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墨亦辰的責問與警告
2024-06-06 12:10:04
作者: 一蓑煙雨
公主府外。
景硯既想早點見到小公主,又頗有種近鄉情怯之感。
他們分別多年。
也不知道小公主還記不記得他。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襯得少年郎的面容更加俊秀。
不一會兒,一個侍衛出來了。
那侍衛領了公主的命令,轉告景硯。
「公主近日不見客,小侯爺請回。」
景硯的心頓時就涼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那扇府門,細碎的步子,大有要衝進去的架勢。
「為什麼不見我?是我太唐突了嗎?可我就是想早點見到公主……」
景小侯爺越說越委屈。
他這一路風塵僕僕,完全不覺得疲憊。
只因,能夠見到兒時玩伴的激動心情,完全能夠抹消身體的乏累。
可現在,他被拒之門外了。
他頓時就像蔫了的花似的,笑容沒了,腦袋也耷拉了下去,而後,他就暈了……
侍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正要幫忙去喊大夫,卻聽到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方才還精神振奮的小侯爺,就這麼睡在了侍衛懷中……
侍衛:??!
與此同時。
距離公主府不遠的巷口,空地上正停著一倆馬車。
車廂里,中間擺放著一張矮几,几上擺著一副殘局。
面如冠玉的男子手執棋子,將其落在棋盤一角。
他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外面的任何響動,都會讓他甚為在意。
楚安坐在車轅上,自以為「秘密」地查探著公主府門前的情況。
他的脖子伸得長長的,表現得比自家大人還要緊張。
自從知曉大人對安陽公主的心思後,他這個做隨從的都開始對公主上心了。
但大人不愧是大人,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個小侯爺,大人真的一點都不著急?
反正他是急了。
楚安手裡抓著好幾顆棋子,看到景硯被馱上馬背,由公主府的侍衛送走後,便用力握了下拳頭,語氣有幾分激動。
「大人,小的一下就打中了!」
馬車裡的人聽到這話,「啪嗒」一聲落了子。
而後,那朗潤溫和的嗓音隨之響起。
「回府吧。」
確定景硯沒能見到安陽公主,溫瑾昀才放心打道回府。
但他心裡明白,景小侯爺和公主,遲早會見上面。
這種事,防不勝防的。
另一邊。
皇宮門口。
看到翊王的軍旗,慕卿卿立馬展開笑顏,朝那帶隊的男人招手示意。
墨亦辰身穿盔甲,卻不顯得笨重。
快至宮門前,他便下了馬,踏著穩健的步子,朝慕卿卿走去。
「翊王叔~」慕卿卿也快步上前迎接。
兩人面對面站著,墨亦辰比她高許多,卸下腦袋上的頭盔,露出那張硬朗英氣的臉龐。
他一開口,便是關切的話。
「剛剛才下過雨,公主怎麼來宮門口了?」
看到這荷爾蒙爆棚的男二,慕卿卿頓時得了莫大的安慰。
她癟了癟嘴,眼眶也盛滿了熱淚。
但對於自己所受的委屈,她隻字不提。
「還不是因為太久沒見王叔了嘛。」
墨亦辰見她已束髮簪,眼中多少有些遺憾之色。
同時,從袖底掏出一個錦盒,遞給她。
「緊趕慢趕的,還是沒來得及參加你的及笄禮。
「這是賀禮,慶祝你長大成人,才過了三天,應該還不算太晚。」
慕卿卿打開錦盒,只見,裡面是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的髮簪。
她面上表現得很喜歡,沖墨亦辰綻出燦爛笑靨。
「謝謝王叔,王叔有心了~」
墨亦辰看她這乖巧的模樣,鐵漢心腸也跟著軟了。
「這是本王親手用桃木雕刻的,你喜歡就好。」
慕卿卿用力點了點頭,乾笑道。
「哈哈……喜歡,當然喜歡。親手做的禮物才更有意義嘛。更何況還是堂堂翊王殿下做的,有錢都買不到呢!」
然而。
每次都送自己做的東西,多少缺了點新意吧。
最主要的是,他這手藝也不怎麼樣啊。
她都已經不抱什麼期待了。
這男二,簡直和原書里一樣,就是個憨憨的直男,還沒什麼審美。
不過,禮輕情意重。
他這份心意是值得肯定的。
另一邊。
定北侯下馬後,朝四處望了一圈,也沒找著那自家那混小子,立即招來馬前卒,讓其去打探消息。
……
眾人入了宮,齊聚正殿,輪番向皇帝述職,而後,便各回各府,準備明日入宮參加接風宴。
墨亦辰出來後,就看到慕卿卿站在外面,應該是在等他。
「翊王叔。」慕卿卿欲言又止地望著他,眼中像含著無盡的委屈,急需人安撫。
墨亦辰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
一雙丹鳳眼裡,只對她流露出關懷的柔情。
「出什麼事了?有人欺負你?」
慕卿卿搖了搖頭,還是不知道怎麼跟他說。
「沒有,我可是公主,誰敢欺負我呀。」
她嘴上這麼說著,眉眼還是浮現了憂愁。
墨亦辰以為她不願說,便自認為體貼地沒追問。
而後,又自認為細心地扯開話題。
「此次回皇都,應該不會待太久。你和溫瑾昀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屆時本王可能趕不回來,但新婚賀禮肯定要備上的。」
墨亦辰剛回來,還不知道及笄禮上發生的事,自然而然地以為兩人好事將近。
而聽到這話的慕卿卿,驟然就憋不住悲傷之意,眼淚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支支吾吾道,
「我……我和瑾昀哥哥……不,和溫太傅……我們……我們目前還成不了婚……」
話出口後,她就哭得越發傷心。
墨亦辰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以為是溫瑾昀負了她,頓時怒不可遏,但眼下還是得先把人安慰好。
他沒再提溫瑾昀,免得刺激了她,與慕卿卿分別後,他派人一番打聽才知,卿卿和那溫瑾昀根本就沒有婚約。
可是,既無婚約,為何不早點和卿卿說清楚,導致她現在這麼傷心。
憤惱之餘,墨亦辰便要去找溫瑾昀問個明白。
出了宮,墨亦辰直奔太傅府。
溫瑾昀親自相迎,將他領到前廳入座。
後者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溫太傅,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昭陽公主的感情!婚約的事,是不是你故意放任引導,現在又不肯對她負責!」
溫瑾昀面不改色地回道。
「臣與昭陽公主確實沒有婚約,至於個中緣由與來龍去脈,事關皇家與公主聲譽,臣不能向王爺透露過多。
「臣與公主皆是身不由己,誤會早已說清,是以,談不上什麼欺騙和責任。」
墨亦辰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做派,就好像什麼道理都讓他給占了。
但他也從溫瑾昀「身不由己」四個字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隱約能猜到些端倪。
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略帶告誡地開口。
「本王不管以前是什麼情況,但你既辜負了昭陽的一片痴情,日後就莫要再去招惹她。否則,本王定不饒你。」
他萬分肯定,溫瑾昀定會後悔。
卿卿是他見過的女子中,最獨特的。
溫瑾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蒙王爺勸誡,下官銘記於心。」溫瑾昀面帶淡淡笑意,不卑不亢地回禮。
他的態度非常堅決,沒有半分留戀。
對此,墨亦辰表面不動聲色,心中不禁生出質疑。
都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溫瑾昀和卿卿相處了這麼多年,竟沒能喜歡上她,實在讓人費解。
莫非……他有什麼隱疾?
墨亦辰假裝無意地瞄了眼溫瑾昀的腰腹。
……
黃昏時分。
安陽公主府內。
莫離要被送走前,慕辭特意去「看望」了他。
他的嘴如同一條醜陋的蜈蚣,隱約散發著惡臭。
被放在密室的木板床上,只要一睜眼,就能通過上放的銅鏡,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莫離難以想像,銅鏡里那個滿身贓污、狼狽殘喘的人,會是他……
耳邊是少女甜美天真的聲音。
「看到了嗎,你現在真的好醜啊。
「但你不用擔心哦,昭陽姐姐這麼喜歡你,肯定不會嫌棄你吧?」
說著,她目光驟冷,嗓音也變得低沉慵懶,且摻雜著病態。
偏又故作擔憂狀道。
「可是,你這樣子會嚇到其他人啊。還是讓昭陽姐姐給做個面具吧……」
莫離滿眼怨恨地瞪著她,儘管有很多話想要說,卻只能發出無助的「唔唔」聲。
少女發出一串愉悅的笑聲。
「別著急,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宮。
「只是,你如今武功盡失、又變得這麼丑,還會開心嗎?
「哦,我忘了,你有昭陽姐姐啊,她會鼓勵你,讓你重新振作起來吧?呵呵……」
她這番話,諷刺意味甚濃。
莫離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卻還深信,昭陽公主不會拋棄他。
當天晚上。
昭陽殿。
侍衛傳來好消息。
「公主!找到了!我們找到莫侍衛了!」
慕卿卿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一聽莫離回來了,眼淚都已經蓄好,就待見到他那一刻暴發。
卻不想,真的見到莫離,她被嚇得臉色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