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小白病了
2024-06-06 12:10:52
作者: 一蓑煙雨
太傅府。
前廳。
溫瑾昀剛邁進去,一道通體雪白的影兒跳了過來。
小白四腳落定後,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傻愣愣地望著溫瑾昀,好似覺得他很熟悉。
「太傅,小白病了。」慕辭站在不遠處,聲音嬌軟,略顯沙啞。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知曉她的來意後,溫瑾昀微微頷首,彎腰抱起小白,細細查看。
小白看著沒什麼精神,病懨懨地任由他抱著。
慕辭看那一人一兔相處得如此和諧,輕聲嘟囔。
「它都不讓府中婢女抱的……」
溫瑾昀頭也不抬地說了句。
「它在太傅府待過一陣子,願意與臣親近,不足為奇。」
他如清風朗月,一言一行,分外守禮。
片刻後。
他察看完小白,將其輕放在地上,朝慕辭拱手行一禮。
「並無甚大礙,臣去拿些它之前愛吃的蘿蔔,公主回府後,再命人尋些馬齒莧、蒲公英,每日餵食幾株,無需多食,不出三日,即可痊癒.」
慕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小白身上,顯得心不在焉。
怎麼都是些吃的?
而且,為何必須得是他太傅府的蘿蔔?
它這是口味刁了,嫌棄公主府的吃食,只想吃別人家的蘿蔔?
真是個挑食的傢伙……
思及此,慕辭凝眉,輕哼了聲。
但她旋即又問。
「只吃這些就能好嗎,那它到底是不是生病了呢?」
溫瑾昀目不斜視,恭而有禮地回了句,「是熱症,俗稱火氣過重。」
這意思,還是病了?
慕辭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兔子實在嬌氣。
她沒好氣地瞥了小白一眼。
這麼不好養,乾脆丟掉好了。
小白好似感覺到主人心中所想,耳朵一豎,原地跳了兩下,好像在展示它有多精神。
言罷,溫瑾昀便離開去拿蘿蔔,前廳里格外寂靜。
慕辭有些好奇,只是拿個蘿蔔而已,何須他親自前去呢?
裴護在門外守著,柳嬤嬤近身伺候公主。
至於那隻兔子,好似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太傅府,蹦蹦跳跳的,四處晃悠,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絲毫不受拘束。
不一會兒,溫瑾昀就回來了。
他將洗淨的蘿蔔交給裴護,並未和慕辭多言。
眼下,裴護算是真正相信——溫瑾昀說到做到,果真已對公主無意。
但,已經知曉二人糾葛的柳嬤嬤,此時惴惴難安。
她的目光流連在公主和溫太傅兩人身上。
他們現在這狀態,屬實不正常。
溫太傅幾乎沒和公主有任何眼神交流。
公主也像是憋著一股子氣似的,渾身不得勁。
到最後,溫瑾昀也只是恭謹有禮地把人送到門口。
這個晚上,有人輾轉難眠。
公主府內。
哪怕安神香裊裊不斷,床上的少女依舊難以入睡。
她的心情很浮躁,急需一個發泄口。
……
兩天後。
定北侯主動邀溫瑾昀入府。
今日天氣甚好,陽光充沛,適合曬書。
但這偌大的侯府,書沒有多少,各樣兵器倒是一大堆。
別人曬書,定北侯則把寶貝兵器擺在院子裡。
習武之人,不喜歡乾巴巴地坐著。
兩人在前廳不過一盞茶功夫,定北侯就要領著溫瑾昀參觀兵器。
前院的空地很大。
儘管擺放了很多兵器,還是有不少下腳地。
定北侯和溫瑾昀才走到廊檐上,景硯已經在院子裡了。
後者擺弄著那些武器,拿起又放下,好似在掂量它們的輕重。
看到廊檐上二人,景硯單手持回馬槍,笑著行禮。
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站在那兒,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蓬勃朝氣。
那是獨屬於少年人的瀟灑自在,和照在他身上的陽光融為一體。
方才還面帶笑意的定北侯,臉上的表情立即一變,好似如臨大敵一般。
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衝著景硯大喊。
「兔崽子!又亂摸!仔細淨過手了沒有!」
景硯將回馬槍夾在胳膊下,掌心向上一攤,笑道。
「您瞧,乾乾淨淨,沒沾一點『髒』東西,嘻嘻……我很自覺吧。」
倒也不是定北侯小氣。
但凡被這臭小子碰過的兵器,基本上都沒什麼好下場。
是以,要碰兵器可以,先焚香淨手,驅驅那股子晦氣。
父子倆一碰面就會鬥嘴,在旁人看來樂趣無窮。
溫瑾昀站在廊上,神情淡淡的,古井無波的雙眸很是深邃。
旁邊幾個下人輕聲感慨。
「別看侯爺總責罵小侯爺,其實父子倆感情很不錯呢。」
「是啊。咱們小侯爺這樣的性子,誰不喜歡?」
「小侯爺快活肆意,連帶著我們的心情都變好了。」
……
即便下人們在竊竊私語,溫瑾昀還是聽得格外清楚。
他面上毫無波瀾,甚至,看起來更加溫和淡然。
定北侯將景硯帶到溫瑾昀面前,讓其好好行禮。
景硯頓覺無奈,雙手作揖,是個標準的將士禮。
溫瑾昀點頭回禮,聲音清越朗潤。
「小侯爺別來無恙。」
景硯直起身,咧嘴一笑。
「溫太傅這麼記掛我啊?真是榮幸。」
定北侯的眉毛狠狠地抽了抽:「好好說話。」
而後,他又對溫瑾昀說了句。
「孽子被他娘慣壞了,總是口無遮掩,隨心所欲,若有冒犯太傅的地方,本侯先賠個不是。」
溫瑾昀淡笑。
「侯爺言重,小侯爺直率爽朗,本官並不覺得他無禮。」
景硯格外受用,忙點頭:「讀書人,還是得像太傅這樣,說話真中聽。」
定北侯暗暗地瞪了景硯一眼,示意他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溫太傅,本侯既回皇都,承蒙不少友人關懷拜訪,為表達謝意,不日將在府中設宴,宴請諸位,屆時,還請太傅賞臉。」
溫瑾昀點了下頭,「侯爺親口相邀,本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定北侯看著他那張謫仙俊美的臉面,一時有些恍惚,愁緒漫上心頭。
溫瑾昀也感覺到,對方好似在透過自己回憶什麼人,那眼神中,摻雜著愧疚與悲意。
定北侯緩過神後,故作輕鬆道。
「本侯與溫家也算頗有淵源。
「溫太傅日後若遇上什麼麻煩,本侯定會傾力相助。」
溫瑾昀婉謝了聲,並無再言其他。
……
另一邊。
安陽公主府。
選秀在即,丹娘每天的任務也越來越重。
她起初並不知道公主要把她獻給誰。
直到看見那選秀的牌子,才知,她未來要伺候的,是當今聖上。
由於這刺激太大,丹娘當時就嚇暈了。
不過,等她緩過神來,也就慢慢能接受這個安排。
並且,對於即將要入宮這事兒,驚嚇之餘,還有點期待。
皇帝也是男人,萬一她真能伺候得龍心大悅,被封個娘娘,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為了讓丹娘順利參加選秀,阮英傑好事做到底,幫丹娘造了個假身份。
自此,她搖身一變,從宋高村的小寡婦,變成了某城一落魄貴族家的閨女,重新得名——賀蘭倩。
做戲做全套,丹娘直接被送到了賀蘭家中,熟悉「家人」,免得日後露餡。
丹娘也被這突然的安排,弄得措手不及。
臨走前一個晚上,她才有時間將楚安約出來。
「什麼?你要走!」楚安面如土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有情人被強行拆散,男方受不住這個打擊,要挽留女子。
丹娘也很無奈。
弄假身份入宮選秀的事兒,她是萬萬不能告訴別人的。
所以,只說自己老家有事,以後都不再回來了,
「公主和太傅的事,以後就得靠你了。」
楚安一臉哭唧唧,「能不走嗎……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啊。」
丹娘瞧他這麼滑稽,忍俊不禁。
「知道你不容易。不過,你也別太著急了。
「感情這種事,我們這些外人能幫的不多。
「太傅知道公主心裡有他,這就已經是很大進展了……」
說著,她又給了楚安一本小冊子,神神秘秘地介紹。
「這是我自個兒寫的經驗和心得,世間只此一本,算是臨別禮了。」
楚安收下那冊子,心情複雜。
「好吧,我會轉告大人的。你也一路保重。」
「你也是。」
兩人在林中分別,來去匆匆。
回到公主府。
丹娘見公主的閨房還亮著燭光,便輕輕叩響了門,試探著問。
「公主,是奴婢。奴婢能進去說幾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