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情人眼裡出西施
2024-06-06 12:05:25
作者: 一蓑煙雨
杏兒一聽公主要去灃城,立馬直搖頭。
「不行的公主,您的手還要每天換藥呢,灃城那麼遠,肯定不行的。」
慕卿卿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我就見瑾昀哥哥一面,見了他,我馬上就回來。」
就算回不來也沒關係。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瑾昀哥哥的醫術可比那些太醫厲害多了。
她只需要把這幾天要用的藥帶上,到時候,還可以讓瑾昀哥哥幫她上藥呢。
還能趁此機會培養培養感情,多完美啊。
慕卿卿鐵了心要去見溫瑾昀,杏兒勸不住,只能偷偷去找慕珏錚。
慕珏錚一聽這消息,瞳孔瞬間放大。
「皇姐要去灃城?她怎麼想的啊!不行,絕對不能讓她這麼冒險,就算不考慮手傷,灃城難民那麼多,萬一鬧事傷了她呢!」
杏兒哭喪著臉,「奴婢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公主她……」
「本皇子現在就去找皇姐!」
慕珏錚自知勸不住,又派人去通知了皇后。
兩人前後腳抵達昭陽殿,及時攔下了想要先斬後奏、偷溜出宮的慕卿卿。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即將泡湯,慕卿卿甚是氣惱地瞪了眼杏兒。
杏兒趕忙低下頭,不敢吭聲。
「母后,不是您說的嘛,得民心最重要。
「只有瑾昀哥哥一個,那就是一份,加上我,豈不就能翻倍了?
「而且,我還是公主呢。
「我更加能夠代表父皇啊,到時候也能早點解決難民問題嘛。
「母后,您就讓我去吧,我會帶上足夠的藥,會帶上太醫,您就答應我嘛~」
慕珏錚生怕母后同意,趕忙插嘴。
「皇姐,你的傷都沒好,這麼快就忘了疼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連手都不顧了嗎!
「就算母后支持你,我和父皇也不會答應的!」
皇后點了點頭,同意慕珏錚的話。
「你好好待在宮裡,哪兒都不許去。」
慕卿卿不想錯過和溫瑾昀培養感情的機會,見他們的態度如此堅決,只能提前把溫瑾昀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真的不是任性,我的手,我比誰都在乎啊!瑾昀哥哥的醫術很好,有他在,我的手會好得更快,
「母后,您就答應我吧,我和瑾昀哥哥都要成親了,他總對我這麼不冷不熱的,連我中了毒都不關心,這樣下去,我會失去他的!
「母后,為了我的終身幸福,求您了……」
慕卿卿軟磨硬泡地求了很久,皇后依舊沒有鬆口。
慕珏錚更是直言。
「皇姐,你簡直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魔怔了。
「溫太傅的醫術哪裡高明了,他也就略懂皮毛,只能救救那些野貓野狗,我們怎麼放心把你的手交給他!」
「這不是還有太醫嗎!」慕卿卿急得直跳腳,「你們怎麼就是不理解我呢!」
上次出了字帖那檔子事兒,她就發現,她和瑾昀哥哥的感情出現問題了。
要是再不想辦法修補修補,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了,誰負責!
慕珏錚見她為了個溫瑾昀沖自己吼,心情格外鬱悶。
他也是為了她好,可她就是只想著溫瑾昀。
「好,隨便你!」慕珏錚一咬牙,直接破罐子破摔,離開了昭陽殿。
皇后看了眼兒子的背影,又轉而勸說慕卿卿。
「母后可以答應你去灃城……」
慕卿卿高興得沒有把話挺全,喜上眉梢。
「太好了!我就知道母后對我最好!」
「但是,這兩天不行。」皇后一臉嚴肅地把後面的話補上。
旋即,慕卿卿就像個瞬間沒了氣的氣球,臉都白了。
皇后滿臉慈愛地向她解釋。
「至少也得等你的情況穩定下來,確定沒有大礙後,母后才放心你出宮。
「太醫也說了,你這兩天很有可能發熱發汗,需要靜養,萬一在去灃城的路上出現這類問題,母后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皇后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動搖了慕卿卿的決心。
見此,皇后繼續趁熱打鐵,輕輕摟著慕卿卿的肩膀,眼神中溫柔滿溢。
「卿卿,母后最疼的就是你。
「你和錚兒都是母后的命啊。
「乖孩子,聽母后的,好好養傷,這兩天就別折騰了。」
最終,在皇后的溫柔攻勢下,慕卿卿軟了心。
「好吧,我聽母后的。為了不讓母后擔心,我過兩天再去灃城。」
……
宮外。
安陽公主府。
裴護去了蕭府,一個時辰後才能回來。
慕辭坐在案前細細描繪著畫作,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案桌上,令她的筆觸投下小片陰影,與畫上的烈獄圖相得益彰。
她畫著地獄裡的慘狀。
無數人在受刑,老少婦孺,或男或女,或高貴,或低賤,在這烈獄中毫無分別。
柳嬤嬤站在旁邊伺候,看到公主筆下的畫,心裡悶悶的。
公主的畫作,總是這麼壓抑,甚至,還有些恐怖。
膽小的孩子見了,怕是會被嚇哭吧。
慕辭正畫著畫,一個侍衛近前稟告道。
「公主,溫瑾昀已經前往灃城,宮裡的人並未見到他。」
聞言,少女專注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她低著頭,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青灰色的陰影。
而後,她那婉轉勾惑的嗓音緩緩響起。
「太傅哥哥躲得真快啊。
「可即便如此,不明真相的昭陽姐姐還是很難過吧。」
說完這話,她支起一隻手,歪著頭,蔥白如玉的手指輕托著一側的軟腮,像只慵懶高貴的貓兒,優雅的打了個哈欠。
一個哈欠過後,美眸中噙著點點淚光,嫵媚勾人。
「也好,礙事的人走了,就不會有人來妨礙我和姐夫了。」
與此同時。
左相府。
楊素素萬般心虛地望著面前的父親,眼神四處亂瞟,沒有落點。
楊懷山手裡拿著楊素素寫好、準備讓人送去一品居的信。
他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神凌厲得,似乎能將信紙戳出一個洞來。
楊素素緊張不安,壯著膽子囁嚅道。
「父親,女兒若是能和溫太傅……」
楊懷山冷笑了聲。
「你是真的不清楚,還是想繼續裝傻,畫餅充飢?
「到現在,你還以為那些信是溫瑾昀寫給你的?
「素素啊素素,為父真該讓你繼續在普陀寺反省幾日!」
楊素素緊抿著唇,眼神中覆著不甘和悲憤。
嘩!
楊懷山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封情意綿綿的信給撕了。
這一刻,被撕碎的不只是信紙,還有楊素素的心。
她眼泛淚光,不屈不撓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父親已經找溫太傅證實過了嗎。」她還存著一絲期冀,強裝鎮定地詢問。
楊懷山冷冷地看著她。
「昭陽公主都入不了他的心,你以為,只見了一面,他就能對你念念不忘?
「為父早就同你說過,男人是你的獵物,不是你的牢籠,讓你去接近他,沒讓你真的愛上他。
「管好你自己的心,否則,我寧可將你踢出這個局!」
楊素素心頭一顫。
「是,女兒明白。同樣的錯,女兒絕不會再犯。只是父親,那些信是誰寫的,又是什麼目的,父親可查出來了?」
楊懷山臉色一沉。
「為父正要與你說此事,近日,昭陽公主那邊也在調查這些信的來歷。」
楊素素瞬間失色。
「那公主豈不是知道我與太傅有書信往來!」
這可真是糟糕透頂。
她還沒能成功接近溫太傅,可不能被昭陽公主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