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青銅隻眼魚
2024-06-06 15:56:39
作者: 左玄
此時上方的幾個人嚴若雪扶著自己的頭像是要對抗某種力量,但是另外幾個人的情況就不太好了,尤其是高老闆,即便是隔著潛水裝備也感覺到他似乎是想要掐著身邊的人。
幾個手下近乎扭打在一塊,我又低頭看了一眼面前幾個血紅的珊瑚。
這些珊瑚應該像是某種錄音設備,將千年之前的鮫人的歌聲收錄其中。
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傳聞甜美悠揚的歌聲會變成蠱惑人心的恐怖旋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明宇看上去也是在強撐著,只見他和吳斌拼命地晃動著腦袋,然後便伸出手拔那些珊瑚。
我和老陸也不敢耽擱,對著那些堅硬的珊瑚能拔就拔,拔不掉的抬起海底的石頭就是把珊瑚口給堵住。
雖然有這一套特製的潛水服,但是在海里做這些事情遠比我想得要吃力。
我的耳朵不斷傳入這些聲音,歌聲悠揚中似乎還帶著鐘鼓的聲音,鐘鼓聲音微弱,混在歌聲中像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的戰鼓聲。
這些聲音是哪裡來的,有人曾在這裡打仗?
我眯著眼睛,發覺在我意識到有鐘鼓的聲音後歌聲變得更加有力,像是在我的大腦內播放一樣,我想仔細分辨著那歌聲里曲調中是不是有唱詞,忽然感覺一道溫暖的熱流從自己的耳朵流下。
一個手掌忽然搭上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上拉,思緒一下子被打斷後歌聲似乎也變得微弱了,我抬眼向面前看去,老陸正在拉著我往上游著。
我這才感覺到耳朵里一陣刺痛,似乎是被歌聲損傷了耳膜。
我此時看向高老闆和那幾個手下,他們似乎像是冷靜了下來,不再和剛才一樣相互扭打,而嚴若雪一直立在旁邊,和我剛剛的狀態幾乎是一模一樣。
「你怎麼樣?」
我拍了拍嚴若雪的肩,而對方一副如夢初醒的表情看著我,接著就扶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的手扳過她的腦袋,她也有一隻耳朵流了血。
她顧不上耳朵的疼痛,向下看了一眼還被齊明宇和吳斌攥在手中的紅珊瑚,大概是明白了什麼,朝著我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
我轉過頭去看高老闆,那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氣定神閒。
大概也是覺得不能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吧,能理解。
我沒有去管他。這一路過去都是五顏六色的珊瑚叢,原本覺得生動美麗,這會兒只覺得讓人毛骨悚然,反而那艘破船給了我們一種誠實的安全感。
齊明宇和吳斌向上遊動著,皺著眉頭對我們招了招手,意思是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一群人不敢耽擱,於是一下子紛紛往前方遊動著,好在這一路上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十分順利地登上了沉船。
這條沉船,為了抗住水下的衝擊整個用了一個岩石的殼子罩在外面,剛剛那副破敗情景完全是迷惑人的假象,入口處的通道一點水漬都沒有。
「我去,這裡防水做得不錯啊。」
老陸看了一眼門框延伸向里的密密麻麻的水肺觸,一下子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潛水服。
我將潛水服和氧氣瓶疊進包內,然後看向了前方的通道準備跟上去,老陸一下子拉住了我。
「你還好嗎,剛剛耳朵都流血了。」
這句話引得所有人都往我們這邊看,我摸了一把剛剛順著臉頰往下流的血液,如果不是老陸提醒我幾乎要忘了。
血液已經幾乎是結痂乾巴,齊明宇從他的包里扔了一小瓶酒精給我。
「處理一下,聽力有受損嗎?」
我搖了搖頭,看向了嚴若雪。她此時也正準備掏出一塊手帕處理傷口。
「你剛剛,有聽到什麼嗎?」
我看向她,其他人似乎並不知道我們對話的意思,有些迷惑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嚴若雪抿了抿嘴,而後道,「我聽到了一些鐘鼓,還有對話的聲音。」
「對話?什麼樣的對話?」
「一個男子和女子的對話,好像是說關於孩子的事,但是也只有幾個音節。」
「像是那個孩子生了什麼病,母親很傷心,父親在嘆氣。」
我有些意外,同樣一段歌聲傳到不同人的耳朵里居然還有不同的訊息解讀。我便把自己聽到鐘鼓聲的事告訴了所有人。
「嚴家對於自己的孩子從小會進行聲音的訓練。」
齊明宇這麼說著,意思就是嚴若雪說的話是十分可信的。
我轉身向後看了看,老陸看出了我想幹什麼,立刻拉住了我,
「這歌聲聽得人煩躁,還聽得人耳朵流血,再聽下去,恐怕人都要沒了,你還想冒險?」
齊明宇也點了點頭,「反正都已經進入沉船里了,外面給的訊息再多也不如沉船里的,況且珊瑚放在門口,明顯是為了擋住來者。」
我點了點頭,「是我有些草率了,我們走吧。」
一群人在通道內往前走著,這邊的通道里並沒有燈,我們打著手電筒,直到看到一個門。
「這是?」
我們進入了一個殿內,整個殿並不算大,有一些青銅的瓷瓶擺在了殿堂的偏角,而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青銅雕像。
「這裡什麼都不放,居然放了一個這麼大的雕像,還用鐵鏈鎖著。」
面前的雕像大概有三米高,而那個石像是一條立起來的魚,這條有有兩條鬍鬚甚至還有眉毛,魚身上的鱗片又大又圓,魚鰭在兩邊幾乎占了身體的一半長度,而魚尾巴立在了石座之上。
魚的眼睛部分立在上方,被眉毛蓋在底下,圓潤碩大仿佛一顆珍珠,但是只有一隻。
「這是,隻眼魚?」
老陸在聽我說過魚紋銅鏡的傳說後一下子猜出了這條魚的身份,而高老闆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隻眼魚的?」
我看向高老闆。能知道隻眼魚傳說高老闆的底子也不簡單。
「傳聞中隻眼魚像現在這樣,維持著魚躍龍門的姿勢從海里沖向天空時,眼睛看向蒼天,藉此能夠窺得天機,從而預示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