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戰書

  方明哲抱著蘇然走過，聲音冷得嚇人：「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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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怎麼就暈了。」胡素雅慘白解釋，可方明哲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劇組醫務人員來得很快，給蘇然做了簡單的檢查：「應該是被打得太用力，出現的暫時性昏迷，過會兒就會醒，不過臉上的傷要注意，不要碰冷水，避免留疤。」

  指甲縫細菌最多，要是清理不及時，蘇然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醫務人員越說下去，方明哲的臉色越發的冷。

  胡素雅是真的大膽，明知道蘇然是他的人還敢動手，她是在針對蘇然，還是在挑釁方氏？

  如醫生所說，蘇然很快就醒了過來，她剛睜開眼，就被臉上得傷得得又閉上：「嘶——怎麼這麼疼？」

  「破皮了。」方明哲抬手碰了碰她旁邊的皮膚：「你剛剛為什麼不躲？」

  「我們在拍戲，劇情需要她打我，我不能躲。」

  她如果躲了，就有可能錯過精彩的片段，她不願意。

  早就知道蘇然喜歡演戲，不料她竟然已經到這個地步，敬業恪守的得連方明哲都自嘆不如。

  方明哲語氣不善，臉色也很黑：「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臉差點就被她毀了？」

  蘇然愣了下，她沒有想到方明哲會這麼生氣，是擔心她的臉毀了，不好營造完美妻子的人設嗎？

  她垂頭喪氣地抿著嘴：「我也不知道她下手會這麼重，我錯了。」

  「是麼？在化妝間你們說了什麼？」

  蘇然有些意外，心虛道：「沒有啊，我們能說什麼，也就隨便聊聊。」

  方明哲沒有說話，呼吸有些粗重，周身散發著陰鷙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他靜靜盯著面前的女人，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她。

  用睚眥必報太輕了，她不是溫順的貓，而是蟄伏的獅子，誰要意圖踏入她的領地，就會被她設下的陷阱圈進去。

  在得知蘇然和胡素雅在休息室起衝突後，方明哲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開拍前激怒胡素雅、開拍後不閃躲的目的。

  她是想要用這一齣戲來算計胡素雅，讓她在這個劇組無法立足。

  胡家有本事將她塞進來，讓她拿到女三，如果可以，甚至女一號都會是她的，但她卻控制不了每一顆人心。

  是非善惡，他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某一天就把態度化作利劍，刺向討厭的人。

  方明哲露出一抹冷笑：「你可真行，不愧是我方明哲親自挑的人，連報復都要賠上自己。」

  蘇然沒有繼續解釋，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方明哲肯定是已經查清楚，她說再多也沒用。

  休息室陷入死一般沉寂，蘇然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腦袋又是一陣眩暈。

  她忍下作嘔的感覺，小心翼翼抬頭瞥了方明哲一眼：「你在生氣嗎？」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這是你自己的處理方式。」

  蘇然訕訕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做，不然我小命難保呀。」

  更多的時候她是虛與委蛇，收集證據，然後發給對家，借刀殺人。

  胡素雅是個例外，她剛來還沒有對家，不過沒關係，現在有了。

  「那你還挺得意。」方明哲嘲諷道。

  外面傳來導演的吶喊，方明哲一會兒還有戲，他起身往外面走了去，渾身寒意，寫滿了「生人勿進」。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民國時期的校服將他襯得少年感十足，而眼神壓迫卻沒有影響絲毫。

  他把手搭在門把上，偏過頭，燈光打下一片陰影。

  「蘇然，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不用再這么小心翼翼算計著，有方氏給你撐腰。」

  蘇然呼吸頓了兩秒，等她回神，方明哲已經離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扇關了的門，心情莫名複雜。

  因為掌摑傷了臉，成國源特地放了她兩天假，讓她好好休息，蘇然卻閒不下來，跟成國源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後面的戲份提前拍，正好也省略了化臉上的妝。

  浮萍身受重傷，沈桃夭自然要去幫她報仇，結果卻被指責她不安婦道，胡作非為，被秦歡歡反咬了一口，因此惹火上身。

  沈桃夭被父親罰跪祠堂，外面的人更是對她肆意造謠，這個時候宋響找上門來，要求浮萍幫他洗清沈桃夭的罪名。

  浮萍並沒有答應，兩人因此發生了爭吵，也是浮萍麻木的心中出現接縫的開始，此後她將成為兩位主角的主力軍，跟黑暗社會抗衡。

  而今天的戲也是蘇然和方明哲第一次對戲。

  蘇然有些興奮，她還沒有跟這種咖位的演員對過戲，估計能學到很多。

  興奮之餘，她仍然心有餘悸，我化妝的時候偷偷看了方明哲一眼，對方閉著眸，溫柔外表下一片冷漠。

  看來還沒有消氣啊。

  蘇然苦惱地撓撓頭，不太理解方明哲生氣的點。

  化妝師也看出來兩人的彆扭，趁方明哲沒注意，小聲問道：「然然，你們還在吵架嗎？」

  「我們沒有吵架啊？」蘇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太搭理我了。」

  「可能是在氣有人傷害你吧，」化妝師並不知道蘇然幹了什麼：「我有時候受了傷，我男朋友也會生悶氣，覺得我沒有保護好自己，也會氣他沒有保護好我。」

  可是我們不是真情侶啊！

  蘇然沒法代入化妝師的感情。

  不過她向來能屈能伸，只要沒有踩在她的底線上，對她好的，她都不會放心裡去。

  化好妝，蘇然一如既往坐到方明哲的旁邊，幫他倒咖啡，十分討好。

  「方總，您還在生氣嗎？」

  方明哲巋然不動：「我沒生氣。」

  「那就好，那等會拍戲就拜託你啦，我還是第一次跟影帝對打，激動！」

  「對打？」

  蘇然重重點了下頭：「是的，我管飈戲叫對打。」

  方明哲翹著二郎腿，手肘撐著椅子上，掌心拖著下巴，天生溫和的眉眼難得一見地張揚囂張：「那就試試，看是對打還是碾壓。」

  方明哲演了這麼多年的戲，拿獎拿到手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自己下戰書。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