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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楚安求見公主

2024-06-06 12:09:17 作者: 一蓑煙雨

  血腥味,混雜著酒味,刺激著人的鼻子。

  楚安循著微弱的燭光,竟瞥見,書房的一方角落裡,大人靠著牆,曲腿而坐,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搭在曲起的膝頭,鮮血正順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往下流。

  他隱沒在黑暗中,仿佛熟睡的神明,不希望任何人打攪。

  「大……大人!」楚安瞳孔震顫,立馬拔腿跑到大人面前,全身冰涼地跪了下去。

  「大人!」

  地上沾著血,嚇得楚安渾身直哆嗦。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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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的。

  大人為什麼會傷害自己。

  溫瑾昀就像是被楚安擾了夢似的,緩緩抬眸。

  他的目光十分溫和,帶著悲憫與仁慈。

  楚安二話不說,趕緊起身去找止血藥和紗布,

  可是,當他拿著那些東西折回,要給大人止血時,大人卻阻止了他。

  濃烈的酒味侵入他鼻中。

  他這才意識到,大人有些醉了。

  他聽見大人喃喃道。

  「我把血都給她,都給她好不好……

  「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會有的……」

  楚安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只當大人醉得糊塗了,在說胡話。

  他強行要找大人胳膊上的傷,順著大人的話安撫。

  「是的,大人,會有辦法的!大人這麼聰明,一定能想到個好辦法!」

  混亂間,他看到大人手臂上的血痕。

  約莫四寸長,真真的深可見骨。

  楚安克制著心悸,像他兒時那般,強行逼著自己鎮定下來,先把傷口處理了。

  為了穩定大人的情緒,楚安不自覺地開始碎碎念。

  「……大人,今天王婆的母雞丟了,一大早起來就在找雞,結果那雞跑到張家的雞窩裡,下了好幾個蛋。

  「那王婆肯定不干啊,非得把雞和蛋一塊兒拿回去。

  「結果張家人不樂意了。

  「畢竟,這雞蛋都長一樣,憑什麼說都是王婆家雞生的,明明一個雞窩裡的,還有張家自個兒養的雞呢。

  「然後他們就開始吵,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王婆說,張家的雞生不出蛋。

  「張家人也嚷嚷著,王婆的雞生不出。

  「張家媳婦兒進門多年生不出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家婆母在罵自己沒生養,氣得在屋裡罵。

  「那張家婆婆也是個暴脾氣……」

  說著說著,楚安的嗓音就哽咽了。

  「大人,都是小的編的,小的沒用,編不出趣事兒,不能讓大人高興……」

  溫瑾昀的眉眼間滿是溫柔,卻仍然一言不發。

  楚安如鯁在喉。

  「大人,小的知道,您難受。

  「您為很多事憂心,我卻幫不上您的忙。

  「咱們不做官了,不救人了好不好?

  「辭官回嶺西,這邊的事,我們都不管了。

  「什麼難民,什麼昭陽公主,統統都不管了!大人,我就想讓您好好活著……」

  他早該發現不對勁的。

  不知從哪天開始,大人臉上的笑容又是那麼得疏離。

  灃城那邊,根本無需大人親自過去。

  御書房、女學、翰林院、東煌殿、東宮、昭陽殿……

  他們一有事,都來找大人。

  可是,大人也是肉體凡胎,哪裡有這麼多精力啊!

  楚安無比心疼,也懊惱自己沒有用,不能幫大人分憂。

  好不容易替大人包紮好傷口,楚安的情緒才稍稍安定下來。

  而這時,溫瑾昀看著地上的血漬,像是魔怔了似的,喃喃自語。

  「當初一心想要治好她,從未想過,被她厭惡後,我該如何自處。

  「現在,我對她應該毫無用處了,她不再需要我,也不想見我……」

  楚安聽著這些細碎的話,努力得拼湊出一個真相。

  他猛然驚覺,大人說的「她」,是安陽公主無疑!

  這個發現,讓楚安如遭五雷轟頂,目光呆滯,久久沒能回神。

  他看向那周身籠罩著悲涼氣息的大人,猶豫中,不可置信地問。

  「大人……您,您不是在醫治安陽公主嗎,怎麼會……難道您喜歡上公主了嗎?」

  這怎麼可以呢!

  大人明明要和昭陽公主成親的啊!

  溫瑾昀沒有回答楚安的問題,他無力抬眼,雙目無神地低喃著楚安聽不懂的話。

  「是我的她都不要,洛神結是他,不是我……」

  從離開嶺西後,楚安沒再見大人這副模樣。

  不斷地否定自己、傷害自己,仿佛他的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看上去是那麼得孤寂。

  ……

  安陽公主府。

  已經入了夜,慕辭還待在書房裡。

  她已經整理出近幾年受寵后妃的所有信息,將其進行整合分析,看看她那位父皇都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結果,各種各樣的都有。

  這說明,父皇還真是不挑呢。

  她剛停筆,外面響起叩門聲。

  「公主,太傅府來人了,說是溫太傅病重,請公主前往。」

  柳嬤嬤正在書房裡伺候。

  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懷疑。

  溫太傅一直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病重?

  慕辭目光透著純真與涼薄,不解地說道。

  「生病了就趕緊去找大夫啊,我又不懂醫。難道我去瞧他一眼,他就能痊癒了?」

  柳嬤嬤也覺得納悶。

  「是要公主的令牌,入宮請太醫嗎?」

  說完這話,她看向自家公主,發現公主眉頭微擰,好似也在擔心著溫太傅的安危。

  「公主,若是真要請太醫……」

  慕辭很是自然地乾脆說道,「那就直接把我的令牌給他吧。」

  柳嬤嬤覺察出公主的刻意疏離,委婉詢問。

  「公主,您真的不會再見溫太傅了嗎?」

  慕辭一邊動手翻找令牌,一邊心不在焉地點頭道。

  「是啊,不想再見了。他只要好好輔佐太子哥哥,我就很開心了。」

  話說完,令牌也找到了。

  她把令牌遞給柳嬤嬤,讓柳嬤嬤轉交給婢女。

  人命關天,柳嬤嬤當即就拿著令牌出去了。

  裴護就站在門外,知曉前因後,便接過公主令牌,朝府外走。

  柳嬤嬤看著裴護走的身影,不由得嘆了口氣。

  或許別人會覺得公主無情。

  可她卻認為,公主大抵是發現了溫太傅的真誠,不想用對付李謙的法子對付他,更不想他因此越陷越深吧。

  如今避而不見,才是最好的抉擇。

  畢竟,公主若真的毫不在意,根本不會這麼輕易得借出令牌。

  ……

  公主府外。

  楚安看著裴護送來的公主令牌,連連搖頭。

  他語氣焦急,幾乎是帶著卑微的懇求。

  「不要令牌……要公主,求公主去見見我家大人,哪怕不肯接受我家大人,也請公主說個清楚明白,不要讓大人不明不白地自我懷疑,以為他哪裡做得不好。

  「……大人、大人他有鬱症的,明明都痊癒了,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又復發了,若是無法走出來,大人還會折磨自己,求公主隨我走一趟……」

  裴護頓覺意外。

  溫瑾昀看上去那麼雲淡風輕、鎮定自若,怎會有鬱症?

  但有些話,他必須得跟楚安說清楚。

  「這是你家大人的事情,我們公主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別的心思,也不知你家大人的鬱症癥結在哪。」

  楚安也猜到了這個可能。

  若真是兩情相悅,大人怎麼可能那樣。

  「我會管好自己的嘴,不給公主添麻煩,只求公主去見我家大人一面,我很擔心大人,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求了裴護許久。

  裴護不勝其煩,又因著溫瑾昀對他曾有救命之恩,也不好再推辭。就將楚安的請求,轉告給了公主。

  慕辭已經準備就寢,聽到那些話,格外不解。

  「令牌都給了他了,為何還要我去太傅府?」

  「據說,溫太傅的情況比較嚴重,是鬱症。」

  慕辭越發覺得奇怪。

  她還有鬱症呢,也沒到非得見誰才能好的地步啊。

  最終,在楚安的不懈苦求下,公主府終究還是開了大門。

  他看著從門內走出的安陽公主,兩眼泛著感激的光亮。

  ……

  楚安不知道的是。

  太傅府內。

  溫瑾昀早已調整好情緒,將那些不好的念頭壓制下去,強行靜下心來批閱公文。

  只是,手受傷後,速度就慢了很多。

  他不知道楚安去了公主府。

  楚安衝進書房時,見大人好端端坐在案桌前,莫名愣了愣。

  「大人,公主……小的把安陽公主請來了。」

  溫瑾昀那寧靜溫和的眸子,再次捲起一絲波瀾。

  他停下筆,臉色微異。

  「她在哪兒?」

  「前廳。小的先將公主帶去前廳了。」

  楚安剛說完這話,就看到大人站起了身。

  他立即跟上,卻見,大人走出書房後,並未直接去前廳,而是往紫竹院的方向去了。

  楚安的腳程算快的,這會兒卻跟不上自家大人。

  一眨眼的功夫,大人的身影就消失在長廊。

  楚安趕忙追上,來到紫竹院的主屋,一推門,就看到大人正盤腿坐在小榻上運功,熱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俊臉上細汗淋漓。

  「大人!」楚安萬分緊張地上前,想要阻止大人,卻又怕這個時候強行打斷,會有經脈逆行的風險,只能站在一旁,臉色咯白,緊咬著牙,眼睜睜看著。

  而後,他反應過來,拔腿跑出紫竹院,去庫房拿解藥。

  不消片刻,溫瑾昀就用內力逼出了一身酒氣,服下楚安遞來的解藥後,他旋即又走到院子裡,直接打了桶井水,從頭澆了下去。

  楚安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不知道大人為何要這樣。

  等他回過神,大人已經進入內室,擦乾身子,換了套乾淨衣裳。

  他看到,大人的頭髮也幹了。

  想必方才在內室,大人用內力蒸乾了水。

  ……

  前院。

  裴護在院子裡守著。

  前廳里只有慕辭一人。

  溫瑾昀進去後,便順手帶上了門。

  時隔多日,再次相見,他恭謹地行禮。

  「公主萬福。」

  慕辭還以為他躺在床上快要死了,見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有種被戲耍的氣惱。

  溫瑾昀仿佛看不出她的惱意,若無其事地恭聲發問。

  「臣能否知曉,公主為何突然退出女學?」

  慕辭氣不打一處來,嬌聲嬌氣地回了句。

  「沒意思,自然就不上了。」

  溫瑾昀淡笑,語氣有些悲惋。

  「是篤定臣會與昭陽公主退婚,所以,無需再繼續敷衍欺騙臣了,是麼。」

  慕辭美眸微含笑,眼角的淚痣,更是帶著傾倒眾生的美,

  「既然知道,又為什麼要多此一問呢?既然你沒事,我……」

  她要走。

  溫瑾昀的手不自覺地收攏,心也像是被無形的手揪住了似的,驟然漏跳了一拍。

  是啊。

  何必多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道自嘲的弧度,盡顯無奈的悲戚。

  在慕辭快要走到門邊時,他才恍惚地回過神來,轉身看向她那絕情的背影,強做從容道。

  「公主,世間萬事,不到最後一刻,總會有變故。畢竟,人心善變。之前不喜歡的,以後或許會喜歡……」

  一聽這話,慕辭轉過身來,冷笑。

  「怎麼,你是想說,你會娶昭陽姐姐嗎?太傅,你是在威脅我啊?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娶她,已經和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還有什麼資格娶公主!」

  溫瑾昀目光低沉,心中不免苦笑。

  公主說的是,也不是。

  她如何才能明白,他所說的「人心善變」,就算是指他自己,也只是想通過虛張聲勢的「威脅」,讓她繼續騙他、敷衍他,而不是就此拋下他。

  而他真正所指的,是她安陽公主。

  他期盼她是個善變的人,能對他從不喜到喜,同時也期望,她的善變,到他為止……

  慕辭扔下那句同樣充滿威脅警告的話後,就要轉身離開。

  然而,她的手剛觸碰到門,身後突然籠下一片陰影。

  那影子照在門上,將她小小的身影吞沒。

  緊接著,她便落入一道有力的臂彎中。

  溫瑾昀竟然……從後面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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