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皇叔你可要聽話

  雪兒笑彎了眼睛：「嗯，今日一早，幾位護衛大哥就趕去大明寺，不僅借了炊具，還帶了米麵上來，還給我們壘了灶台，這會兒出去砍柴去了，說我們一群小姑娘，做不得這些重活，他們把東西備齊全些，這樣也方便。」

  崇寧笑了，府里的那些護衛不是宮裡撥出來的，平日裡就對這些小丫鬟很是照顧，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忘給她們帶，私下裡關係相處得倒是極好，反倒是那些宮裡出來的，總和他們隔著一層，平日裡只做粗活，鮮少與人來往。

  「原來如此。」把手泡進熱水裡，崇寧頓時渾身輕鬆。

  可惜了，若是早些知道要來這鬼地方受罪，她該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的。

  「奴婢們熬了白粥，王妃先將就著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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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崇寧點了頭，雪兒立馬歡歡喜喜地跑出去。

  不一會兒就端著碗白粥進來：「寺里沒有油腥，鹹菜也沒帶上來，奴婢灑了些白糖在裡面。」

  「無妨，這些日子吃得油膩，就當來這兒清清腸胃了。」崇寧坐下來吃東西，雪兒端著熱水出去，她沒捨得把水倒掉，而是端去隔壁，讓其他幾個小丫鬟一塊用熱水泡泡手取暖。

  不一會兒，外面就多了好幾個人說話，抬頭一瞧，是打柴的護衛回來了，不僅背著幾捆柴，還拎著兩隻野雞，幾人正商量著是燉湯還是烤了，那兩個姑子站在屋檐底下，也不敢插嘴說話。

  「雪兒。」崇寧把人喊進來：「這裡雖不是寺里，可我是奉旨來祈福的，別讓人抓了把柄。」

  雪兒臉上的笑意一收，立馬一本正經地應聲，忙出去讓他們把野雞放了。

  「王妃。」護衛們站在小天井裡：「小人們該回去了。」

  崇寧這才出屋：「去吧，路上小心，轉告王爺不必擔心。」

  「是。」他們急忙離開，要乘著天黑之前回到城裡，否則城門一關，他們得在外頭露宿一夜才行了。

  小丫鬟們忙把大門關好，沒了男人在跟前，荒郊野嶺的，總歸是有些害怕的。

  崇寧看著她們，一個個弄得灰頭土臉，怪可憐的：「收拾乾淨了，記得燒些熱水擦洗，在你們屋裡也生個火，別儉省炭，這裡偏僻，可別著涼生病了才是。」

  「是。」她們笑嘻嘻地應了聲，繼續收拾。

  兩個姑子過來，念了一聲佛號就說：「王妃，今日該誦經了。」

  「知道，你們進來吧。」

  既然打了祈福的幌子還讓人盯著她，崇寧也不想偷懶，在蒲團上跪下就開始默念面前的經書，兩個姑子一個在旁邊敲木魚，一個陪著跪在旁邊一塊誦經，兩人手裡還撥動著佛珠。

  傍晚是干烙的餅，配著白粥，只有淡淡的鹽味，雪兒還擔心她吃不習慣，見崇寧一聲不吭地吃了，心裡十分過意不去，心裡默默打算，第二天要下山去拿些菜上來，就算是大白菜也好。

  夜裡她們很早就睡了，忙了一整天，所有人擠在大通鋪上，恨不得腦袋都不露出來，兩個姑子睡在對面的屋子，崇寧也讓她們燒了爐子取暖。

  崇寧仍舊沒睡，她坐在爐子旁邊，手裡翻著經書，密密麻麻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反覆琢磨著誰會這會兒來看自己，不對，不是看，是監視更為恰當。

  宣平帝大概不會這麼做，他這會兒肯定更心煩懷王手裡的女刺客和受傷的渠英，以他的脾性，只怕會覺得把自己丟來這裡拘禁就足夠受罪了，剩下的事大概率不會再管，若她在這裡被折騰，只能是皇后乾的。

  除了宣平帝，那就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密切關注自己了。

  過了子時，屋頂又有聲音了，瓦片被人翻開了。

  崇寧察覺到了卻沒抬頭，仍舊專注地看著經書，屋頂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管，困了就熄燈睡覺，全然一副沒發現的模樣。

  崇寧到大明寺祈福的消息是第三天才被人得知的，錦潤也稱病了，淮寅知道後立馬登門拜訪，錦潤去接的他，與他一塊溜達著進屋。

  「我今日才曉得小嬸嬸被送去了大明寺祈福，皇叔怎麼不讓人來告知我一聲呢？」

  錦潤抱著手爐，聲音憨憨：「阿姒讓我別說。」

  「你可真聽話。」淮寅有些堵心：「這哪裡是祈福啊，分明就是收拾人呢，非年非節的祈福，還說是替太子祈福，真是笑話，為太子祈福怎麼也輪不到小嬸嬸啊。」

  錦潤抿著唇不說話，進屋就在爐子旁邊坐下烤火。

  「皇叔為何稱病？」淮寅看他滿面紅光，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阿姒讓我說自己生病了。」

  淮寅張了張嘴，按下脾氣：「那你可要聽話，我父王說那個女刺客已經交代清楚了，明日就能上摺子，霍無忌屠殺無辜百姓這事不能善了。」

  「交代什麼？」錦潤疑惑地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讓人無法設防。

  淮寅從沒懷疑過他，他問就直接說了：「說刺客都是霍無忌安排的，目的就是激起民憤。」

  「哦。」這就說了，還說得這麼直白？

  你爹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這要麼是霍無忌提前安排好的，要麼就是瞎話，懷王要是這麼輕易就相信了，那就不是老狐狸了。

  「渠英好些了嗎？」錦潤比較在意這個，這幾天都沒有渠英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毒藥喝多了真把自己給弄死了。

  淮寅臉色沉了下來：「還在昏迷，太醫說情況很不好。」

  錦潤不說話了，淮寅突然拍桌，直接把錦潤嚇一哆嗦：「你做什麼？」

  「皇叔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近來才聽說的，皇后先前有意把失蹤的九殿下過繼到自己膝下，因為原先的惠妃不同意，所以才沒能成行，年前宮裡一位美人有了身孕，我聽人說，皇后是看中了美人腹中的孩子，想自己養，太子這回出了事，只怕皇后背地裡都要笑死了。」

  錦潤面無表情：「嗯...」

  皇后虛偽，人盡皆知。

  「真為太子殿下擔心。」淮寅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