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招人厭惡的使臣
2024-06-06 09:33:24
作者: 一鍋蛋花湯
追上崇寧的時候已經快到領宴的大殿了,遠遠瞧著,她正站著一旁,似乎等著他。
錦潤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台階行至一半就見崇寧不是等著自己,是被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攔住了。
「許久不見,許渡給公主請安了,公主遠嫁,一切可還安好啊?」
這個人說話的腔調讓人十分不喜,錦潤不由皺眉,淮寅追著他跑上來,剛要說話就被他攔住,兩人就站在台階上偷偷聽著。
崇寧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本宮很好,許大人回去如實相告,貴妃娘娘必定安心。」
「即便安心,也該是皇后娘娘安心。」許渡笑了:「雖至溧陽時日不多,但公主在此的所作所為,臣已經聽了七八分了,公主的脾氣還是與在大鄴時一樣,睚眥必報。」
飛燕被這話氣著了,若非顧及規矩,當真想懟回去。
「怎麼?許大人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訓斥本宮不成?」崇寧的語氣依舊很淡。
許渡笑了:「公主言重了,您已出嫁,臣哪裡敢訓斥您呢?只是替皇后娘娘給您傳句話罷了。」
他提了晉陶公主,崇寧不由揪心,但面上仍舊平靜:「什麼話?」
「娘娘在大鄴好不好,取決於公主在大梁好不好。」
這可不是什麼囑咐兒女保平安康健的話,站在淳貴妃的立場上看,就是想讓她自己作死,以此保全晉陶公主。
崇寧當然不可能蠢到聽他們安排,她在大梁過得再差,晉陶公主在大鄴的日子也就那樣,只要陳文景還需要晉陶公主遮掩他篡位的醜事,淳貴妃再猖狂也不敢動晉陶公主的性命半分,委屈自己只能取悅淳貴妃。
那個賤人也配自己低人一等去取悅她?
「那也請許大人替本宮傳句話,願貴妃娘娘身體康健,子嗣興旺。」她唇角高揚,眼底卻是一片冷意:「願皇上...長命百歲。」
許渡品得出來這裡面的言外之意,崇寧做夢都想宰了淳貴妃和她那群孩子,淳貴妃子嗣興旺,她比元武帝都要興奮。
殺一個不過癮,要殺就得殺一窩,越多越好。
只是打量了她一番,許渡實在不屑:「公主這般境遇,還是先顧全自己才是。」
「本宮過得很好,不勞許大人費心。」
她越是這樣說,許渡越是不信,他就是要擺出一副你肯定過得很慘的樣子,以此刺激崇寧,而崇寧越想證明,他就越發可以說她在故作偽裝。
這點小心機崇寧早就看透了,完全不在乎。
許渡信不信與她何干?
他這樣的人,就是喜歡否定別人,靠別人的著急申辯來獲取滿足。
「今日除夕,許大人自便吧。」崇寧繞開他要走:「哦對了,我且提醒許大人一聲,你如今擔著大鄴使臣的身份,那些齷齪的心思暫且收一收,別在大梁鬧出笑話,你丟人無所謂,別拉著我跟你一塊丟人。」
許渡直接伸手一攔:「公主放心,臣心裡有數,只是公主若有不如意的地方可千萬別藏著才是。」
「許大人很希望本宮不如意嗎?」
崇寧的反問讓許渡笑了起來:「公主該是知道臣的心的,臣自然是希望公主過得好,只是聽說凌王...可惜了,若公主不那麼決絕,應下小蒙將軍的求娶,如今也該有兒有女了,何須到大梁來,轟走幾房妾室,又得納個側妃,要麼說還得是公主大度,若是娘娘有公主這份大度,皇上也不會不喜的。」
這話聽得錦潤面色一沉,淮寅也皺了眉。
這話實在不恭敬,他們或多或少聽過些大鄴的事兒,知道大鄴皇后不得寵且無權。
可是一個臣子這般鄙夷本國皇后,也著實傲慢無禮,讓人不喜。
他們還想再聽聽,許渡卻不想多說,抬腳就走了。
飛燕氣得罵出來:「許渡還是這麼噁心人,也不瞧瞧他自個兒的姐姐是個什麼爬床貨色,一家子下賤玩意兒,除了膈應人便沒有其他本事了。」
「罵他只能髒了自己的嘴,走吧。」崇寧進去來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過了很久錦潤才進來,見她已經落坐,正與魯王妃說著話,便賴在了淮寅跟前。
「皇叔,那人興許是胡說的。」淮寅覺得他大概是吃心了:「說話那股勁,哪像是臣子能說的?」
錦潤不語,他當然知道那個許渡沒安好心,只是乍一聽他說起那什么小蒙將軍,他就心裡很不舒坦。
「聽那人說話,似乎小嬸嬸在大鄴過得也挺慘的。」淮寅話音剛落,許渡就到跟前了。
那雙令人生厭的眼睛在淮寅和錦潤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含笑見禮:「外臣,拜見王爺。」
「何事?」錦潤沉著臉,對他沒有半分好臉色。
許渡微微一遲疑,立馬笑了起來:「公主嫁於王爺,臣奉皇后娘娘之命,問王爺安好。」
錦潤板著臉不說話,他沉默時,那股子天生的矜貴之氣便藏無可藏地泄露出來,雖不至於壓迫十足,卻也足夠震懾不知好歹的人。
「皇叔。」淮寅都被他嚇著了,擔心他一生氣當眾打人。
許許渡也是心裡一緊,只是他更加疑惑錦潤的反應。
這真是個傻子?
「嗯。」錦潤這才不輕不重地應了個聲,只是臉色依舊陰沉,他站起來,踱步到許渡身邊,眼眸微垂:「你叫什麼名字?」
許渡忙堆起笑意:「外臣許渡。」
「淳貴妃的親戚?」錦潤掃了他一眼,言語中的厭惡之意溢於言表:「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許渡頓時面色青白,他過來打招呼,周圍說話的人都安靜下來,結果錦潤給他來了這麼一句,真是半點都不給他這個大鄴使臣臉面。
許渡氣笑了:「王爺,外臣此來,關係兩國關係,您可別聽人瞎說才是,外臣...」
他還沒說完錦潤就走了,對他的解釋毫不關心,或者說對他這個人,對他身後代表的大鄴都充滿不屑。
許渡的臉色越發難看。
「皇叔脾氣不好。」淮寅笑眯眯的說道,並沒有過多解釋客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