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丫鬟砸廚房

  來吧，讓他給這小妮子拱把火。

  他突然接話，崇寧大為詫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還沒說話，蘇芸就急了：「王爺想吃，奴婢給王爺做。」

  「你做？」錦潤思考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好吧。」

  語氣驟然變化，可謂是一把利刃。

  蘇芸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崇寧虛情假意的安慰她：「你也別難過，那個襄兒年輕，王爺喜歡也很正常。」

  年輕兩三歲，對女人來說也是優勢。

  蘇芸的臉色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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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下碗筷，飛燕扶了崇寧去裡屋，沒了旁人才說話：「奴婢都打聽過了，送來的這些奴才，背後主子好幾撥，一個看一個不順眼，分配住處的時候就吵鬧了幾次，有意思的是，得寵的妃嬪宮裡送來的是小丫鬟，反到是那些不怎麼得寵的妃嬪宮裡來的卻是大丫鬟和嬤嬤。」

  「都是些仗勢欺人的傢伙，這麼個來歷，那些嬤嬤大丫鬟能管得住小丫鬟？這不是明擺著讓她們折騰事嗎？」崇寧翻看著書，嘴角淺笑：「可有皇后宮裡的？」

  飛燕搖頭：「既然有心給王妃找事，又怎麼給自己找麻煩呢？」

  「也對。」崇寧笑了，皇后裝的端莊賢良，只怕巴不得讓惠妃等人做惡人，她好做個老好人搏美名呢。

  她們這邊還說著，一個嬤嬤就找來了：「今日送來的丫鬟在廚房打起來了，請飛燕姑娘過去瞧瞧。」

  聽見動靜，飛燕這才出來：「是什麼緣故？」

  「因著府上丫鬟的飯菜都不一樣，小丫鬟們又覺得自己幹活多，瞧見大丫鬟們吃的菜比她們多兩道，就鬧了起來。」

  飛燕罵道：「品級不同，吃的東西自然也是不一樣的，宮裡的品級比王府多多了，也不見她們胡鬧，如今到了王府反倒嬌貴起來了，告訴她們，想吃香喝辣就回宮裡去。」

  嬤嬤唯唯諾諾的回應：「這話奴婢可不敢說，姑娘還是過去瞧瞧吧。」

  她執意要讓飛燕過去，飛燕便回頭討崇寧的主意。

  「那你就去瞧瞧吧，帶著蘇芸一塊去。」崇寧悠閒的坐著：「也瞧瞧她們吃的是什麼，免得讓外人以為我凌王府苛待下人，逼得人家第一天就砸了廚房呢。」

  被她點了名，蘇芸有些不情願，這分明就是過去得罪人。

  她忙道：「不過幾個小丫鬟鬧事，飛燕姑娘過去就好了。」

  「你是王府老人，你也過去，才好叫她們不覺得是我們欺負人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芸也沒法拒絕了，只能硬著頭皮與飛燕一塊過去。

  剛進院門，就能聽見大吵大鬧的聲音，院子裡丟了一地的碎碟碎碗，米麵菜肉更是灑的到處都是，嬤嬤丫鬟擠在一起大打出手，又是扯頭髮，又是互扇耳光，又是在地上抱著打滾，太監與雜役都在旁邊看熱鬧。

  一個穿粉色衣裳的小丫鬟抱著一筐雞蛋出來，直接狠狠摔在地上，一臉囂張得意的笑著，滿地的碎雞蛋，蛋黃蛋清淌了一地。

  「還不住手？」飛燕喝止住她們：「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說著，狠狠剜了一眼穿粉色衣裳的小丫鬟，小丫鬟卻並不識趣，扭頭搶過身邊人手裡的瓦罐狠狠一砸，一整罐鹽巴全部禍禍在了地上。

  「住手！」飛燕衝過去拉住她的手腕。

  打架的人也被拉住，一個個還不服氣，看著對方咬牙切齒，像是沒打過癮一般。

  「知道的說你們是宮裡送來的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送來了一群市井潑婦。」飛燕怒目瞪著她們：「又打又砸，在宮裡也是這麼伺候主子的？」

  看了一眼地上灑的飯菜，飛燕沉聲罵道：「這麼喜歡糟踐東西，那就都餓著，所有打架的人都關起來，三天不許吃喝。」

  「飛燕姑娘，這不好吧。」蘇芸迫不及待的想拱火：「這可都是諸位娘娘主子的人，可不是先前府里的人。」

  她一開口，穿粉色衣裳的小丫鬟立馬就跳出來，陰陽怪氣的叫囂：「這些東西，在宮裡餵狗都拿不出手，也好意思端出來給人吃。」

  「好飯好菜的怎麼就不能吃了？」飛燕知道她們存心鬧事，卻又不能把話說的太難看，以免被人抓住把柄,為此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也不能發作。

  粉色衣裳的小丫鬟越發囂張了：「我們在惠妃娘娘宮裡伺候，可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飛燕姑娘，興許是你們剛來，不曉得皇上善待宮人的規矩。」蘇芸一臉好意的出來勸和。

  飛燕知道她在挑事，正打算還嘴，粉色衣裳的小丫鬟就嗤笑出聲了：「大鄴自己苛待宮人，以為大梁也這樣了不成？這種東西都說是好飯菜，土包子鄉巴佬。」

  跟著飛燕的陪嫁丫鬟頓時來火了：「你罵誰呢？」

  「罵你們呢。」粉色衣裳的小丫鬟眉眼挑釁：「跟著什麼主子過什麼日子，真以為旁人不知道你們大鄴的事不成？嫡出又怎麼了？不得寵就什麼都不是。」

  陪嫁丫鬟啐了一口：「我家公主尊貴，豈容你紅口白牙的編排，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們倆動了手，其他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這便不再是各宮主子之間的矛盾了，而是陪嫁丫鬟和新來的丫鬟之間的矛盾，飛燕本想攔著，卻被兩個高個兒的大丫鬟拉住，不由分說就開始動手廝打。

  飛燕是會功夫的，只是被幾個人齊齊摁住，功夫再好也施展不出來，挑起衝突的蘇芸見狀，在旁邊假意勸了兩句，便偷偷笑著溜了。

  深更半夜，王府燈火通明，府里的丫鬟打架，誰都沒得消停，大晚上的全部被叫來了正堂。

  錦潤在旁邊困得打哈欠，靠著椅背，瞧著打的髮髻鬆散的丫鬟，心裡都替崇寧累得慌。

  王府主母再三與奴婢們產生衝突，這事傳出去就是個笑話，會讓人覺得王府沒有規矩，崇寧這位王府主母治家不嚴。

  安排這些人奴才來王府伺候的人，分明就是想給崇寧找事。

  他往旁邊的崇寧瞧了一眼，見她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也就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看樣子人家早有準備，用不著他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