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人間燒紙地府收錢

  霞光印天，翠綠一片的山野奏響鳥鳴。

  楊凡被鬧鈴叫醒，溫暖的陽光透過紗窗照在他清秀的臉頰上。

  睜開眼睛，想回憶夢中和姜玥一起的美妙時光，卻越想越模糊，楊凡翻身坐起，拿起手機打開微聊中姜玥的聊天窗口。

  還是最初添加好友的系統提示。

  不應該啊！

  既然主動加了好友，應該發條消息來才對。

  欲擒故縱？

  

  有過三個月戀愛經歷的楊凡覺得一定是這樣。

  行，看誰堅持得久！

  穩住，能贏！

  先辦正事。

  擱下手機，楊凡從枕邊拿起《祭祀綱要》翻看了一遍，將一應要素牢牢記在心裡，然後穿衣洗漱。

  七點整，東西收拾齊全，楊凡左手提著竹籃，右手捉著公雞出門。

  「嬸子早！」

  「小凡早，你這是幹嘛去？」

  「給爺爺上香。」

  「噢，真孝順！」

  一路和村民打著招呼，楊凡來到村長家裡，「三爺爺，早啊！」

  揚振興是村長父親，也是揚凡爺爺的堂弟，七十多歲了身子骨依舊硬朗，舉著斧頭在院子劈柴，「小凡要給你爺爺上香？」

  「嗯，麻煩三爺爺幫我準備一下。」

  楊凡從籃子裡把昨天買回來凍好的豬肉拿出來，「還要三爺爺到水塘撈條新鮮的魚，就按照過年拜神的置法，我割完雞再拿過來。」

  「曉得。」老人家一聽就懂，「一會我親自給你弄。」

  楊振興知道楊爺爺懂風水，這個時候上香可能是生前對孫子有過交代或者說道。

  「謝謝三爺爺，這是魚錢。」楊凡將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你這小子，不是埋汰三爺爺嘛！」揚振興吹鬍子瞪眼。

  離開村長家，楊凡去到後山爺爺墳前，仔細清理了一遍墳頭雜草，將畫好符文的七張紙錢在地上擺開。

  然後點燃香燭。

  三香兩燭分東南西北四組，以墳前為正東，依次插好。

  接著，楊凡捉著公雞翅膀，對著墳頭彎腰虔誠三拜，同時在心中默念書中祭詞。

  作罷，楊凡從籃子裡拿出飯碗，倒上清水，架上筷子。

  然後將公雞脖頸上毛拔開一個口子，拿起菜刀定了定神，往雞脖上一割。

  鮮血湧出，灑進碗裡。

  楊凡急忙放下菜刀，拿起筷子輕輕攪拌。

  待到血流呈滴水狀，楊凡捉著奄奄一息的公雞讓剩下的雞血滴到一張張紙錢上。

  最後將公雞放到墳前，再次彎腰三拜。

  公雞徹底咽氣後，楊凡長呼一口氣，收好紙錢帶上傢伙事回家。

  中午十一點，楊凡掐好時間，用柴燒水，焚香沐浴，穿戴整齊，然後再次檢查兩個籃子內的物品。

  左邊籃子香燭紙錢鞭炮。

  右邊籃子是貢品，整雞擺中間，清焯豬肉和煎炸魚塊、白米飯、茶、酒、水果於四周。

  確認沒有問題後，十一點半提著籃子前往後山，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噹噹。

  十二點整。

  楊凡按照腦海中演練數遍的步驟，準時點燃香燭，插於四方。

  在鞭炮聲中，三叩九拜禱告祭詞。

  然後跪在墳前，鄭重捏起紙錢，分別在四方蠟燭上過火點燃。

  「爺爺，收錢啦。」

  「隨便花，孫兒現在窮得就剩紙錢了，不夠託夢給我，要多少有多少……」

  「求爺爺保佑孫兒，讓我好運連連、事業有成、愛情美滿、一生平安……」

  「祝爺爺在地府順風順水，多占幾座山頭稱霸一方，等哪天孫兒下去了也好有個好去處……」

  隨著楊凡在心中訴說著願望，紙錢在火焰中燃燒，化作青煙緩緩升空。

  楊凡發現，這次燒紙產生的煙霧與以往不同，一直到高空視野盡頭，都經久不息。

  隱約間，一個個符文纏繞在煙霧四周互相交織，最後定格呈現一個虛幻的身影。

  頭戴高冠一身古代錦袍官服，手持令牌吐出一道悠遠的聲音在他腦海迴響。

  「准~~~」

  楊凡一喜，這顯然是成功了啊！

  一張燒完，又來一張。

  這燒紙可有講究。

  以前他拜神上香，都是黃紙錢一沓一沓的燒，純屬污染空氣，白孝了。

  畫了陰陽符的紙錢可不能一沓一沓同時燒。

  因為楊凡沒有法力，需要靠體內陽氣打開陰陽通道將紙錢送過去。

  身為凡人，一下子燒太猛，很可能讓人陽氣盡失。

  那就不用燒了，直接下去見閻王。

  這也是選擇正午至陽時間燒紙的原因。

  只是，楊凡怎麼也沒想到，才燒到第三張，跪著的腿就開始打顫，明明頭頂火辣辣的太陽，身體卻發冷冒出虛汗。

  等到第三張燒完，楊凡整個都顫抖起來，跟打擺子一樣，眼皮也越來越重，差點就要一頭栽倒。

  「不行了……」

  楊凡感覺身體要被掏空，比一天沖三次還虛。

  不敢再燒，後面還有一個步驟要做。

  楊凡深吸口氣，緩了一會，起身提起貢品籃子，雞頭朝前，分別對著四個方位彎腰三拜。

  禮成！

  楊凡在原地站了會，回憶了下自己的步驟沒有問題，便收拾東西下山。

  實在挺不住了。

  強撐回到家，楊凡直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

  陰曹地府。

  荒域，九頭山八鬼嶺。

  一襲月白披風的楊建業負手而立，四周光禿禿的山上分散著數百鬼將陰兵。

  一個個臉色發苦，餓得前胸貼後背。

  剛剛還抵禦擊退了另一夥進犯的勢力，有不少小鬼都受了傷。

  「主公，時辰到了，咋還沒來呢，少主不會是誤了時辰吧？」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上前詢問，滿面憂慮，此人是崢嶸洞第一鬼將兼智囊般的存在，楊建業的左膀右臂，名叫白展傲。

  今天是正好的黃道吉日，如果楊凡沒燒錢過來，等下一次就得半個月後。

  那可難熬。

  楊建業這一夥，可好些時日斷了糧。

  若是再遇到別股勢力攻擊，怕是連安身的窮山頭都要給占了去。

  「再等等，本帥再三叮囑，凡兒看了綱要必定會選擇今日祭祀。」

  楊建業了解自己的孫子，一向聽話，對自己反覆強調的事肯定放在心上。

  而且現在才午時三刻，還有半個時辰最佳時間才結束。

  又過了十幾分鐘，正當楊建業也犯嘀咕，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岔子時，突然福至心靈，抬頭望天。

  「來了！」楊建業哈哈一笑，抬手指向天邊。

  「來啦？」白展傲跟著看去。

  只見一張接一張金光閃閃地紙錢往這個方向緩緩飄來。

  四周鬼將陰兵也注意到了，頓時騷動，紛紛起身露出狂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