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不遂人願
2024-06-06 09:16:13
作者: 雨夜疾書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沒過片刻,趙策帶著裴南葦回到了青竹院。
「裴姐姐,我們就在院兒里坐吧!」
招呼裴南葦在石桌前坐下後,趙策大聲說道:「紅薯,泡兩杯茶來。」
「好勒!」
屋裡的紅薯聞言,動作麻溜地泡了兩杯大紅袍。
紅薯將茶呈上後,趙策先是抿了一口,然後細細打量裴南葦。
裴南葦今天穿了一件料子上乘、冰藍色的、繡著花紋、十分修身的長袍,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得展現了出來。
她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挽起,用一枚珠玉金簪別著,再加上精緻的妝容,活脫脫像個貴婦。
裴南葦身上充滿了那種大氣、成熟、知性的氣質,從而顯得很有魅力,如果是小男生的話,對她可以說是毫無招架之力。
即便是趙策,也心有波瀾,做不到風平浪靜。
「裴姐姐,一段時間不見,發現你變得更漂亮了,尤其是與剛來北涼的時候相比,明顯變得光彩照人,明媚耀眼。」
趙策不是舔裴南葦,而是實事求是,陳述事實。
「王爺謬讚了。」
裴南葦淺淺一笑,然後非常難得地敞開心扉道:「應該是來到北涼之後,心情變好了,所以整個人的氣色也變好了很多。」
裴南葦說得是實話。
她以前待在靖安王府,就像是身處煉獄之中一般,每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離開靖安王府,並且與趙衡徹底斷了關係,這讓裴南葦的心情變好,由此人也變好。
趙策說道:「這麼說來,裴姐姐這段時間過得不錯。」
裴南葦點了點頭。
「心情是變好了,但因為身處北涼,還是有些提心弔膽。」
裴南葦苦笑道:「我此前已經做好打算,放棄報仇,但沒想到今天卻意外碰上了世子,差點難逃一劫。」
說到這兒,裴南葦又用感激的眼神看著趙策。
「再次感謝王爺替我解圍。」
趙策知道裴南葦是想離開北涼這個是非之地,於是說道:「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北涼了,裴姐姐到時可願跟我一起走?」
趙策這麼說,便是代表著他願意帶上裴南葦。
這讓裴南葦很是驚喜。
她幾乎沒有猶豫,回答道:「我願意。」
趙策微微一笑:「行,你就在我這院裡住下,等過段時間直接跟我一起離開。」
裴南葦點了點頭:「好,我等會兒回去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再過來。」
趙策說道:「等會兒讓青鳥陪你去吧!」
裴南葦點了點頭:「聽王爺安排。」
將杯中的茶喝完後,裴南葦便帶著青鳥去她所住的地方收拾東西了。
趙策閒著沒事兒,就躺在睡椅上小憩。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晚上,在趙策的吩咐下,眾人圍在一起吃火鍋,其樂融融。
待到酒足飯飽,夜已經深了。
裴南葦和青鳥率先回房休息。
紅薯給躺在睡椅上休息的趙策蓋了一條毛毯之後便去洗澡了。
紅薯清楚地記得趙策白天叫她暖床的事情。
即便很是羞赧,她還是依言照做。
紅薯清洗乾淨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後,紅著臉走進了趙策的房間。
紅薯先將燭火點燃,然後脫了外衣爬上床。
鑽進被窩之後,聞著獨屬於趙策的那股氣味,紅薯頓時渾身發燙,心砰砰跳。
由於十分忐忑,神經緊繃,紅薯很快就陷入疲倦的狀態,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當紅薯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睡在旁邊的趙策。
紅薯當即就羞得滿臉通紅。
「我昨晚上是跟公子同床共枕了?」
雖然知道沒有發生什麼,但紅薯還是很不好意思。
同時,她心中也生起絲絲甜蜜。
「公子應該是見我睡著了,所以並沒有吵醒我。」
「我霸占了公子的床,不知道他有沒有睡好?」
紅薯就像是做賊心虛一般,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然後逃似地跑出了房間。
紅薯前腳剛走,趙策後腳就睜開了眼睛。
「他娘的,昨天晚上差點就沒把持住啊!」
「紅薯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實則很有料,跟她躺在同一張床上,哪個男人經得住考驗?也只有我這種正人君子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真不是人當得,太他娘得遭罪了!」
趙策忍不住一頓吐槽。
「下次再是這樣,我就不當君子當禽獸了!」
……
趙策確實是有離開北涼的打算。
在離開之前,他想著把北涼剩下那些還未去過的地方都走一遭。
所以,趙策又叫上青鳥和紅薯,用兩天的時間,將北涼遊覽了個遍。
北涼長久經受戰火的侵襲,很多地方都很蒼涼,但風景依舊十分壯闊。
趙策遊覽過後的感想便是,這片土地不能遭受敵國鐵騎的踐踏,他願意為守住北涼這一國門出一份力。
既為北涼,也為離國百姓。
……
三天時間,不知不覺就是過去。
吳素的忌日如期而至。
吳素在三十萬北涼軍以及北涼所有百姓心中都有著非常高的地位。
吳素作為北涼唯一且公認的正統王妃,在她忌日的這一天,北涼幾乎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白花,以此來祭奠他們心中敬愛的王妃。
三十萬北涼軍,在特定的時辰,集體默哀。
在這一天,北涼所有將領,所有官員,紛紛前往王妃冢悼念和祭拜吳素。
徐驍一大早就拎著一雙他親手製作的繡花鞋,帶著陳芝豹、褚祿山等六個義子,去到吳素的墳前祭拜。
雖然徐驍經常跑到吳素的墳前自言自語,但他還是最後一個離開。
趙策遵守約定,跟徐鳳年一起去到了吳素的墳前。
不用徐鳳年提醒,趙策自覺地上香祭拜,把該有的禮數都做到了。
徐鳳年的心情很沉重,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趙策識趣得也沒說什麼。
祭拜過後,他站在吳素的墓碑前,不禁暗自想道:「白衣縞素魚龍鼓,一人一劍入太安。」
「作為不少看書人所認為的雪中裡面最厲害、最令人感動的巾幗女子,我還真是想親眼見一見,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