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崩潰
2024-06-06 09:21:47
作者: 爪爪糖
「怎麼回事?」
「天吶!他站起來了,啊……」
「他竟然……」
觀眾席上的所有人,幾乎全部站了起來,他們死死盯著鬥獸台,好像那裡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沈悄悄的思緒被拉扯回現實,她下意識看向台下,瞳孔突然一縮。
只見蔣知閒撐著胳膊,身體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眼睛赤紅,嘴角溢出鮮血,一雙手臂鮮血橫流,但他的眉頭始終沒有皺一下,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意。
對面的少年手持長鞭,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條蛇。
「就這點手段了嗎?」蔣知閒粗魯地擦去嘴角的鮮血,桀桀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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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尾拉平,身體繃直,因為注射過特殊藥劑,他的眼睛呈現出詭異的豎瞳,那是野獸的標誌。
「受死吧。」少年牙齒森然,一記長鞭朝著蔣知閒的脖子揮了過去。
他不再戲耍對手,而是選擇收割他的生命。
蔣知閒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在少年出手的瞬間,已經調轉方向躲閃。剛剛幾番回合試探,在此時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少年一記長鞭揮空,眼神閃過一絲驚訝。
這時,一股勁風忽然從身側掠過,好快的速度!
砰!
少年的腰側傳來重擊的聲音,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鬥獸台的牆角狠狠砸了過去。
「喔……」觀眾台傳來振奮的聲音。
蔣知閒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他晃了晃脖子,頸骨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此時的男人,就像從地獄踏出的惡魔,他一步步朝著那少年走去,「小子,現在該輪到我了。」
看到這裡,沈悄悄的心總算鬆了口氣。
身後的觀眾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那震驚的模樣,與沈悄悄如出一轍。
「天啊,這是人類的速度嗎?他是試驗體吧。」
「不可能,哪有這麼像人類的試驗品。」
「該死,恐怕大家都是買他輸吧……」
「我就說嘛,溫老闆怎麼可能做賠本生意,這場比賽他肯定賺了不少錢。」
「……」
錢錢錢,又是錢。
蔣知閒敢坑他的錢,他就反利用蔣知閒來賺錢,都說商人思維,大概便是如此吧。
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沈悄悄,窮得只剩下40億星幣。
不過是一夜的功夫,兩個男人似乎已經鬥了幾百個回合。而沈悄悄全程蒙在鼓裡,虧得她一開始還滿心內疚。
一想起這些,沈悄悄便滿肚子的憋屈。她冷著臉,在侍者的引導下,一路小跑,快速從貴賓通道離開,直接前往鬥獸場。
這一路果然暢通無阻,沈悄悄很快便進入賽場內部。
狹窄逼仄的通道,又潮又暗,散發著腐爛的氣息。她捂著鼻子,踮著腳尖,在髒兮兮的石板上走著。
腳步聲有節奏地在通道里迴蕩,隱隱還能聽到某些角落,傳來苟延殘喘的呼叫聲。
黏糊糊的地面,踩起來有些濕滑,也不知道那裡是水,還是血。
直到一道金屬門被打開,耀眼的光芒才回歸視線,隔著森冷的閘機門,沈悄悄終於看見了蔣知閒。
他一手抓著那條充滿刀刃的長鞭,另一隻手死死掐住了少年的脖子。因為強烈的窒息感,少年的臉變得絳紫,他的腿已經離地,正拼命掙扎著。
如此血腥的一幕,沈悄悄竟然一點沒覺得噁心。她甚至暗暗慶幸,還好贏的人是蔣知閒。
「開門!」沈悄悄沖旁邊的侍者,斥道。
那侍者面無表情,抬起手腕,用終端直接打開閘機口。
沈悄悄想都沒想,踩在那充滿鮮血肉沫的鬥獸台,朝著蔣知閒跑了過去。
她的速度並不太快,但肉眼可見的焦急,仿佛有千言萬語哽在喉嚨,卻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聽到聲音的剎那,蔣知閒瘋狂的眼神,出現片刻的微怔。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沈悄悄猛然站住腳,一股不詳的直覺襲上心頭。
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世界陷入死寂。
沈悄悄眼睜睜看見蔣知閒,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漸漸地,光芒黯淡下來,男人的身體重重倒在了地上。
「蔣知閒。」沈悄悄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讓她遍體生寒。
他死了嗎?
沈悄悄一步步朝著蔣知閒走去。剛剛掙脫束縛的少年,捂住脖子劇烈地咳嗽著,他瞥向地上的男人,抬起腳就要踹上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瞬間爆發,讓整個鬥獸台瞬間崩潰。
虛擬屏出現一連串的雪花,緊接著陷入黑暗,再無聲音。
鬥獸台與觀眾席中間的超清隔離罩,也瞬間失去機能,變成模糊的特殊罩璧,台上的現狀也徹底從觀眾眼前消失。
接著,是整個鬥獸台的智能設備,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甚至隱隱波及到整個娛樂城。
而那少年,更是被sss級精神力直接掀飛了出去,他像蔣知閒剛剛那樣,重重砸在牆壁上,落下來時身體出現詭異的弧度,似乎是死了。
「誰開的槍?」沈悄悄憤怒地轉過身,冷冰冰地盯著閘機口。
那裡,只有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侍者,他手裡還有一把槍。
是誰讓他這麼做的,已經昭然若揭。
想起溫瀟發病時的模樣,還有一聲聲控訴,沈悄悄痛苦地閉上眼睛。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罷了。
她無力地轉過身,心臟抽痛不已,因為剛才爆發性使用了sss級精神力,她的大腦疼得厲害。
這段路不長,但沈悄悄好像走了很久。
她蹲下來,看著地上生死不明的蔣知閒,一滴淚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似乎感覺到來人,蔣知閒的手指動了動,他的呼吸很沉重,沾著血跡的臉頰露出一絲難看的笑。
「別哭。」他沙啞著聲音,努力撐開眼皮去看她。
沈悄悄忍住鼻腔里的酸澀,緩緩抓住他血肉模糊的手,「你疼嗎?」
「疼。」蔣知閒將她的手,抓到自己的臉邊,蹭了蹭,「你哭得我心疼。」
「你這個瘋子!」沈悄悄瞬間崩潰,抬起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打在他的臉上。
那一記耳光,打得蔣知閒差點又吐出一口鮮血。
但下一秒,有人緊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