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捧在手心裡的人

  「長安伯府很缺錢嗎？」他明知故問。

  飛燕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捉襟見肘。」

  「既然這樣，何必偷偷摸摸。」錦潤並不在乎：「就說我的吩咐，把庫房裡的首飾，抬一箱去常珊閣，讓側妃自己處置。」

  他記得那箱首飾都是宮裡送來的，說是宮廷樣式，其實就是一堆被人用過的舊物，崇寧一個都看不上，全放那吃灰呢，既然程翎喜歡，那就給她送去。

  以程翎的性情，那箱東西足夠她嘚瑟張揚幾個月了。

  「是。」飛燕答應得很爽快，那箱首飾她們可沒放在眼裡，這不比直接給錢划算？

  告訴了管事嬤嬤一聲，東西很快就送去了常珊閣。

  「王爺聽說側妃喜歡首飾，就讓奴婢送來一箱，讓側妃自行處置，只要側妃高興就好。」管事嬤嬤很會說話，有的沒的都能編幾句。

  偏巧幾個姨娘也都在常珊閣坐著說話，瞧見那麼多首飾，無不露出艷羨之意，免不得一番恭維討好，哄得程翎心花怒放。

  「王爺當真這麼說？」程翎一臉傲氣，真有了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飄飄然如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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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嬤嬤滿臉堆笑：「這是當然，若不是王爺吩咐，奴婢們怎麼敢擅自處置呢？」

  「如今王妃不在府上，王爺對側妃上心也是應該的。」一位姨娘恭維了一句。

  程翎的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這話聽著，怎麼讓人那麼不舒坦，就像是她比不過崇寧一樣，只有她不在府上了，才能稍稍冒頭。

  身邊的丫鬟也是見風使舵的主兒，立刻板著臉呵斥：「縱使王妃在，王爺也是一樣地對側妃上心。」

  這話罵的幾位姨娘都是一愣，心裡不由惱怒，自己再怎麼也是半個主子，被一個丫鬟這麼疾言厲色的呵斥，著實沒有臉面，但是她們識時務，知道現在王妃不在，以程翎的性子，若是和她對著幹，只怕討不了好處，只能忍了忍，說錯話得趕忙道歉，只不過幾人心裡都不服。

  一箱子破爛，還真當寶貝了。

  「行了，都散了吧。

  讓她們知道自己得王爺寵愛就行了，程翎可不想把她們留下礙眼。

  姨娘們趕緊散去，程翎這才欣賞起送來的東西，縱使面上喜色難掩，嘴上還是忍不住嫌棄：「可惜都是些舊物。」

  丫鬟忙道：「宮裡的都是好東西，即便是舊物，也能甩開宮外幾條街呢，僅是上面的珠寶就價值千金。」

  「這到是。」程翎拿起兩支簪子：「這也太老氣了，想必是先帝朝哪位老娘娘的物件了。」

  丫鬟幫忙看了看：「有些的確是老氣，側妃不如選些好的出來，讓匠人改一改給夫人送去，或是自己戴或是打賞送禮都有臉面，這些實在太醜的就給那些姨娘，這樣既能讓王爺曉得您大方，也省得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王爺。」

  「哈哈~」程翎笑了：「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她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把那些樣式老舊顏色黯淡老氣地拿出來，越丑的首飾給樣貌越好看的姨娘，讓丫鬟趁著傳早膳時人多，給各個屋子送去。

  飛燕的消息很靈通，曉得她這一番舉動後，險些笑掉大牙。

  「多少也是個伯府千金，再怎麼家門敗落，也不該如此上不得台面才是，真是讓人笑話。」

  邊上傳話的小丫鬟也跟著樂：「姐姐沒看見那些姨娘的樣子，很是不喜歡也只能擠著笑意接下來，而且往後到常珊閣去坐坐的時候，必定要一直帶著，這若是哪天碰上王爺也過去，可不得都要被側妃壓上一頭嗎？她們心裡別提多生氣了。」

  「要我說，她真是心眼多，公主那樣凌厲的人，也不屑在後宅為難這些姨娘，她一個側妃反倒擺起架子了，真是窮酸花子上台，一時張狂。」

  「就是，就像娘娘常說的，都是女子，何必為了一個男人使勁手段心機，怪跌份兒的，雖然不能像娘娘那樣良善，可這平白無故欺負人真是可惡，那些姨娘老老實實的，又沒得罪她，哪裡犯得著她這麼針對了。」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話，飛燕忙把手頭的東西分攤下去：「這些日子暫且事事聽她安排，不用與她對著幹，她若輕狂也由得她去。」

  「她必然是不敢的，我們是公主的陪嫁，又只在主院伺候，她還沒膽子到主院來鬧事呢。」

  飛燕笑了：「那也小心些，如今她管家，王爺又這麼抬舉，這位未嫁時便是出了名的輕狂，萬一她腦子一熱，真跑來主院立威了，我們不也得聽著？」

  「姐姐，為何要忍著？」有人問了原因。

  飛燕一臉得意的笑了起來：「你們聽我的就成，這是策略，是公主的策略，她越是輕狂，結果才越是成功呢。」

  「那我們就懂了。」小丫鬟們機靈得不得了，立馬明白應該自己怎麼做了。

  大明寺山尖兒小宅院，風雪又開始肆虐起來，崇寧仍舊與兩個姑子在屋裡誦經，爐子就在她身邊，她還是被凍得手指僵硬。

  屋外，雪兒幾人下山抱了大白菜，幾個小丫鬟正忙著醃菜呢，動靜還不小。

  「我累了。」崇寧把手持放下：「這麼冷的天，每日這麼跪著，年紀輕輕的，身子怎麼禁得住糟蹋？」

  兩個姑子不說話，這麼多天崇寧都沒給過她們重話，她們也沒一開始那麼拘謹了，她說累了，也趕緊跟著停下來休息。

  「去喝口熱茶吧，我看你們倆年紀也不大，被人差遣來著陪我受罪，總歸沒有外人來，都歇歇，這麼死板地守著規矩做什麼？」崇寧站起來，膝彎酸得她幾乎站不起來，旁邊的姑子趕忙站起來扶住她。

  坐下來，她才長舒一口氣，默默揉著自己的膝蓋。

  一個姑子沏了熱茶過來，崇寧示意她們倆坐下：「跪得久若是再站著，膝蓋會受不住的，你們也才十幾歲，不管往後還俗與否，身體康健才是最要緊的，坐下吧。」

  「是。」她們聽話地坐下，抱著杯子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