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對簿公堂

  看著和如意一般大的二丫，姜婉晴也不免生出了憐憫之情。

  她掏出手絹替二丫擦了擦眼淚，「你放心，不會再有人敢賣你了，你先回去，不要被人發現了。」

  二丫點點頭，轉身跑進了濃濃夜色之中。

  姜婉晴回去和李正青商議了，第二天又到了張氏家。

  張氏見了他們沒好臉色，語氣強硬的問，「這一大清早，你們又來搗什麼亂！」

  這次，姜婉晴沒給她任何分辨的機會，冷颼颼的吐出一句，「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清楚！」

  張氏被她這一句話嚇的冷汗直冒，「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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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待會兒見了官，會有人幫你想起來的。」李正青冷著臉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兩個士兵把張氏拉走了。

  姜婉晴又讓人去把二丫帶出來。

  此時屋裡的李清清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死死扣著二丫的肩膀，用威脅的眼神瞪著她。

  「你給我聽好了，待會兒你要是敢亂說話，我立刻讓你爹爹把你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讓你再也不能回來！」

  二丫小臉刷白，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個士兵帶走了。

  到了縣衙，陳縣令一見是李正青，趕緊過來詢問情況。

  「陳縣令，前日我家的如意丟了，經過多番探查，已經知道是張氏把她給拐走了，現在如意下落不明，還請縣令大人給我們做主。」姜婉晴讓人把張氏和人牙子給帶了上來。

  陳縣令質問道，「姜姑娘所言可是真的。」

  張氏連連磕頭，拒不承認，「縣令大人，冤枉啊，草民不曾拐走如意，不信大人可到草民家中搜查！」

  「如意早已逃出你們家，現在去搜又有何用？」姜婉晴憤憤的哼了一聲。

  「你說我拐走了如意，你有什麼證據！」張氏有恃無恐的叫囂起來。

  姜婉晴早知她不會這麼輕易承認，讓人把二丫帶了上來。

  她蹲下身拉著二丫的手，語氣放軟了一些，「二丫，你不要害怕，你再把那日的事重新說一遍可好？」

  「我……我……」二丫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張氏，樣子很是驚慌。

  姜婉晴趕緊安慰她，「二丫，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敢對你怎麼樣的，你只管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就是了。」

  二丫低著頭攪動著手指，腦子裡想起方才李清清叮囑她的話。

  「如果你敢亂說一個字，就把你賣到很遠的地方……！」

  她打了一個冷戰，大聲的喊了起來，「我沒有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什麼都不知道！」

  姜婉晴被她突然的反水搞的有些震驚，拉著她的手問，「二丫，你要說實話，把你上次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一旁的張氏得意的笑道，「姜婉晴，這就是你說的人證？我們家二丫明明什麼都沒有看到！」

  姜婉晴直接忽略了她的話，目光直直的望著二丫的臉。

  「二丫，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讓你這樣說的？」

  二丫為難的垂著頭，不肯再說一個字。

  張氏怕她說漏嘴，趕緊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二丫說了，她什麼都沒看到，你還想誣賴我們不成？」

  姜婉晴站起身，眸色冷厲的掃了她一眼，「昨日你與人牙子勾結，要賣掉二丫，這是事實！」

  「昨日我孫女不聽話，我氣急了才想了這個法子嚇唬她，不是真的要賣她！」張氏早已想好了對策。

  姜婉晴氣得牙根直痒痒，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此刻張氏早已被千刀萬剮了。

  陳縣令皺皺眉，走到李正青跟前，「李團尉，這……你們還有別的人證或者物證嗎？如果沒有的話，下官就知道暫且放了她。」

  放人？

  姜婉晴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張氏逍遙法外呢！

  她靈機一動，指著那人牙子對縣令道，「縣令大人，即便張氏沒有拐走如意，但她勾結人牙子販賣小孩是事實，難道這件事你也不管嗎？」

  縣令尷尬的笑了笑，「姜姑娘，這二丫是張氏的孫女，方才張氏也說了，這是他們的家事，恐怕縣衙管不了吧？」

  聞言，姜婉晴冷酷的眼神冒出幽光，揚聲詰問道。

  「你是縣令，是一縣之長，是全縣百姓的父母官，買賣孩子這樣的大事你都不管還算什麼父母官！依陳縣令所言，以後誰家想賣孩子，是不是只需要說一句是因為孩子不聽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番話字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就連兩旁站著的衙役也忍不住點起了頭。

  陳縣令既害怕又慚愧，只好看著李正青問，「李團尉，你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理？」

  李正青冷峻的臉上不見一絲表情變化，幽幽的吐出四個字，「依律辦事。」

  「是是……」陳縣令抬起頭，喊了一聲，「先把張氏和這個人牙子關押起來，等審問清楚再做定奪！」

  縣衙蜂擁上前，張氏嘶吼起來，「冤枉啊！縣令大人，我冤枉啊！」

  最後，還是被押了下去。

  ……

  回家的路上，姜婉晴的心情無比低落，同時又記掛著如意的處境。

  拉著李正青到了張氏家外面的那片林子。

  那片林子十分茂密，而且山路崎嶇蜿蜒，說不定如意迷路了，才沒有及時回家。

  李正青讓士兵們分散搜索，每一寸土地都不要放過。

  而這個時候，李清清和張林也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後，她一定要比姜婉晴更早的找到如意，這樣才能讓她沒有開口的機會……

  找了半日，仍舊一點蹤跡都沒發現。

  姜婉晴有些喪氣的坐在石凳上休息，突然眼前一亮，發現了不遠處草叢裡的一條精緻手鍊。

  正是她送給如意的禮物！

  「正青，你快點過來！」姜婉晴激動的喊著。

  李正青聞聲趕來，「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你看這條手鍊，這是我前不久剛給如意做的，我親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姜婉晴抬眼朝四周望去，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意真的在這片林子裡，她一定就在附近！」

  就在這個時候，士兵也發現了一排小小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