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六月小暑曬紅綠我家曬肚皮
2024-06-06 07:52:37
作者: 泗水湯湯
「花兄不是要和我們一路同行到鎮江口的嗎?怎麼現在沒到運河呢就突然要走了?難道是因為這兩位……兄弟?」
陳玄帆掃了一眼花楠星身後的兩個年輕男子,回過頭來笑著問道。
「陳兄,這是在捨不得我嗎?」花楠星笑著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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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陳玄帆一挑眉,「你要是個女子,問這話,我倒是還能接。你是個男的,問這話,我就有些不好接了。不是別的,主要是怕我其他的兄弟們多想。」
花楠星卻頗覺奇怪似得道:「陳兄這話說的莫名讓人不解了。人與人之間交好,到分離之時,多少都會有些不舍。舍不捨得又怎麼能只論男女之間呢?難道兄弟便不會有惜別之情了嗎?」
「……說,說的是呢。」
陳玄帆在這個『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還是寫的兄弟之情,而兄弟之情也還很純潔的時代,突然有了一點慚愧。
但也不好分辨,便索性點點頭,坦蕩的一笑道:「我是有些捨不得花兄你的,畢竟你若還在這船上,也能陪我說話閒聊喝茶下棋,你這一走,我一個人就只剩下釣魚嘍。」
「原來如此。陳兄也不必捨不得我,花某也沒想就此離開,可是偏偏不巧的很,臨時有些事要我去辦,待我辦完了事,也還是要去鎮江口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和陳兄再遇見,一同喝茶下棋觀景。」
花楠星見陳玄帆說的真摯,也露出幾分真心的笑意。
「啊,那行吧,不知道花兄要去哪裡辦事?」陳玄帆問道,「別誤會,我不是想打聽你的行蹤,就是想著如果你順路,記得買些好姜好蒜來,到了海邊上吃海鮮用得上。醋就不用買了,我聽聞鎮江的醋就很不錯。」
他們這幾天相處也算熟悉了,花楠星也知道了陳玄帆的性格,聞言也不覺得唐突,笑著點頭應道:「好,若是遇見定然給陳兄帶些。」
「那就多謝花兄了。」陳玄帆哈哈笑著對他松松垮垮的抱了抱拳。
放下手了又想起來什麼似得,問道:「對了花兄,你那茶葉還有沒有了?」
「嗯?」
「你那茶葉我們家貓小花愛喝呢,可惜呀,你一走,就喝不著了。」
「……茶葉,我身上也剩下不多,留下一包給陳兄,可夠嗎?」
陳玄帆笑著道:「夠了夠了,一隻貓,喝不了多少。」
「那剩下的,陳兄喝了便是。」
「啊哈哈,那也行。」
「陳兄。」
「嗯?」
「你到底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的茶葉?」
「……」陳玄帆咧了咧嘴,笑而不答。
「看來是捨不得茶葉了?」花楠星自嘲的一笑。
「……我也不是只捨不得茶葉。」陳玄帆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實不相瞞,你那佐茶的點心,味道也十分的不錯。」
「……」
花楠星留下了一包茶葉和幾包點心。
他的茶葉不知道是從什麼品種的茶樹上採摘來的,又是用了何種法子炮製,不僅很好的保留了其中大半的靈氣,還多了幾分的妙處。
沖泡之後清香撲鼻。
端起茶盞透過那氤氳的熱氣,看著那茶葉在水中舒展漂浮,神思也不由的隨之放鬆。
將茶盞拿的近了,放在眼前,嗅聞茶香,讓那煙雲般的水汽,蒸在眼睛上,溫潤的濕氣和靈氣,順著眼竅滋潤眼球。
過上片刻,茶水可入口了,便抿上一口茶水。微苦回甘,口齒留香。就感覺喝下的是一口熱熱的湯,到了喉間就變成了溫溫的水。
從舌尖到腹內滋滋潤潤的,一片舒暢。
靈氣隨著呼吸吐納,緩慢自然的到丹田和識海。
只覺得渾身都十分愜意。
這樣的東西,也不枉費陳玄帆厚著臉皮,拿貓小花當筏子張一回嘴。
不過他也不算冤枉了貓崽子。
貓舌頭是最識貨的,老陳家這一大家子,最挑嘴的就是它。
這茶葉泡了,也少不了它的一份。
另外的點心,就更不用說了。
能用來配這種好茶的點心,能差的了嗎?
陳伙長做些飯菜還行,這精細的點心他是做不來的。
點心有鹹的,有甜的,還有鹹甜口調的正好。
口感上有的酥脆,有的綿軟,有的酥酥面面。
明明是實實在在的糕餅,咬一口在嘴裡舌頭一抿,卻像是會化開一樣,好吃的讓人慾罷不能。
其中一樣裡頭,陳玄帆能吃出裡面應該是放了芝麻、綠豆粉和黃豆粉,而且都是低階靈物。
用這樣的東西做出精巧的點心,擺在刺史府上待客,也得是貴客才能享受的待遇。
一壺茶,一盤點心,陳玄帆能在船頭坐半天。
就是看在這兩樣的面子上,他也能陪花楠星說半天話。
陪聊的時候順便蹭吃蹭喝,別說對方是個男的,長得還不難看出,就是一個醜陋的妖鬼,這活他也能接。
大不了吃完了再把對方幹掉。
把茶葉和點心收到儲物袋裡,陳玄帆滿意的墊了墊腳尖,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覺睡醒,陳玄帆突然來想起昨夜他問花楠星的話,對方是一個都沒有回答的時候,人家早走了。
「玄帆,花楠星是不是走了?」霍山走了過來問道。
「走了呀。」陳玄帆看了他一眼,山爺怎麼開始關心起花楠星的行蹤來了?
「他身邊的那兩個人,你是不是認識?」霍山不是關心花楠星的行蹤,他是想問陳玄帆,是不是知道了花楠星的底細。
陳玄帆一驚:「臥槽!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不算明顯。」霍山搖了搖頭,「沒長眼睛的話,肯定看不出來。」
「……山爺,少跟金少爺在一起玩,你都學壞了。」
「嗯,這句話要我轉告給金少爺嗎?」
「呵呵,這個不用了。」陳玄帆擺了擺手。
小冬兒這幾天在水泡的火氣很大,還是別招惹他了。
「山爺,花楠星身邊的那兩個人,他說要收做徒弟的,我在安陽縣見過他們,是堪比臥龍鳳雛的不尋常之輩。」
「嗯?」
霍山嗯了一聲,他從陳玄帆的語氣和表情里,聽出了這個臥龍鳳雛可能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意思。
「哈哈,這個臥龍鳳雛的意思,你反著理解就對了。」陳玄帆拍了拍霍山的肩膀,手動為山爺對他的了解點了個贊。
花楠星去接過來的那兩個人,正是他在安陽縣當獄卒的期間,被抓緊去的那兩個邪教徒。
「當時,他們兩個剛從山溝里出來,第一次進城,就把師父和黑教的一個長老,都給送了。」
「送了?什麼都給送了?」
「命唄。」
陳玄帆就把在安陽縣,這兩人是怎麼被抓住的,他們的師父又是怎麼來救人的都給說了。
包括獵妖軍後來把他們帶走的前因後果。
「他們當時的師父也挺厲害的。」
「厲害在哪?」
「帶著人把我的蔥踩壞了一半,下腳真准。」
「……」
「你認清了嗎?」霍山冷靜的說道,「若是以你所說,那他們現在應該在相州城內,玄武軍鎮守的監牢里關著,而不是出現在花楠星的身邊。」
「我也奇怪呢。」陳玄帆說道。「人,我是不可能認錯的。」
這兩人才在縣衙牢房關著的時候,他是特意去看過的,還提醒自己,要遠離他們以免受到連累。
這才過去沒多長時間,怎麼會認不出來?
而且他們人生的高馬大濃眉大眼的,一臉憨厚正氣大耳有輪的富相,長這樣的邪教徒,見過都不太可能會忘。
「他們似乎沒認出你來?」
「那當然了,我是偷著去看的,他們在安陽縣沒見過我。」那是陳玄帆最謹慎的一段時光,他小心的很。
然後又道:「也許這兩個人是作為藥引子,受到了邪教蒙蔽的。本身修為也低,修煉的更是正統的功法,所以關了一段時間,就給放出來了?關於這個,我讓隊正在上報的文書里提上一句,很快應該就有回覆了。」
「也好,那就等都尉的消息來了再說。」霍山點頭道。
花楠星這人出現的巧合,離開的也無聲無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既然人已經走了,那就先不管他了。
軍卒們隨著大青下水接著游泳,陳玄帆還是在船上釣魚。
下水是不可能下水的。
他以前游泳被水淹過,雖然不害怕,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
非必要絕對不會下去。
釣著魚看著岸邊的景色,天氣好,眼神好,陳玄帆就看到船上和岸邊的不少人家似乎是在曬東西。
六月六,曬紅綠。
大河之上自小暑起,也進入了雷暴最多的時節。
民間有曬書畫、衣物的習俗。
據說此日晾曬後,可以避免被蟲蛀民間有曬書畫、衣物的習俗。據說此日晾曬後,可以避免被蟲蛀。
他當即就在船板上躺下了,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子,把肚子露了出來。
「幹嘛呢伙長?」
「曬肚皮。」
「啊?」
「別人曬書,我的書都在肚子裡,那當然是只好曬肚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