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可真是個柔弱可欺的人
2024-06-06 09:33:32
作者: 一鍋蛋花湯
「這是自然,他們兄弟歷來和睦,臣公多有誇讚。」崇寧大大方方地含著笑:「這是好事,兄弟間本就該取長補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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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渡冷哼,他可不信崇寧有什麼好心思,這臭丫頭心思狠毒,即便是遠嫁到了大梁也讓人不安,為此淳貴妃特意備下厚禮讓他帶來,請大梁的人好好『照顧照顧』她。
結果來這幾天,的確打聽到有幾位為難她的,可下場都不好,皇后禁足了半年了才出來,盛寵的惠妃沒了兒子還被打入了冷宮,她還攀上了淑貴妃和太子,以至於宣平帝對她都沒在為難。
就連大梁最難纏的懷王府和魯王府,她竟然也處得面子上能過得去,其他人也都和和氣氣與她沒有矛盾。
臭丫頭還是和在大鄴時一樣,慣會些拉攏人心的手段。
「年後便是本宮外祖父的忌辰了,許大人可聽貴妃娘娘如何安排的了?」崇寧提起,每年這個時候,淳貴妃都會拿此事作妖,前朝舊臣與新朝官員也會為此事爭論不休。
許渡不屑道:「前朝帝王的忌辰,即便是小辦,也是勞民傷財之舉。」
這人還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呢。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四位使臣臉色都黑了下來,他們是仁宗朝入仕地,雖如今在大鄴圍觀,卻也算是仁宗門生。
仁宗政治清明,從諫如流,是多少學子心中的聖明之君,聲望極高,比起只會粉飾太平虛情假意的陳文景磊落了不知多少。
他的忌辰,年年都是要大辦的,陳文景更是把仁宗忌辰當做拉攏人心的手段,即便他早就不想祭拜那個老頭子了,但朝中仁宗朝入仕的臣子寸步不讓,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都不敢應付這件事,哪裡容得許渡這麼狂妄地來一句?
「父皇的皇位都是自外祖手裡承繼過來的,如今連忌辰都要免了?」崇寧語氣加重:「這是許大人的意思還是父皇的意思?」
許渡笑了:「公主覺得呢?」
「許渡!」魏從晏忍無可忍:「皇上禮敬仁宗,你卻在這兒圖一時口舌之利欺辱公主,你是何居心?」
他們倆同為鴻臚寺少卿,此次出使,也是一正一副,原本他們對許渡依仗姻親關係在朝中指手畫腳就十分不滿,這會兒聽他數次不敬崇寧,已經不想忍了。
楊煜也說道:「淳貴妃與公主雖有恩怨,可如今許大人乃是使臣,屢次頂撞公主,若讓大梁的人瞧見了,豈不是有失大鄴的禮數顏面?許大人若是分不清公私,仍舊抱有替淳貴妃為難公主之心,還請許大人速速離開溧陽,莫讓大鄴蒙羞。」
「本官乃是皇上親封的正使,本官說話自有本官的道理。」許渡耀武揚威地呵斥住他們,扭頭對著崇寧,仍舊不見恭敬之意:「公主一向體諒皇上,想必此事也會體諒皇上的,朝中處處都是花銷,為一個死人辦事,實在浪費錢財。」
崇寧拍案而起,縱使有反駁的話,她這會兒也故意不說,全都忍著,做出一副受了欺負無力反殺的模樣。
「許渡!」陸正愕也拍案而起。
衝突一觸即發,門口的飛燕適時開口:「太子殿下到。」
許渡幾人忙起身,崇寧背過身子立刻擠出眼淚,錦潤越過渠英直接來到她面前攬住她的肩,胸膛起伏,滿臉都是不悅。
他們聽見了?
那...計劃成功,讓他們親耳聽見了許渡對自己的不恭敬,那許渡再想去宣平帝跟前弄什麼花招對付自己,也很難得逞了。
「許大人是大鄴淳貴妃的親戚?」渠英停在許渡跟前,冷冷盯著許渡。
許渡忙堆起笑意:「淳貴妃是外臣的姐姐。」
「原來如此,聽聞公主與淳貴妃多有不和,許大人在大鄴以下犯上,孤管不著,但如今,公主是大梁王妃,還請許大人恭敬。」
許渡看他年紀也不算大,把他當成了淳貴妃生的那幾個廢物一般的人,口頭上應著:「殿下誤會了,外臣不敢對公主不恭敬,只是...」
「太子殿下說話,你只管答應就成,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淮寅凶起來,還真有幾分懷王的氣勢。
許渡嚇得一噤聲,這下老實了:「是。」
渠英蹙眉盯了他一眼,回頭看著崇寧,她無聲拭淚的樣子,瞧著便讓人心疼。
一個臣子都能這麼欺負她,那在大鄴時,又受了多少委屈呢?
錦潤也是這麼想的,除夕那日就聽見許渡對她不恭敬了,結果今日到凌王府來,他還敢這般,當真狂妄。
「聽聞元武帝得位不正。」錦潤握著崇寧的肩膀,聲音低沉飽含怒氣:「不祭拜外祖父也想得明白。」
許渡立馬慌了:「王爺莫要聽信流言才是,我大鄴皇帝乃是正統承繼皇位的。」
「我不信。」錦潤一口咬定:「我看就是得位不正,要麼就是忘恩負義。」
這話說得許渡臉都青了。
進門時不見渠英和淮寅,他還以為這兩位都沒來了,也沒把錦潤這個傻子王爺放心裡,這才剛口出狂言,若是早知他們會聽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會兒對崇寧囂張的。
「小嬸嬸無事吧?」淮寅關心地詢問。
崇寧搖搖頭,垂著眼遮住眼中濕意:「我去備席。」
她掩著口鼻離開,錦潤跟著出來,剛到門口就抱住她,沉聲道:「即便是演的,心裡也很難受吧,想哭就哭出來?」
「被你看出來了?」崇寧有些擔心:「那他們...」
「他們沒看出來。」錦潤替她擦擦眼角的濕意:「你們進屋後,我們就到門口了,許渡之狂妄,淮寅在後院已經說過了,渠英對著人極度不滿,不會生疑的。」
崇寧這才放心:「你進去吧,我就不去了,那個許渡說話太噁心人了,我怕聽多了,忍不住和他懟起來。」
「好。」錦潤這才放開她,看著她走遠了才又進屋。
再次落座,因為方才的發難,許渡閉著嘴不敢再開口,魏從晏幾人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想法,而且還在心裡大罵許渡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