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紡貝海紗
2024-06-06 15:56:41
作者: 左玄
齊明宇這麼解釋著,而旁邊的吳斌有些不可置信,手電筒仔細打量著那個隻眼魚的雕像,
「但是這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沒有人真的見過隻眼魚,會不會是依照傳聞打造了這麼一個雕像,供人參拜或者試圖獲得啟示,像是當做占卜來用?」
「不會,」
我把手電筒掃向了綁著隻眼魚的那幾個鐵鏈,雖然殿內防水工作做得很好,但是畢竟是在終年不見陽光的海底,這四根鐵鏈也幾乎是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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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把讓人參拜的神像,像這樣鎖起來嗎?」
我摸了摸上面的浮灰,然後看著齊明宇從拐角拿來的青銅器。
鐵鏈和雕像確實不是一個時期的,雕像看著要更早一些,但是鐵鏈和這些青銅器是一個時期的。
這個沉船的人把隻眼魚綁了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嗎?
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於是拔出了腿上綁著的匕首,一下子就像劃在雕像上。
「哎星辰,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在想這個青銅雕像里會不會有什麼東西,不然為什麼要把雕像鎖在這裡。」
齊明宇放下了手中的青銅器,搖了搖頭,「如果真的鎖了什麼東西,這個鐵鏈都鏽成這樣了,八成也要悶死在青銅里。」
我不置可否,還是拿著匕首準備做一些大不敬的事,而齊明宇和吳斌看我的態度堅決,一下子攔住了我。
「你的匕首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才能夠破開,我來吧。」
齊明宇提了口氣,拔出了他的刀,一下子從魚的半身處劈開!
整條魚被鎖鏈懸著,此時上半身已經被吊了起來,中間的部分露了出來,我看向那一截,灰白色的骨頭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
我伸手試圖拔出那個骨頭,但是骨頭似乎是和青銅外殼扣死的,根本無法從裡面拿出來,除非把骨頭一點點敲碎。
「好像還真是魚骨頭。」
老陸彎著腰,拿著手電筒朝著魚身子上方照去,然後直起身子對我們道。
「這個青銅雖然只是一個中空的外殼,但是完美貼合了裡面的魚骨的曲線。」
齊明宇的手在魚骨頭上摸了幾下,「這裡面的,應該是真的傳聞中的隻眼魚。」
在隻眼魚死前或者死後,將屍體用青銅澆築,然後變成雕塑放在這裡?
我只覺得全身打了個冷顫,其他人的想法也和我一樣。吳斌抬起手中的刀,似乎是想把上面的帶眼睛的那部分給削掉,我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眼睛可以預見未來,也許魚眼也藏在雕像裡面呢?」
吳斌對我的行為很是不解,而我搖了搖頭,「真的魚眼睛,已經不在這裡了。」
「你見過?」
「是的,也是湊巧。」
嚴若雪和高老闆的人一片譁然。此時我這個剛入行的菜鳥的地位似乎因為這句話一下子拔高。
吳斌拍了拍齊明宇的肩膀,「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收服這麼厲害的手下。」
什麼厲害的手下,當時在柳家禁地都快沒命了。
魚紋銅鏡是用真澤和隻眼魚的魚眼睛組合成的,真澤鏡只是個一次性的消耗品,然而帶了魚眼的銅鏡並沒有讓我看到跟未來有關的啟示,只是讓我失去了視力。
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們還是往前走吧,剛剛我看到這些青銅器旁邊也有個門,應該可以通往別的地方。」
這個地方擺放雕像應該算是一個門口的地方,並不算正式的殿堂。
我點了點頭,眾人又繼續往前走。
偏角處的門是有一個往上走的階梯,很長也很緩,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剛剛那個沉船,可以修出這麼長的梯子嗎?整條船的觀感大概也就三百米?」
三百米如果說是跑步絕對不是一個長距離,但是說造船不管是放在過去還是現在都算是大船了,更何況這船還被造得內部結構如此耐壓穩定。
「船沉入底的時候,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扎進海底的沙土裡,你還記得剛剛看到的那些山嗎?」
「當然記得啊。」
海里不僅僅有像是石斑鯨模仿的那種岩石山,也有很多的沙丘或者乾脆就是珊瑚組成的山,這麼多年海底的結構不斷變幻,而這裡的地形卻如此穩定。
「這個船在造的時候,有一些東西只是與船隻連接,並不是完全放在船上。」
「比如這個階梯?」
「可以這麼說。」
「我去。」
老陸又踩了幾下,像是確認牢不牢固一樣,而齊明宇走在前面聽到了「咚咚咚」的動靜,便道,
「這是兢金石,你可以理解成岩石中的鐵樺樹,我們看到的岩石殼子也是這種漆黑的石頭做的。」
「這石頭這麼厲害,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老陸有些疑惑,而起名有擺了擺手,「你當然沒有聽說過,我也只是在湘西見過一次,柳延誠也曾經買下一塊兢金石用來做養蠱的器皿,無論多厲害的蠱蟲都鑽不破。」
這樣聽上去這兢金石應該是屬於極難挖到的石頭,但是這裡卻被當做階梯和房屋牆壁。
造這個墓的人應該是花了很大的心血,並且是個相當有能力的人。
某個國度的大臣或者王上?
但是這裡是鮫人族的地盤,難道是鮫人族內部的海葬嗎?
「走到了,好大的一個地方。」
老陸這麼感嘆著,雖然我們一直往上緩緩地走,但是此刻展現在我們面前的卻是一個石坑,這個巨大的石坑裡有一個個沒有封上口子的罈子,整整齊齊的。
「這裡醃著什麼東西嗎,但是一點菜的味道都沒有聞到。」
老陸有些好奇地想打開蓋子,但是沒有動手,先看了看我們。
「在這裡醃鹹菜倒是不至於,更像是一個紡織的地方。」
我指了指拐角處的一個紡織機器,似乎是一個木製的織布機,但是木頭保存得很好,甚至沒有腐壞。
「那這裡是什麼,蠶寶寶嗎?」
老陸走近了其中一個快有一個人高的罈子,而我們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