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茶里茶氣

  這一眼倒是讓蘇然很是驚訝，那天被刷掉的胡素雅竟然來到了片場。

  看她身後跟著好幾個人，圍著她忙前忙後，顯然不是來探班的，那就只能是來拍戲。

  可昨天才說今天飾演女三號的演員會進組，看來是胡素雅沒跑了。

  大概是察覺到蘇然的視線，胡素雅穿過人群望了過來，她沒有半點驚訝，反而是挑釁和囂張。

  蘇然收回視線，專注劇本。

  身邊的助理是從方氏挑出來的，自然也知道胡素雅，她嘟著嘴說：「胡小姐還真是鍥而不捨，都知道方總結婚了還追到劇組來，真是有病。」

  「工作吧，別討論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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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姐，你不擔心嗎，她可是來跟你搶方總的。」

  蘇然面不改色搖頭：「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她要是真追得上，今天的方夫人就是她的了。」

  「可不是。」

  眾星捧月的胡素雅走了過來，不客氣地抽走蘇然手上的劇本，笑容卻親切甜美：「蘇姐姐，真的是你啊，明哲跟我說你入選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不過這次能拿到女二，也多虧了明哲，回頭要好好謝謝他啊。」

  蘇然靜靜翻著劇本，懶得搭理她。

  胡素雅的把戲太過低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敵意，這樣的蠢貨遲早會把自己算計進去。

  胡素雅只當蘇然不敢跟她撕破臉，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壓低了聲音：「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跟明哲是青梅竹馬，怎麼都比你這個後來的強。」

  「知道了，站遠點，擋到我的光了。」蘇然說。

  胡素雅頓了一下，心中怒火燒得更甚，偏偏蘇然就像棉花一樣，不管多重的拳頭砸下去，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應，完完全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氣得險些控制不住表情，咬牙切齒罵道：「你就再囂張幾天，等我揭穿你的真面目，看明哲還會不會喜歡你。」

  「那你試試。」蘇然完全不在怕的，因為方明哲是真的不喜歡她。

  挑釁失敗的胡素雅甩手離開，找到了方明哲的休息室，結果進去不到一會兒，方明哲就拿著劇本出來。

  他不滿地看了一眼蘇然，仿佛在責怪她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

  趕桃花的那種義務。

  蘇然嘆氣，生活不易，拿這筆錢太難了，什麼都要做。

  路過的成國源拍拍她的肩膀：「抬起頭來，不要唉聲嘆氣的，等會的戲你都看明白了吧？」

  「明白了。」

  「那就好，來，飛頁。」

  蘇然呼吸一滯，接過看了一眼，鬱悶地看著成國源：「導演，臨時改台詞你都不跟我說一聲的嗎，我台詞都背熟。」

  「都是差不多那幾句話，下午還有半張，是你跟女三的對手戲，她的戲份也要趕上來了。」

  成國源瞥了胡素雅一眼，不信任之餘還有幾分認同：「這個資本家的形象還挺符合女三的。」

  蘇然噗嗤笑了一聲，女三演的是沈家二小姐，從小驕縱蠻橫，完全不講理，是封建家族荼毒下的產物，成國源看似誇獎，實則在貶她。

  飛頁是編劇在拍攝的過程中補充的劇本，像這種已經有大框架的劇本改動一般不大，就是背詞麻煩了一些，還是可以接受。

  蘇然花了半個小時，把台詞背熟，正式進入了狀態。

  浮萍身世低微，那股子自卑是從骨子帶來的，不管做什麼她都垂著腦袋，因而被沈桃夭臭罵了一頓。

  柳絲娜穿著國民校服，站得筆直：「浮萍，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也是獨立的個體，你有你的本事，不應該把自己困在『下人』這個範圍里，你要多讀點書，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錯誤。」

  「可是小姐，奴才就是奴才，被打被罵也是應該的。」

  「你真是要氣死我了！那好，那我就罰你去讀書寫字，不可違背！」柳絲娜演的是個明艷少女，眉眼飛揚，聲音上挑，很是好看。

  而蘇然則多用氣音，營造一種唯諾的感覺。

  兩人飈起戲來不分你我，柳絲娜也就算了，她好歹也是拿過不少的大獎，讓大家驚訝的是，蘇然竟然都能接住戲。

  結束一場，柳絲娜對蘇然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化：「蘇然，你剛剛的眼神真的太到位了，一下子就把我帶進去了，跟你拍戲真爽。」

  「柳老師客氣了，還是您帶得好。」

  柳絲娜不滿地瞥了她一眼：「行了，跟我還裝什麼，我還不知道你這個人最是囂張的。」

  說的是那天不肯幫忙扔咖啡時的劍拔弩張。

  蘇然勾唇笑道：「我囂張也是看事情的，只要不踩在我的頭上，我還是很謙卑有禮貌的豪門？」

  「我信了。」柳絲娜勾著她的脖子低聲問道：「新來的胡素雅是怎麼回事，怎麼粘著你老公啊？」

  老公……

  蘇然咳了一聲：「她是方老師的青梅竹馬，多接觸也是正常。」

  「當我看不出來啊，她一看就喜歡方明哲，你還是有點危機感吧。」

  「我該幹嘛？」蘇然虛心請教。

  柳絲娜白了她一眼：「擱這扮豬吃老虎是吧，你應該拿出你的凶神惡煞，把情敵趕走。」

  「胡素雅啊，她還不夠當我情敵。」

  「那沒事了。」

  說是這麼說，蘇然還是聽話地走到了方明哲那邊，非常沒有眼力見地擠進他和胡素雅的中間，腦袋一歪，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方老師，我也想要跟你討論劇情。」

  胡素雅見狀，臉當場就綠了。

  她來這裡這麼久，連方明哲的手都沒有碰到，她竟然靠了上去！

  「蘇然啊，凡是要有個先來後到吧，我正跟明哲說著呢。」

  蘇然眨眨眼：「那你們繼續。」

  「你橫在我們中間，我們不太方便。」

  蘇然想了想，天真問道：「那我讓方老師抱著我？畢竟這裡沒有別的椅子。」

  艹！得寸進尺！

  胡素雅果斷退步：「那你還是在中間吧。」

  「不累嗎？」方明哲拍拍她的腦袋，看了胡素雅一眼：「劇本的事你找成導會更加專業，正好把椅子讓給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