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都在計劃之內

  陳謙的傷口化膿就是因為雨季捂汗，又濕又熱引起的，有他的前車之鑑在，太醫們不敢漏掉任何交代。

  晉陶公主點點頭，趕忙進去，宮女把帘子掛起來，陳文景也急忙進來，其他人一陣面面相覷後也跟了上去，屋裡還有血腥味，聞得人有些作嘔。

  崇寧睡在床榻上，雙目緊閉，整個人清瘦得不成樣子，臉頰泛著潮紅，臉上的疤顏色還沒淡下去，搭在被子上面的小臂還能瞧見纏繞的紗布，紗布底下滲血。

  她的傷口化膿了，太醫剛把爛肉膿血剔掉，血淋淋的即便是灑了藥粉，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把血止住。

  「沒事就好。」陳文景鬆了口氣，立馬想起一件事，讓太監去鴻臚寺宣旨，不必遣人去大梁了。

  既然崇寧找到了，那就好好養傷，等她養好了，把她送去大梁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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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寧要休息，皇上不必在跟前，等她養好了，我會讓她去請安的。」晉陶公主下了逐客令。

  她很是不喜歡一群人圍在自己的鳳儀殿，裝模作樣。

  陳文景深吸了一口氣緩神，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跟著出來。

  「皇上，皇上。」許婕妤忙追著陳文景出來：「公主既然是被人所救，皇上可要重賞那個樵夫才是，皇上覺得呢？」

  陳文景瞥了她一眼：「皇后已經賞過了。」

  許婕妤在懷疑什麼他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落了地，有些事，他可以不追究。

  既然已經把孩子過繼給她了，也不好再把人帶走，孩子們都還小，即便崇寧真的有什麼想法動作，應當都來不及了。

  崇寧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瞧見晉陶公主守在自己床邊，扯起嘴角：「母后。」

  「是不是傷口疼啊？」晉陶公主心疼萬分：「這一身傷，必定是很疼的，你這次好險啊。」

  「沒事，都是兒臣設計好的，不會出事的。」

  設計好的？

  晉陶公主愣了一會兒，明白過來後就哽咽著罵道：「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啊，萬一出事了，你讓我怎麼活？你怎麼能自己去冒險呢？你這孩子，你...你連我都瞞。」

  「母后罵吧，兒臣知錯了。」崇寧揚著笑意：「此次兒臣沒有告訴母后，也是擔心母后知道後太過淡然，不能掩人耳目，父皇對母后的脾性何等熟悉，若是讓他察覺出不對勁，事情可就沒有那麼順利，好在母后記得兒臣的建議，過繼一位皇子到膝下，如今事情成了，兒臣的罪也不算白受了。」

  晉陶公主垂淚哭了一場：「其實，我也不是真心想養著陳言的，李賢妃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我是存心用他們母子來立威，好讓其他人都看看，這些年，許氏是怎麼打壓她們的。」

  「母后做得極好呢，陳言是個懂事的，比起許氏所出的三子，都要懂事。」崇寧笑盈盈地誇讚：「兒臣還擔心母后不記得了，還想著若是母后忘了，就讓飛燕提醒母后，先到行宮去安養。」

  晉陶公主擦去眼淚：「再好，也不是親生的，而且，你不是說...你都有那份心思了，我自然不能給你添亂，李賢妃和陳言安分守己，我已經許諾，只要他們乖乖聽我安排，往後，我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這話倒是讓崇寧覺得萬分詫異，心裡卻不由得溫暖。

  「只是，你往後萬萬不可再如此了。」晉陶公主捧著她的臉：「我只有你一個女兒，只要好好活著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盼。」

  崇寧點點頭：「兒臣知道了。」

  「還有，你父皇派人去了大梁，想要為你和凌王和離，可是大梁新帝和凌王都不同意和離，還說等大梁內政安穩了就來接你。」晉陶公主長呼出一口氣：「這樣一來，你也算是有了大梁做靠山了。」

  崇寧默不作聲，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這些靠山，也只是一時，靠不住一輩子的。

  安心的養了半個月，崇寧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飛燕扶著她溜達到殿外，天氣已經轉涼，吹來的風也帶了些寒氣，宮人們都已經提前換上了厚衣。

  大梁的情況也能從進宮請安的官眷口中打聽到一二，臨安的情況不好，凌王有造反的苗頭，霍無忌等武將都不再受朝廷調遣，如今霍無忌以宣平帝篡位為由，主張扶立錦潤登基，已經與新帝渠英拉開了架勢。

  「這大梁怕是免不得有一仗呢。」

  「這些人擁立凌王登基，若是事成，等公主回去，便是皇后呢，母儀天下啊。」

  晉陶公主語氣平淡：「沒影的事兒，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不知朝廷上怎麼看待這事。」

  「凌王是皇上的女婿，自然是送了信來，希望可以得到大鄴的支持呢。」

  錦潤會向大鄴求援？

  崇寧不信，這事他不會做，「是凌王親手寫的信？」

  「聽說，是那個霍無忌的意思。」

  果然，引大鄴插手，把錦潤和渠英之間就再無半分緩和的餘地了。

  晉陶公主微微一靠：「皇上答應了？」

  「自然是沒有。」

  雖說如今錦潤身邊匯集了不少武將，但這些人各懷心思，錦潤對他們無法牽制，雖以霍無忌為首，但人心不齊，反觀渠英，他位居儲君多年，頗有手段謀略，不到最後，誰也不敢保證誰會勝出。

  陳文景連兩國起戰都不願意，就更加不願意摻和大梁的內政了，即便是支持錦潤贏了，他也沒能力穩住大局，徒給那些武將做嫁衣。

  崇寧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些彎彎繞繞，便繼續安靜地聽她們閒聊。

  自從陳言過繼到鳳儀殿教養，官眷們進宮請安也比先前更加勤快了許多，有嫡子和沒嫡子，終究是不同的。

  到了十月，天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只是大鄴涼得要晚些，穿得厚實些便可以保暖，屋外的樹葉仍舊綠油油的，即便有些枯黃了也不會如大梁那般一片蕭條。

  「父皇病了許久了，小小咳疾總不見好，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