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太傅哥哥,你傻了嗎?
2024-06-06 12:11:33
作者: 一蓑煙雨
溫瑾昀那素來平靜的雙眸染上幾分炙熱似的,連同身體的溫度也在攀升。
慕辭看清他眼神的變化,只覺得奇怪。
「太傅哥哥,你在發什麼呆?」
話音剛落,額間就落下一小片柔軟。
她瞳孔皺縮,一臉愣怔,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溫瑾昀只是低頭輕觸了一下她的額頭,眸光依舊清明持正。
少女秀眉蹙起,不解地看著他。
見他不做任何解釋,她有些生氣地提醒他。
「你這樣是不對的。
「太子哥哥說你是君子,你親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溫瑾昀整理了一下躁動的心緒,恢復平靜後,勉強鎮定地望著她。
「公主恕罪,方才是臣冒犯。」
少女沒有回應,直白的目光打量著他,令他無所適從、如芒在背。
「公主?」溫瑾昀出聲打破沉默,想問她能不能將手鬆開。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眼前的少女忽然由擁抱改為雙手攥著他的衣襟,踮起腳尖,費勁地在他左側臉上親了一下。
世人只知蜻蜓點水。
實則,當那蜻蜓離開後,水面迅速波動,翻騰洶湧。
溫瑾昀瞳孔驟縮,耳尖有些微熱,心裡更是翻江倒海一般,滾起一層又一層的熱浪。
慕辭放下腳後跟,看到溫瑾昀那不知所措的反應,這才像個勝利者一般,美眸中覆著挑釁的光芒,心滿意足地說道。
「可我不是君子,我若不親你,就說明我不喜歡你。
「太傅哥哥,我是喜歡你的哦。」
她在男女之事上懵懂無知,卻總能攪得他心裡兵荒馬亂。
方才那轉瞬即逝的肌膚之親,令他又驚又喜。
他如同一根木頭,直挺挺地站在那兒,薄唇微張,卻什麼話都說出不來。
在慕辭看來,他好似被嚇得不輕。
她攥住他的衣袖,輕輕晃動了幾下。
「太傅哥哥,你傻了嗎?」
溫瑾昀回過神,再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安靜片刻後,他冷不防地問了句。
「公主何時及笄。」
慕辭頗為不在意地答道,「不知道呀,我還沒想過呢。」
這之後,溫瑾昀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她以為他沒話說,便要離開。
他卻又冒出一句。
「公主,下個月二十三號,以及下下個月五號,皆是吉日。」
慕辭有些懵。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需要。」
溫瑾昀倒也沒步步緊逼,只解釋道。
「臣只是提議,及笄後,公主便能用上更加合適的髮簪……」
慕辭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結合之前太子哥哥說過的話,她迅速反應過來。
而後,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快了。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及笄禮過後,我就能夠定親了,你想要和我定親嗎?
「太傅哥哥,別自作主張啊,我雖然很喜歡你,可這不代表,我現在就願意同你成親。」
她美眸輕眯,毫不客氣地警告他,「開開心心的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做那些多餘的事呢。太傅哥哥,你會聽話的,對嗎?」
溫瑾昀已經聽明白她的意思。
縱然有些悵然,卻不覺她無情負心。
只因,他自認為耐性足夠強。
……
慕辭有自己的帳篷,既不想在外面待著,就乾脆回帳篷里休息了。
柳嬤嬤看出公主心事重重,關心地詢問。
「公主,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嗎?」
剛才公主去見過溫太傅,總不可能是兩人有爭執吧?
慕辭靠在小榻上,沒有回答柳嬤嬤,也沒說別的,似乎是累壞了,只想休息。
他們到御林時,就已經將近午時,眾人也都是在來的路上以乾糧充當午膳。
對於皇帝等人而言,圍獵的樂趣,足以讓他們忽略口腹之慾,是以,到了地方後,並未吩咐準備午膳,而是直接備晚膳。
柳嬤嬤擔心公主會餓,想問她要不要吃點什麼,卻見公主已經睡著了。
……
御林里,馬蹄聲不斷。
景硯早就計劃著要給小公主抓一隻兔子。
既然是送給公主的東西,當然得是活的。
於是,他放棄弓箭,直接用手抓。
就在他即將得手時,幾支箭矢連發,在那兔子周圍形成一個柵欄,牢牢將它圈住。
緊接著,一個身手敏捷的侍衛抓起了它,將其帶走。
景硯眼睜睜看著兔子被搶走,心中憤懣不平。
「喂!那可是我先看上的!」
他跟著那侍衛,卻見,侍衛將兔子交給了翊王。
身份有別,和對方講道理前,景硯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翊王殿下,這兔子是……」
墨亦辰也想抓只兔子送人,當仁不讓。
「先看上的,未必就是你的。關鍵是,誰先動手抓到。」
景硯甚不服氣。
「若非剛才那些箭,我現在都抓到手了!」
墨亦辰還等著把兔子送給慕卿卿,並未逗留。
「小侯爺技不如人,就應該再多練練。」
說著,他便騎著馬離開。
景硯咽不下這口氣,立刻騎馬去追。
翊王這麼有本事,可以去抓其他兔子啊,幹嘛跑來搶他的!
「駕!」
景硯在邊境多年,馬術早已是爐火純青。
不多時,他就追上了墨亦辰。
但那會兒,他們都已經到了御林外。
哪怕追上,也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兔子送給了昭陽公主。
慕卿卿抱著那軟乎乎的兔子,眉開眼笑。
「哇!好可愛的兔子啊!翊王叔,謝謝你啦!」
麗妃也坐在看台上,瞧著這一幕,不由得冷笑。
翊王對昭陽公主,還真是不一般哪。
哪怕是親叔侄,都應該避諱著吧,更何況是這種……
他們是真不在意別人有什麼想法嗎?
不遠處的景硯攥著拳頭,心裡直冒火。
看到墨亦辰要回帳篷,他就立刻跟了過去。
「翊王殿下。」
聽到聲音,墨亦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來人。
兔子還可以再抓,但不爭兔子,得爭口氣。
因此,景硯找過來,只是想要個說法。
……
與此同時。
慕卿卿得了可愛的新寵物後,就想要把它抱回帳篷里逗玩。
卻不料,半路忽然聽到某個方向傳來爭執聲。
「……王爺要捉兔子送給昭陽公主,我也一樣想把它送公主,就因為王爺搶先一步,我才沒得送了……」
這不是景硯的聲音嗎?
慕卿卿震驚不已。
他說什麼?
什麼叫「也想」?
不只是慕卿卿,連一旁的婢女杏兒也誤解了景硯話中的意思。
「公主,原來還有人想送您兔子呢。」
公主向來討人喜歡,這種事並不稀奇。
慕卿卿茫然無措似的,喃喃道,「是景硯……」
「景小侯爺?!」杏兒格外吃驚。
難怪公主一直有意撮合景小侯爺和安陽公主,小侯爺卻總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敷衍態度。
原來,他心儀的是她們公主啊!
慕卿卿實在想不通,她做了什麼,無意間攻略了景硯呢?
旋即,她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不可能的吧,景硯怎麼會對我有意思呢。」
他口中的公主,也未必就是她,還有可能是安陽呢。
說不定是她誤會了。
「公主,先前翊王殿下送您兔子的時候,奴婢就瞧見了,那時小侯爺兩隻眼睛直勾勾望著您……」
杏兒越說越像那麼回事。
慕卿卿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一聲怒喝。
「竟敢對王爺不敬!找死!」
「公主,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得馬上去制止他們!」慕卿卿趕忙循聲跑去。
繞過幾個帳篷,在一塊較為僻靜的空地上,她看到了正在被侍衛攻擊的景硯,以及翊王墨亦辰。
後者看到她,頓覺意外。
「公主?你怎會來此……」
慕卿卿本著救人要緊的心態,衝著墨亦辰喊。
「王叔,別打了,別為了我爭執傷人,快讓你的人住手!」
墨亦辰並未聽她的。
「只是切磋而已,公主先回。」
確實只是以切磋為名的教訓。
哪怕慕卿卿不在此,墨亦辰也不會讓人殺了景硯,最多傷他幾下,讓他長長記性,以後不要來招惹他。
但慕卿卿哪裡看得出這些。
她只看到,那侍衛招招兇狠,分明是想要景硯的性命。
她不想他們為了自己鬧得你死我活,又勸不住,便只能讓杏兒去找人來。
這個時辰,眾人要麼是在御林圍獵,要麼就是在看台觀賞,帳篷這一帶,幾乎沒什麼人。
慕卿卿想到溫瑾昀先前就回帳篷休息了,便叮囑杏兒去找他。
墨亦辰現在連她的話都不聽,換了其他人,未必能勸住他。
……
景硯有過之前被擄的經歷後,就有了隨身攜帶武器的習慣。
這會兒面對侍衛的進攻,他至少有長劍能夠抵擋,而不像之前,只有把可憐兮兮的小短刀。
但對方武功在他之上,出招又兇猛,他好幾次都險些躲避不及。
片刻後,杏兒不負慕卿卿所望,將溫瑾昀喊了來。
原本溫瑾昀對杏兒的話持著疑慮,始終存著警惕的心,聽到打鬥聲後,才真正放下了戒心。
……
某位置較偏僻的帳篷里,慕辭正想著晚膳吃什麼,忽然就聽到外面亂糟糟的。
柳嬤嬤差人去問後,面色焦急地稟告。
「公主,外頭出事兒了,溫太傅被刺傷了!」
聞言,慕辭目光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