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容淵,是他
2024-06-06 09:14:17
作者: 糖柚子濃茶
仇人已經死了一個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刑場湖畔,圍觀的眾人散了,清風吹拂碧波蕩漾了一池湖水,有人觀笑有人愁,有人瑟瑟抖,君婉輕鬆躲過了侍衛,在距離京城正街不遠的竹林,為君府立下墓碑。
「爹娘你們好生安息,哪怕顛覆北宸天下,我也會為君家報仇雪恨,以血為誓!」君婉眼眶濕潤了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不知這了多久,忽然,一陣舞劍的聲響從竹林傳來,她愕然轉身,他一襲淺白錦袍翩然出塵手執寒劍,劍尖所到之入,那些竹葉宛似精靈般在飛舞,舞動。
融合著劍氣,蒼勁有力。
他,一身倨傲之色令人傾慕之白,可謂宛似從畫中來,眸光幽藍瀲灩,仿佛任何詞彙都無法描寫他驚世的容顏,全身滲入出來的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便足以令人飛蛾撲火。
容淵,是他!
難道他在跟蹤她?
君婉微微擰眉,想到她立的墓牌是空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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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頓時鬆了一口氣。
容淵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眸光落向了那一座無牌位的墓碑,變得詭莫深沉不已。
她不說,他就不問。
君婉被他這麼盯著有些不自在。
不過,她很快便鎮定如初地道:「我的一位故人而已,好了,熱鬧也看了,皇貴妃也死了,先回府了。」
忽然,容淵眸光灼灼地盯著她,「你說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鬼點子呢?設計皇貴妃吧,還弄了個特意在她清醒的情況下逼迫北帝?」容淵扶額,「你這麼逼北帝,小心他狗急跳牆。」
君婉斂了下眉語氣淡漠:「總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牽扯到殤王府的。」
容淵眸瞳微擰,又是這種疏遠的表情了。
他妖邪藍眸盯著她,那雙璀璨的眸瞳里蒙上一層深色,隨即道:「走,跟我來。」
「喂,去哪?」君婉細眉輕擰。
此刻他的瞳眸似乎閃爍了下,帶著她,踏霧如飛朝著京城大街南部而去,一直到達了『天一商行』對面的茶樓之後,容淵才放開了她,他頎長的身影立於走廊上,清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眸瞳里的光澤誨暗不已。
「齊貢楠,天一商行的掌柜,北帝的生父。」
齊貢楠不就是君雪在牢里招供時供出來的人嗎?
一時間,君婉全神貫注了起來。
君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天一商行』整個人早已經被官兵圍住了。
那為首的男子正是霄天召,皇太后母族的代表人物。
霄天召一襲黑色衣袍,眸瞳暗沉不已。
皇太后這麼死得不明不白,他一定會討回一個公道的。
「你們憑什麼封我的店,你不知道這藥堂幕後的主人是誰嗎?」齊貢楠從店裡衝出來怒吼喝出聲,他一襲灰色衣皮裙面容扭曲了,手一揮,四名隱藏的影衛便現身了。
這四名影衛功夫高強,是北帝霄莫凌特意派發給他任由差遣的。
「你背後的主人是誰?」霄天召冷問。
「當今皇上。」
齊貢楠以為抬出來皇帝當靠山對方就會害怕了,豈料,那為首的青袍男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齊貢楠哪裡知道,霄天召就是來找『天一商行』麻煩的。
「現在你們知道這『天一商行』是北帝霄莫凌所開,就別再糾纏了。」
「那就對了。」
就在齊貢楠話一落下之時,只見霄天召一聲令下,十幾名侍衛湧向屋內著手就開始砸東西了。
那鴛鴦玉意壺,綠玉碧雕花瓶,還有前朝的瓷碗,一件件雖說不上價值連城,但足夠昂貴了,但是那些侍衛面無表情,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直接就開砸了。
「啪——」。
「轟——」。
伴著幾聲清脆的巨響,那『天一商行』大堂殿內瞬間就一片狼籍了。
齊貢楠氣得快吐血了,這些可全是值錢貨。
「你們不知道在北宸國擾亂治安是要坐牢的?」
「快,將他們趕走。」話一落下,負責保護『天一商行』的四名影衛出動了,與那些霄天召帶來的侍衛們展開了一場決戰。
一時間,就是一片刀光劍影的聲響。
「打,給我往死里打,來『天一商行』搞亂就是得罪了北帝,簡直就是找死!」
齊貢楠惡狠狠地說道。
霄天召身影微頓,他並未加入戰鬥中,只是看著齊貢楠挑肆地說道:「你不過是北帝的一個遠方親戚而已,現在北帝都焦頭爛耳了,還能護得住你?」
這話生生地惹惱了齊貢楠,「我與北帝的關係不是這麼簡單的!」
「是嗎?」而霄天召卻一掌朝著牆上砸去。
「噗——」齊貢楠被一抹內力震動了,嘴裡一口鮮血狂噴出來,而他的『天一商行』只剎那的功夫,一面牆,完全坍塌瓦解。
整上店鋪的牆快到倒塌了。
齊貢楠腦袋瞬間的空白。
如果這『天一商行』整個鋪面倒塌了,還怎麼開店下去?
整個『天一商行』就半不復存在了。
「你們為何要來肆意地搞亂嗎?」劉貢楠氣炸了,「總得有個理由吧!」
「問你件事,你得如實回答。」霄天召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魄有幾分耐性感。
「你問吧。」齊貢楠氣焰低調了不少,人在屋檐上不得不低頭。
到時候,待他們離開了他去匯報給北帝聽就是了,霄莫凌一定會替他討回公道的。
想到這,齊貢楠低垂了個腦袋,眸底陰冷的光芒一逝而過。
「北帝霄莫凌是你兒子嗎?」
「這這這?」劉貢楠一時間愣住了,這可是禁忌話題不能對外講的。
畢竟外姓血脈是沒有辦法繼成大統的。
「你且考慮考慮,給你一柱香時間。」霄天召冷冽的聲音道。
齊貢楠只覺他走進了死胡同,不論怎麼都沒活路了,「如果我拒絕說呢?」
「那就帶你去嘗嘗軍營的大大刑具,相信它們會讓你講實話的。」霄天召面容陰測測地道,他絕不是嚇唬而已。聽著這話,齊貢楠身子完全地僵硬了下來。
突然,他看向霄天召說道:「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說之前請允許我喝一杯酒壯壯膽好嗎?」
一見齊貢楠如此上道,霄天召自然是同意。
反正也不差這一點點的時間了。
齊貢楠卻是回到房間倒了一杯酒,喝完之後他整個人便倒在地上,嘴裡吐著白沫抽搐了幾下後就斷氣了。
當霄天召看到這種情況時,先是一驚,探向了他的鼻吸,沒氣了。
該死,千算萬算,他沒有算到齊貢楠會選擇死亡,霄天召的掌心緊握成拳,那瞳孔里的寒意久久未曾散去。
實在氣不過,於是他選擇將他在皇宮御書房裡搜出來的那一封信張貼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給北帝霄莫凌沉痛一擊。
……
「人就這麼死了?」君婉不由得瞪大了眼。
「我得去檢查看看是否假死。」
「算了,別打草精蛇。」容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就算齊貢楠出來做證,北帝也有理由唐塞,像霄莫凌這種以權力為至上的人,想要徹底地打敗北帝得從長計劃。」
想想也是!
「先回府。」
……
而此刻,在殤王府西側,一高一低一白一藍兩道暗影正默默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她果然是二十六號秀女!」
「七皇子殿下,別衝動。」
一旁的護衛拉住了他的手臂。
「放手。」七皇子沈章淵的聲音冰冷不已,那聲音雜染了雪霜。
「可是公子,您來北宸國的任務可是為了打探敵情,而不是製造恩怨事端。」
七皇子半響沒說話,而是一把拂去了侍衛的手,然後他手握長弓對準了殤王容淵的後背,利箭如梭,狂襲而去。
他早看出了容淵不能使用內力了。
此時是他虛弱時期,不殺待何時?
那箭中凝聚了他的強大內力,只是當那箭眼看著要快精準刺入容淵後背時。
容淵身影動了。
他疾快地一把攥住了君婉的手臂,腳下生出了一套詭異的步子,那步子能讓他的速度增快,只餘下殘影,而那箭在半空中成了慢動作般,最終,容淵帶著君婉就地草叢中一滾,避開了這一襲。
那箭尖幾乎擦著她耳側過的,最終箭齊根深深沒入了泥土裡。
君婉面色一僵驚魂未定,這才發現他壓在了她身上,兩人貼在一起,彼皮的呼吸近在直伬。
「你起來了!」君婉輕推著他道。
容淵一陣反胃感,嘴裡狂噴了一口血,君婉極為震驚地看著他。
一經把脈,發現寒毒引發了。
容淵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痕,但他就那麼以一張極其痛苦的的神色強站起了身,她在他胸口探了探,心跳偏弱。
「要不,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