一眼案台,離開了鐘鳴寺。
第三天我們一行人便離開了下獅山村,這一趟發生了太多的事,導致我即便成功逃脫以後一路上也比較沉默。
「你們說班木游那邊怎麼樣了。」
還是老陸先忍不住車子裡沉默的氛圍,率先打破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