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渠英脫困
2024-06-06 09:33:27
作者: 一鍋蛋花湯
「鄭美人。」
聽見這個稱呼,崇寧立刻明了整件事情的脈絡,她努力縮在樹下不出聲,只靜靜瞧著。
渠英立馬冷靜下來,揚聲道:「鄭美人,你可是認錯人了?父皇還在殿內,孤只是到這裡醒酒。」
「不是殿下邀妾身到此嗎?」鄭美人驚詫無措的聲音,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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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崇寧不看也知道會怎麼往下走了,拉著錦潤要走,錦潤卻在原地不動,仍舊仔細看著,神情嚴肅,似在深思熟慮。
「走啊。」
他微微搖頭,拉著崇寧一直等渠英和鄭美人被請走了才站起來。
「我們該回去了。」崇寧並不想去插手。
雖然她念渠英的好,可是,若渠英的儲君之位因此事被撼動,大梁必定陷入奪嫡之爭,這對大鄴也是有利的。
除了渠英,其他皇子的年紀都還小,多年來也被宣平帝有意排除在朝政之外,根本不頂事。
扳倒一個精心栽培的儲君,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就憑設局的人敢動手,就足以證明此人蠢透了,竟然拿大梁的前途挑事。
錦潤欲言又止,跟著她來到殿外,他還是停住了。
雖然十幾年來裝傻充愣,可他深知儲君之位穩固對大梁來說有多麼重要。
他對宣平帝有恨,可渠英是無辜的,他是一個合格的儲君,不該被這種齷齪手段算計。
「那我先進去了。」崇寧也不多問,鬆開他的手跨了進去。
他們立場不同,思量的也不同,她不能要求錦潤與她一樣無視渠英蒙冤。
只是進了殿,崇寧就趕忙讓飛燕傳話下去,計劃取消。
一晚上鬧出兩件女色的事兒,還事涉太子與使臣,太容易引火燒身了。
飛燕剛走,就有人匆匆進來,與皇后耳語了一陣,皇后意味深長地瞧了傳話的宮女一眼,扭頭請了宣平帝出去,然後便以宣平帝出去醒酒為由安撫了一番。
大家吃喝正酣,心知離著宴席結束尚早,為此也不在意。
「這麼冷的天,往哪去了?」魯王妃笑呵呵地轉過來打招呼。
崇寧揚起笑意:「王爺酒醉,我陪著出去走了走,他還在外面站著呢。」
「鼻尖都凍紅了,快讓人還給手爐來暖暖。」魯王妃笑呵呵地轉著身子:「今晚怕是要在宮裡守歲了,還是得玩起來才行,否則熬不住的。」
崇寧點點頭,安心坐著。
領宴偏殿,鄭美人就在門口跪著,宣平帝進來就朝她心窩踹了一腳,鄭美人驚呼倒地,張口便嘔出一口血來,嬌美的面容頓時煞白。
「來人,將這個賤人拖出去處死。」
完全不需要審問,他就決定了鄭美人的下場,鄭美人求情都沒有機會,被太監捂住嘴直接拉了下去。
皇后站在門口,神色淡漠地看著他們離開,默不作聲地跟在宣平帝身後進去。
渠英在內殿等著,宣平帝一進來,他就立刻跪下,腰杆挺直,不卑不亢。
「父皇。」
宣平帝停在他面前,陰沉著臉色:「你覬覦朕的女人?」
「兒臣不敢。」渠英低著頭:「兒臣在亭中醒酒,昏睡了過去,醒來時鄭美人就在跟前。」
宣平帝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信不信這番說辭。
自己的女人和兒子攪在了一起,這對帝王而言是絕對的羞恥。
今日若無人證可以確實地證明渠英無辜,即便宣平帝現在寬恕了他,父子間也有了嫌隙。
「皇上。」皇后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子恭謹純孝,絕非登徒浪子,必定是鄭美人自己耐不住深宮寂寞,這才起了勾搭太子的心思,還請皇上明察才是。」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暗戳戳地說宣平帝年紀大了,不如年輕的渠英吸引女人。
這對宣平帝更是一種侮辱。
而且,往深一些的地方細究,便是渠英自己道貌岸然行為不端,這才讓年輕后妃有了肖想。
宣平帝心思敏感多疑,自然聽得出來這一番意思,一時間火氣更深,卻是扭頭責罵:「你身為皇后,就是如此管束宮妃的?」
「臣妾失職。」皇后趕忙跪了下來。
外頭突然有了響動,宣平帝的臉色更是難看,這種事他並不想讓奴才們知曉。
「誰?」他一聲猛喝。
外頭的人戰戰兢兢答應:「皇上,是凌王。」
皇后微微詫異,想不明白這個傻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宣平帝忍了忍火氣,走過去停在簾帳處看著坐在凳子上讓太監幫忙脫鞋的錦潤,沉聲呵斥:「你到這來幹嘛?」
「鞋襪濕了。」錦潤委屈地低著頭:「我不是故意的,亭子那邊有個雪坑,我踩下去了。」
「哪?」
「亭子那邊,樹下面。」錦潤聲音很小,怕被罵一般:「我給阿姒折梅花,踩下去了,她會罵我的,我要換了再回去。」
折梅花?他這樣說了,宣平帝才注意到他手邊的梅花。
身邊的奴才眼尖地瞥見宣平帝的表情,趕忙問道:「王爺何時去的?」
「渠英睡覺的時候去的。」他語氣憨憨,委委屈屈的樣子讓人生不出半分質疑之心。
內殿的渠英也聽見了,他轉頭看過來,正好瞧見皇后微微一蹙的眉頭,頓時,心裡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渠英在睡覺?他不是和宮女說話嗎?」宣平帝語氣放平,也怕嚇著他。
錦潤抓抓頭:「不是呀,渠英睡著了,那個宮女自己跑過來蹲在他跟前的,我瞧見渠英嚇壞了。」
「那你方才怎麼不出來?」
「我要給阿姒折梅花呀。」他理由充分。
宣平帝陷入了沉默,似在掂量他這話的可信度,太監見狀,立馬折身出去,半盞茶的功夫就跑了回來。
「皇上,奴才去看過了,亭子邊上的確有個雪坑,還有腳印,與王爺的靴子合得上。」
宣平帝立馬問:「那個賤人呢?」
「回皇上的話,已經勒死了。」
「混帳!」宣平帝更加惱怒。
錦潤的話已經證明了渠英是被誣陷的,結果鄭美人死了,是誰誣陷的查無可查。
「快給我換鞋子呀。」錦潤小聲催促:「我還凍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