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黑水瀑布
2024-06-06 15:55:43
作者: 左玄
「好吧,不過這個佛像手裡的無價珠為什麼會是斑骨蝶的蛹,這太奇怪了。」
老陸這麼問著,我也有同樣的疑惑。
這個寺廟的建立時間已經不可考,但是把斑骨蝶千里迢迢運到這裡的人會是誰呢?
我看著佛像上的無價珠,珠子並不是整個雕刻的部分,而像是後來放上去的,一開始覺得沒什麼,應該是雕刻的人在追求栩栩如生的感覺,但是現在看來就有些問題了。
除了我們,還有一個隊伍的人曾經去過石頭城。
難道是那些人,從那裡帶出了斑骨蝶,然後將其中一隻蛹封在了這裡,做成了佛像。
但是只有一個蛹能做什麼呢?難道是對這裡的僧人下了毒手?
我只覺得有些頭昏腦漲,老陸扶了我一把,從我的包里抽出了氧氣瓶,
「你再多聞兩下吧,感覺你缺氧都快缺暈過去了。」
我點了點頭,班木游朝著外面看了看,「那麼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此時山上似乎起了霧氣,但是並沒有下雨,過了寺廟以後這一段路都還算好走,但是因為海拔過高,感覺每一步都很艱難。
有高原反應的不止我一個人,隊伍的行進速度也開始變慢,如果不是時不時有涼風吹過能讓我們的頭腦保持清醒,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是暈暈乎乎的了。
我再一次從包里拿出了氧氣瓶,搖晃了幾下,已經所剩無幾了,咬了咬牙又把瓶子塞回了背包里。
「星辰,星辰?」
我低著頭走路,感覺耳邊有嗡嗡的聲音再叫我,一回頭是老陸的臉,
「你的臉色都白成這樣了,為什麼不拿氧氣瓶。」
我艱難地搖了搖頭,「不剩多少了,還是得省著點用。」
老陸的臉色此時相比於剛才也不算多好了,畢竟這個高度誰都無法逞強,他從包里取下了自己的氧氣瓶,深呼吸了幾下,然後就把瓶子換給了我,
「老陸,你?」
「別多說了,大腦如果不清醒可沒法兒思考,再堅持堅持。」
我朝著前方看去,柳延誠似乎也扶著班木游,聯想剛剛班木游的臉色,我想他的情況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
所有人都在咬牙堅持著往前走,因為這個下過暴雨或者說還有可能會再次下雨的山嶺隨時都有山體滑坡的風險。
「快聽,好像有水聲。」
柳延誠把一隻手的手掌放在了耳朵旁邊,仔細聽著前方的水流聲,整個隊伍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此時山間只有淡淡的霧氣,風吹過的聲音,還有那雖然小但是能感覺到是奔騰不息的水流聲。
「難道是黑水瀑布?」
「應該沒錯了,就在十點鐘方向,我們現在就往那邊走。」
按照航拍的地圖黑水瀑布所在的位置整個山勢幾乎像是斷了一樣垂直往下走,這樣對於我們行進確實不夠方便,但是至少在那樣半山腰的位置我們不會有如此嚴重的高原反應了。
「太好了,往前走吧。」
我們一路往那個方向走著,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濕,代表我們距離瀑布越來越近,直到走到一個類似於懸崖的地方,我們終於看到了它。
「天啊,這就是黑水瀑布嗎?」
我們所站在的地方一直緩坡延伸向下,直到看到瀑布的頂端,往下的山體都像是垂直落下去的一般,而下面有一個巨大的水潭,剛剛的水霧就是從水潭升騰出來的,這會兒似乎是起風了,霧散了不少,露出一潭黑色的水來,在這崇山峻岭之間既像是一塊鑲嵌上去的黑寶石,也像是一個人深色的瞳孔。
「拿出包里的鉤繩,等會兒往下我們可能得借著繩子,兩兩一組地往下走了。」
繩子只有三十米長,肯定是不夠到達底部的,只有兩個人一塊,一個人拉著另一個人接力往下才可以。
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雖然這隻手使不上力,但是我可以把老陸的鉤繩綁在身上,用左手拽著繩子。
「你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你相信我。」
這一路上因為我的右手的事已經麻煩過他們太多回,出不了的體力就得要用腦子來代替。
我們一隊人腳步輕巧地沿著山下走去,直到到了黑水瀑布的源頭處掏出鉤繩準備下山。
「怎麼看不出來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水?」
老陸摸著下巴思索著,我再三確認了身上的鉤繩綁好了,而後拍了他一下,
「應該是別的地方的水源,流過這片山體,沖刷了那個礦石,而後才顯出了這黑色的形態,那個礦石在哪裡,還得逆著這個方向找過去。」
我這麼說著,而後和老陸並排而下。
在半道上我會先將鉤繩綁在他的鉤繩上,而後一步步踩著山石下去,我相比他而言會先一步到底,而後他會將鉤繩綁成一個繩子,在從上面下來。
所有的人都安全到達了地面,我們看向了面前的水潭。
整個水潭呈現出一種清澈的黑色,倒映出了我們的臉龐,當把手電照射到水中的時候,也是一覽無餘地似乎沒有看到一隻動物。
若說是因為沖刷了熊龍丹造成的水黑,熊龍丹怎麼也算是個寶物,不應該在這水潭中什麼生物都沒有才對,難道是在水潭下面?
我向前走了幾步,班木游正在查探周圍情況,看到我不對勁立馬拉住了我。
「你做什麼?」
「我......」
看到他質詢的眼神,我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這水潭太清了,我想看看底下是不是別有洞天。」
「你忘了我們這次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了嗎?」
班木游這麼提醒著,我看著周圍查看灌木叢情況的人,一時間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意思。
我們是來找熊龍丹的,而按照推測熊龍丹應該在黑水瀑布的上游,跳入水潭中查看情況實在是屬於沒有必要的舉動。
我點了點頭,而班木游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對我說道,
「剛入行的人膽子稍微大些的,都是好奇的,但是好奇害死貓,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