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對崇寧起疑

  而且，她聽淮寅的意思，大梁也不願意與大鄴開戰，所以許渡的死只要大鄴不追究，那就沒人可以用此事做文章。

  簡言之，許渡死了不是大事。

  「公主。」嬤嬤來到門前：「側妃求見。」

  崇寧慢條斯理地問：「今日有人找過她？」

  「林家派人來找過，半個時辰前剛走。」

  怪不得呢。

  「讓她進來吧。」崇寧耐心等著。

  程翎很快就進來了，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頭：「王妃，妾身本不該管外面的事，可是...」

  「你想替林昭芃求情是吧。」崇寧示意她起來，不必跪著：「方才世子來過，與我說朝廷正為此事煩憂，我也答應，會親筆去信告知原委，不會壞了兩國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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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做的只有這個，林昭芃當眾殺人，觸犯的是大梁律法，而且是太子殿下親眼所見，世子還出聲阻止了，如今是太子殿下要治他的罪，我也無能為力。」

  程翎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還請王妃指點。」

  「只怕要皇上開恩才行。」崇寧明明白白的告訴她，這次的事，一定要讓林家的人知道宣平帝才是關鍵，只有這樣，才能激化林家和宣平帝的矛盾。

  程翎眉頭緊皺：「不瞞王妃，妾身的舅舅們到宮門口跪了幾個時辰，皇上都未曾召見。」

  「此事難吶，太子殿下親眼所見，若不追究，便是太子殿下的過錯，往後還有誰肯遵守律法？皇上只怕也不願意用太子殿下的聲望換林昭芃的性命。」崇寧看著懷裡的手爐。

  「這事我有心幫忙也不成了，我勸你也別管，若是林家執意要救林昭芃，便是與太子殿下作對，你如今是凌王府的人，可萬萬不能引火燒身才是，況且，昨日又是在家裡做的宴席，這會兒我還想著怎麼會自己撇清干係呢，唉～」

  這話說得程翎心裡一揪，也不免害怕了起來。

  她可不想為了林家那幾個廢材就得罪東宮。

  她心神不寧地離開，飛燕就道：「瞧側妃的樣子，也不是真心實意來求情的。」

  「這事求不了情，她心裡也是有數的，只是林家的人求到跟前，若是不做做樣子，也說不過去。」崇寧撓了撓鬢邊：「不過，這事可真是巧了。」

  「誰說不是呢，公主還打算讓其他人動手殺了許渡嫁禍林家的公子呢，結果那個林昭芃自己的就動手了，真是省了好多功夫。」飛燕提起來便覺得痛快：「這次一石二鳥，林昭芃罪無可赦，其他幾位林家公子也難逃其責，林家必然與宣平帝反目成仇。」

  崇寧笑而不語，這些事她早就在心裡過了一遍了，原本安排別人嫁禍栽贓，最後她可以出面還林家清白拉攏拉攏，結果林昭芃倒好，直接自己動手了。

  真是上趕著找死，拉都拉不回來。

  喝了半盞茶，她便回屋寫信去了。

  書信是直接讓人送去東宮給渠英的，他也剛從宮裡出來，收到書信，細細地瞧了上面的內容後便放下了。

  書信的內容很明確，許渡是在凌王府入了崇寧置辦的宴席後尋歡被殺，實屬意外，並不是大梁存心害人，大鄴追究不了，鬧大了也是丟人。

  「殿下，林家三位國舅求見。」

  渠英心煩得厲害，當即回絕：「不見。」

  攆走太監，他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盯著面前的書信。

  他有種感覺，許渡的死不像是意外，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為了花魁起鬨，被醉酒的林家子弟圍毆，最後當眾砸死人，每一件事都那麼合理，卻又處處不對勁。

  這也太巧了些。

  「殿下。」淮寅未經通報就來了。

  渠英指頭點了點，示意他隨便坐。

  「我瞧見林家的馬車在外頭呢，殿下不見見？」

  「必定是來求情的，見了也只是聽寫賣慘求情的話罷了。」渠英看著桌上的信：「許渡被殺一事，我總覺得蹊蹺。」

  淮寅喝了口茶：「哪裡蹊蹺了？」

  「說不上來。」渠英看向他：「我聽說，小嬸嬸處事風風火火手段凌厲，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淮寅認真想了想：「有嗎？我沒覺得呀，雖然她處置王府里那些奴才的時候的確凶得很，可除此之外，也沒見她對誰發過狠。」

  「那皇后禁足的事不是她做的？」

  淮寅笑了：「去年的事啊，我記得似乎是我母親還是魯王妃一直咄咄逼人出頭，小嬸嬸一直不做聲，那段時間多少人都在同情她，覺得皇后娘娘欺人太甚了。

  哪有剛成親就給人家塞妾室的，而且因為皇叔被狗咬的事，她剛和惠妃鬧過，就把惠妃宮裡的人弄過去做丫鬟做妾的，明擺著給她下馬威呢。

  殿下不知道，惠妃宮裡的丫鬟去的第一天就把凌王府的廚房砸了，小嬸嬸咬著牙嚴懲了幾人，還被皇后身邊的福清警告了呢，她若是手段凌厲，還需要受這份委屈？」

  是這樣嗎？

  渠英有些懷疑：「那林家老夫人過壽那日呢？」

  「那天的事兒更過分，林家完完全全把她當做自家的妾室來看，一會兒要看手腳，一會兒惦記嫁妝，把她都氣哭了，是哭著進宮告狀的，那日我在，這個可以作證，在皇上面前訴說因果的事兒還是我辦的呢。」

  淮寅說的這麼肯定，渠英心裡頭的念想打消了幾分。

  他本想著，若崇寧真的是個手段凌厲的人，那許渡這麼得罪她，她必然不會忍著，那許渡的死十有八九與她有關。

  淮寅這麼一說，她分明就是個自保能力都不夠的委屈包，哪會去算計人呢？

  「是我多想了。」渠英有些許慚愧，他怎麼會去懷疑她呢，雖然她看著的確厲害，只怕也在後宅有些手段。

  但馬上，渠英就說：「成親後，小皇叔似乎比以前愛說話了些。」

  淮寅笑了起來：「豈止呀，也喜歡出門了，以前我去找他，他臉面都不露，終日躲在府上，什麼宮宴都見不著他，現在跟著小嬸嬸到處溜達，我祖母過壽那日他也去了，我還驚訝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