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兄弟
2024-06-06 09:22:52
作者: 爪爪糖
蔣知閒將計就計,拿到第一段密匙後,便讓老螃蟹去對付董曰行,順便拖住他。
接著是阮遇,如果他研究的藥劑,能把副院長唐明的女兒救活,他們就能獲得第二段密匙。
第三段密匙,在張勝方手裡,假如一切順利,他們今晚就能拿到。
第四段密匙是阮遇,他就不用說了,直接可以把目標定在第五段密匙。
這段密匙,阮遇並沒有明說過,因為掌握它的人是老國王。老國王死後,密匙將會交給下一任繼承者,無論是秦成旭還是秦成商,都沒那麼容易讓他們開口。
而第六段密匙,則由溫劾親自掌握,他主動告知密匙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除非,能夠握住他的把柄,逼他不得不就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如何在10天內,拿到這六段密匙?
「你已經有計劃了?」沈悄悄想了半天,沒什麼頭緒。
她把目光放在蔣知閒身上,見他氣定神閒,好似已經胸有成足。
「計劃沒有,戰術倒是有一份,你要不要聽?」蔣知閒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手裡捏著一片樹葉,摩挲了好幾次,像是要撫遍上面的每一寸紋路。
沈悄悄心中一動,眼神里露出濃濃的興致來,「什麼戰術?」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
傍晚時分,一輛低調的銀灰色小型飛梭,悄無聲息地落在精神病院的門口。
接著,一個身著西裝,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髮老頭,一臉威嚴地站在鐵門口。
陳忠第一個發現門口的動靜。
但他並沒有迎上去,只是抬起頭衝著門口的方向微微頷首,道了句,「來了啊?」
此言一出,蔣知閒便猜出眼前這位老先生的身份了。
「嗯。」張勝方走進院子,目光很快便落到蔣知閒的身上。「你就是蔣家小子?」
他雙手背立,眼神挑剔,渾身氣勢逼人,一看就是位居高位慣了。
蔣知閒不卑不亢,淡淡應了句,「蔣知閒。」
算是自報家門。
張勝方難得多看了他幾眼,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個遍,這才道:「和你爺爺比,遜色了點。」
這話便是完完全全,仗著長輩的身份說的。
蔣知閒倒是坦然,神色毫無變化,「我爺爺是帝國肱骨良將,我自然比不上他。」
「聽說你要見我?」張勝方隨手脫掉外套,搭在膝蓋上,繼續往院子裡面走著。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落到院子裡的某個角落,眉毛漸漸攏成一團。
沈悄悄搜颳了自己的所有記憶,都不曾與張勝方見過面,但她唯獨忘了,自己和圖蘭是雙胞胎。
作為研究院的六大教授之一,張勝方早就不知道和圖蘭接觸過多少回了,偏偏圖蘭的模擬人像和沈悄悄十分相似,這才被他一眼認出。
「沈家小姐?」張勝方轉動步子,聲音透著一股涼意。
沈悄悄頓覺不妙,但躲已經躲不及了,她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打了個招呼。
「張教授。」
當年蟲族大戰,張勝方教授被派去支援沈重所帶領的軍隊,兩人同吃同住好幾年,也算生死之交。
這也是為什麼沈悄悄一開始,打算借爺爺的面子,打感情牌的原因。
但實際上,她並沒有多大把握。畢竟這麼多年,爺爺沈重與張勝方,已經漸漸斷了聯繫,似乎是政治上出現了的分歧。
張勝方為人不苟言笑,一張黑沉沉的臉,光是看一眼都覺得壓力山大。
就在氣氛略顯緊張之時,蔣知閒不知何時來到沈悄悄身邊,長臂一伸把她圈入懷中。
這種無聲的保護,終於讓張勝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收回視線,步伐穩健地走到榕樹下。
「你們的目的,我已經聽說過了。」張勝方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眼底閃過幾分複雜,「我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說服我。」
三分鐘?
沈悄悄下意識看向蔣知閒,但她的動作很快就被張勝方發現。
「沈小姐,你來回答吧。」張勝方指名問道。
旁邊一直在觀察兩人的老太太桂芬,終於咂摸出不尋常的味道來。
「沈?」老太太嘴裡喃喃重複了句,深陷的眼窩流露出異樣的神采。「我想起了,她是沈重的孫女!」
話音一落,院子裡的老人再次齊刷刷地看過來。
「沈重?」陳忠喃喃念著名字,眼神很是複雜,「可惜了,聽說沈家也就這麼一根獨苗苗了吧。」
「那時他們咎由自取,當初要是聽我們的,沈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周大錘心直口快,站在廚房門口,還不忘記摻合一句。
看來,這是埋怨沈家沒有支持復興派。
沈悄悄默默嘆了口氣,只好借用蔣知閒的方法,慢條斯理地打起了感情牌。
「張教授,我爺爺病入肺腑後曾有段時間,迷迷糊糊認不清人,他總是反反覆覆叫著一個名字,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我曾經給那個人發過郵件,希望他能見我爺爺最後一面,可惜直到我爺爺去世,也沒能見到他那位至交好友。」
「我那時……」張勝方欲言又止,一雙拳頭捏得指骨泛白。
他能解釋什麼呢?
那段時間,正是張勝方建立精神病院,把曾經復興派的老友,送到這裡安頓的關鍵期。
等他看見郵件時,沈重已經病死了。
沈悄悄對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並不了解,也沒有批評任何一方的權利。她只是默默陳述事實,「我們蔣家有難言之痛,相信這些年您在研究院,已經追查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吧。」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重重砸在了張勝方的心口上。
他的確是後來,才知道圖蘭和沈家的關係,也知道當年沈重為何猶猶豫豫,不肯言明。
「沈家的事,是我……」
「張教授。」沈悄悄打斷他的話,眼神認真而凝重,「我爺爺臨終前,一直念著您的名字,他說,你們只是在各自的立場,選擇了正確的事。」
一個胸懷大義,想要為國家博一個更廣闊的未來。
一個為了家人,忍辱負重,奉獻出沈家另一個掌上明珠。
誰又有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