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誰他娘去花樓沒給錢,還算在咱們兄弟頭上?
2024-06-06 07:54:06
作者: 泗水湯湯
「陳玄帆,我們得走了。」
……
海蚌精不但味道好的驚人,補氣血的效果也驚人的好。
本來抓海蚌精只是為了,給劉一勇滋養身體治療暗傷,後來吃著味道鮮美,效果絕佳,陳玄帆就特意再去找了撈上來做著吃。
大的小的,連著吃了三兩天也不嫌煩。
甚至還由此將目光轉向了海底泥沙中,藏著的各種海貝海螺,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兄弟們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渡劫之後的這些天,大青每天都出去和海中的精怪打架,雖然也有吃虧的時候,但有陳玄帆跟著,不至於威脅到性命,所以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還和一頭同為六品的巨大章魚妖打了一架,被人抽打盤吸的很慘,身上跟拔罐了似得,鼓出了兩個紫紅的大包。
不過它也扯斷了對方兩條腿,拖回來讓陳玄帆給它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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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章魚腿帶上吸盤看著古怪,也算不上多好吃,但因為勁道有嚼勁,惹得它很喜歡,就總想再去撩撥一番。
於是,接連幾天,軍卒們又都有章魚可吃了。
有些小八爪魚大小正好能放進嘴裡,魚頭一咬還會爆漿。
這體驗簡直堪稱奇妙。
而且補氣血的效用,竟然也十分的不錯!
這又好吃又有大好處的東西,怎麼能放過?
就是少吃一口那都是虧了!
還有一些礁石上,長在上面外表醜陋的貝類,煮熟敲開了之後,裡頭的肉和湯,味道也是鮮美異常。
比他們吃過的任何一種,其他的肉都要更好吃!
大海真的是個寶藏!
雖然擔心會招惹不能惹得存在,所以沒往深處去探索,但這些已經足夠讓大家忘乎所以了。
整日裡吃的都是海中精怪,連普通魚蝦都吃的少了。
正是此間樂,不思相州也。
大家越吃就越是有些疑惑,為何這樣美味的食物,在大唐內陸很少能夠吃到。
見的最多的不過是些鹹魚。
若是送上達官貴人的餐桌,豈不是能賺大錢?
有人拿這個去問霍山崔霽,才知道權貴們的餐桌上,這些東西是不會少的。
只是普通人家吃不上而已。
專有海船捕撈販賣,在售賣出去之前還會做些基本的處置,再送到買家手中去。
有些難得一見的鮮貨,就像他們吃到的那些精怪,因為數量稀少難以捕捉,甚至會出現在一些拍賣行中。
或是作為給老主顧的彩頭。
除了價格之外,一些身份勢力稍差,傳承不久,家中沒有合適的廚子的富戶,也不會輕易去吃海貨。
只會吃一些渤海高麗等地送來的海菜,和一些常見的海上魚蝦。
因為在大唐這片土地上,好吃又稀少的不僅昂貴,而且可能有毒。
就像揚州城內的一道好菜——河豚。
廚子若是不知道怎麼炮製,那是一口就能吃死人的。
至於為何海邊的鹹魚賣到內地的也不多,一個是朝廷會抽稅,二個是因為賣鹹魚不如做些其他的更賺錢。
海商們走了權貴的門路,還要請人護航,當然是要販賣利潤更好的東西。
魚,就算是能當鹽賣,又能值多少錢?
雖然官府不收鹽稅,商稅也不高,但是做生意總要有靠山,尤其是做大了的商人都是肥肉,誰都想咬一口,不與人分潤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為何,大唐百姓買鹽的價格一直在降,但卻並沒有降到所有人都能吃得上。
還有,海中精怪比路上妖魔還要難捉。
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講究的就是小本巨利。
但凡是商人主動去招惹妖魔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出了高價要它們身上的一個部位。
不只是錢,還有和權貴搭上線,才會有人願意。
風險太大回報卻不高,誰會願意去做?
他們甲字隊能在海盜上胡吃海喝,是因為他們有陳伙長和他的那一套炊具。
只要是陳玄帆菜刀大黑鍋鏟子勺子上燉煮出的飯菜,那就可以放心的去吃,保管沒事。
這一點軍卒們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而且除了這些,還有一尾蛟龍在。
哪家權貴能豢養一頭蛟龍?
就算有不說藏著掖著,也不會隨意的驅使它到海里打漁!
龍,都是極為高傲的。
小蛟龍的實力雖然還差一些才能成為大妖,但它們血脈天賦不凡,有著廣闊的未來。
人族對待妖族並不存在完全沒有後患的役使手段,簽訂的契約若不是心甘情願,就有被反噬的可能。
所以若是有人能夠奴役一條蛟龍,絕對不會像陳玄帆這樣,每天就是讓它到海里轉悠,不是干架就是抓魚。
而是會去做一些,更重要的正經事。
比如,探尋一下海底之下的寶藏等等。
但咱們陳伙長不同,對於他來說,那寶藏當然是也想要的。
可是寶藏這東西,一般都是埋葬了很久了,裡面肯定沒有什麼新鮮的食材可吃。
從這一點而言,找寶藏,還真就沒有抓海中大補的精怪來吃的正經。
得先把自己餵飽了才行!
於是就這麼過了很多天,具體幾天,陳玄帆也沒記。
天天都在海裡面轉悠,腦子裡就只能想著怎麼這頓吃什麼,下頓吃什麼。
生生給自己都快轉的要暈海了!
當他有一天終於感覺沒那麼容易餓了,就準備躺平了休息兩天,暫時不到海里轉了。
再這麼轉悠下去,他看大海看的都想吐了。
然後,這天他就沒出海,躺在了沙灘上沐浴陽光。
劉一勇卻背著手走了過來,說了上面那句話。
「陳玄帆,我們得走了。」
「走?」陳玄帆愣了愣。
問道:「去哪?」
「上面來的調令。」劉一勇道,「有任務指派給我們。」
陳玄帆坐起來撓了撓頭,好傢夥,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有組織的。
是光榮的大唐獵妖軍的一員。
「什麼時候走?現在嗎?」陳玄帆眉頭微皺的問道。
他現在再去獵殺幾頭海中精怪,醃製上帶著路上吃,還來得及嗎?
「嘶嘶?」
海里冒出一對角,然後大青碩大的腦袋露出來半個,將眼睛停在水面之上,看著說話的兩人。
咋就要走了?
還沒玩夠呢!
「我的意思是三天後開拔。」劉一勇道,「上峰的調令里,讓我們九月五日前到揚州城駐守。」
「九月五日,去揚州城?」陳玄帆摸了摸後腦勺,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那不是還早呢嗎?」
揚州城就近在咫尺之間,過去也花不了半天的功夫。
怎麼要三天後就走了?
「早?」劉一勇挑眉看著他,「陳伙長,今天都八月二十九了。三天後去揚州城,哪早了?」
「哎呀呀!」陳玄帆一拍腦門,叫道,「好傢夥,怎麼就八月二十九了?那不就是說,八月十五都過去了?」
「嗯,的確是過去了。」劉一勇含笑點頭。
「哎呀,我還想著八月十五能到揚州看一場繁華熱鬧,竟然就這麼錯過了。」陳玄帆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
劉一勇但笑不語,他就是故意不去提醒的。
放陳玄帆進熱鬧非凡的揚州城,想想可能會惹出來的事端,他就後背發緊。
劉一勇不想帶著這幫傢伙進揚州,但是上面來了調令讓他們去,那就不得不去了。
「什麼!八月十五都過去了?可惜呀!可惜!聽說揚州城內可是有花船比美選花魁的,咱們怎麼就錯過了呢!」
史大俊被陳玄帆那一嗓子召了過來,聞言也是懊惱不已。
「那怪的誰來?」劉一勇背著手轉身往回走,口中淡淡的道,「咱們來到這裡,天上的月亮圓了幾次,你們沒看見嗎?」
天上的月亮圓了幾次?
陳玄帆抬頭看了看天上越來越曬的太陽,心道,誰他娘沒事總去注意天上的月亮?
哪有那閒情雅致!
事實證明,一幫大老爺們湊在一塊,愚蠢的不會跟著聰明的變得聰明,而是聰明的會跟著傻的一起變傻。
等史大俊把要去揚州了,可惜八月十五的選花魁盛會,已經過去許多天了的消息,攘攘的所有人都知道以後,陳玄帆就發現,和他們一樣不知道今日是何夕的愚者,還不少呢。
人數至少能湊出一個八抬大轎所用的轎夫來!
一群人一邊啃著螃蟹腿,一邊捶胸頓足。
懊悔錯過了看美花娘的好機會。
但嘴裡嗦螺的速度是一點沒慢!
……
六月二十六日,大青渡劫。
一場和兩隻蜈蚣精的大戰,加上之後的渡劫,甲字隊的軍卒們為了護住大青,消耗了不少的血氣真元。
大青的渡劫成功的消息,早就被劉一勇傳信上報回了相州,不過他也在文書上寫明了,整隊軍卒動用了九字真言守護軍魂,所以要在沿海島上修養。
等養好了再回去。
正好大青也需要穩固剛突破的境界。
當時陳玄帆從海里撈魚蝦精怪,又煉了一鍋丹藥,對軍卒們的修為大有補益。
劉一勇是拿定了主意,非得在這小島上留下來的。
他還特意給巴鵬去了傳書,詳細的說了一下甲字隊兄弟們如今的實力,也言明了自己的態度。
並透露出想要在島上渡劫的意思。
甲字隊拿著皇帝陛下的敕書,上面也沒寫著限定多少時日之內要回去,相州那邊有都尉巴鵬幫著向經略使衙署上書,於是便沒有為難他們。
過了一個多月了,也沒人催促他們回去。
劉一勇一看,那咱們就乾脆徹底養好了再走。
這一養了就養了兩個多月。
連八月十五都過去十多天了。
其實,中秋節的時候揚州城內外都十分熱鬧,而且也多妖物出沒,揚州這邊便有意讓相州來的這支獵妖軍,在城外護城河邊上駐守。
正好協助他們維護一地安寧,也讓他們一盡地主之誼。
聽說他們這支隊伍里,有一頭剛渡劫的蛟龍,這於揚州這在海邊的州城,可是有大用處的。
甚至不是沒人想打主意,只是後來知道是軍魂所系,才收了心思。
但還是有人想結個善緣,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請來幫忙。
只是這好意沒到劉一勇這裡,就被相州那邊婉拒了。
不是只有劉隊正一個人知道,他們甲字隊裡的陳伙長有個匪號叫陳禍福的。
那這次的調令,又是來的呢?
不是河北道上報,將他們調回,而是兵部和獵妖軍總司直接從長安下發的調令,到了河北道。
隨後河北道經略使的命令和相州都尉巴鵬的手書,一起到了劉一勇這裡。
讓他們到揚州城,辦兩件事。
一件事,有一個案子,要交給他們查辦。
第二件事,是辦完了案子之後,不得在揚州城內多留,正好隨船押運調運的漕糧回洛陽。
拜謝皇恩。
拿了皇帝陛下的敕書,辦完了事情以後,都是要叩謝天恩的。
甲字隊的品階太低,沒有資格到長安拜謁。
那邊在洛陽皇宮之內叩謝之後,回相州去。
……
「這麼說,咱們這好日子,就剩下三天了?」
史大俊眉頭緊皺的嚷道,「他們揚州的案子,怎麼讓咱們相州的獵妖軍來辦?這裡面肯定有事。」
他都看出來有事了,其他人更是明白。
「怎麼想讓咱們查案了?」陳玄帆嘿嘿笑道,「難道是我陳伙長明察秋毫洞若觀火的名聲,都傳到揚州城來了?」
「陳伙長,咱就別自吹自擂了,還是多弄些吃的存上是正經。」劉一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勸導道,「還有,那些咱們吃的魚骨頭螺貝螃蟹殼之類的,都收拾收拾帶上。」
「帶這些做什麼?」
「帶著做什麼?揚州城內有筆帳等著咱們結算呢。這些東西是用來抵債的。」
「這東西能抵債?」
「那我就不知道了,揚州府衙傳信給我,點名要這些。」
「好吧,那就帶上!」陳玄帆點了點頭,他也沒問欠的是什麼帳頭。
等到了揚州還沒進城,就被人在半道上堵住了。
站在船頭的陳伙長,看著攔住他們去路的花船,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氣。
好乖乖,這是誰他娘的逛青樓聽曲喝茶沒給錢,算在兄弟們頭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