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咱啥時候回家呀?我這可快要憋不住了!
2024-06-06 07:49:52
作者: 泗水湯湯
「我寫塔的詩?我什麼時候寫過塔?」
不願意在寫詩上浪費時間,更主要是不想被發現沒文化的陳玄帆,立刻就在王學文面前裝起了蒜。
擺手道,「你別聽史大爺瞎說,那都是他寫的,你找他去吧,我這正忙著呢。」
心道,他娘的,你一個舉人來讓我一個字都認不全的伙長,給你寫什麼詩?
幹什麼?
想嘲笑我?
那我能給你這個機會嗎?
「不是你寫的?」王學文不信,「不會吧?」
「眼前高塔胖乎乎,上頭尖尖下頭粗。若是把塔倒過來,插進泥中一浮屠。寶塔寶塔你別哭,怕疼我給你呼呼。塔頂朝上也還行,正好給我當蠟燭。」
當場將全詩誦讀一遍後,問道:「這首《陳伙長觀塔詠志》,不是玄帆兄你所寫的嗎?」
「……」這回陳玄帆也不確定了,這首詩是我寫的嗎?
聽著耳熟。
可是這後面四句,哪來的?
「伙長,後面我加的這四句怎麼樣?」史大俊頓時冒了出來,得意的說道,「是不是挺好的?當時你不是拋磚引玉嗎?伙長你那磚拋的太好了,把我這玉一下子就給引出來了。」
這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
聽不得人說作詩二字是嗎?
一聽有人說這倆字,就跟念了召喚咒似得,馬上就能冒出來。
別人是說曹操,曹操到。
到他這,就是說作詩,史大冒。
還有這拋磚引玉,是這麼個意思嗎?
好傢夥,你那玉就碼在我磚頭後面?
好意思嗎?
還他娘的玉?
說是漢白玉都糟蹋漢白玉了。
這一首詩就是兩塊磚,我那塊也比你那塊看著貴!
陳玄帆回頭看著他,心中槽點太多,以至於表情都出現短暫的空白。
頓了一下,才道:「大俊,你聽過一個成語嗎?」
「什麼成語?」史大俊的眼神中充滿了求知慾。
「……呃,就是說貂毛後面續著狗毛的一個成語。」陳玄帆張了張嘴,卻發現想不起來具體的是哪四個字了,只好說了一下成語的表面意思。
「沒聽過。」史大俊很誠實的搖頭。「伙長,這是哪個成語?」
「……」
「兩位兄台,那個成語叫狗尾續貂。」王學文呵呵笑著說道。
史大俊將信任的目光投向了他們伙長:「伙長,是這個不?」
「……嗯,對。」陳玄帆摸了摸鼻子。
好險。
好傢夥裝逼不成差點把自己給撂倒。
於是,他決定問問王學文,到底想要寫什麼樣的詩。
「咳!學文兄,不說這首寫塔詠志的詩了,咱們還是說說,你找我要做的詩。」
能做出來咱儘量幫忙,實在不行的話,陳玄帆準備跳下識海打撈一下,看看存貨裡面有沒有合適的。
「好,不瞞玄帆兄你說,我要罵盧氏。」王學文說道。
「嗯?」陳玄帆不解,「這段日子,你不是一直在罵嗎?」
「不是,我罵歸我罵的。」王學文擺了擺手,「我現在是要找人幫我罵,所以想找玄帆兄你寫點詩出來。」
接著王學文便解釋了一下,為何要找陳玄帆。
原來這幾天他在大街上擺攤說故事,引來不少愛聽的。有幾個家裡有閒錢的不僅天天來,聽得過癮了還非要掏錢給王學文買水潤口。
不要不行,人家放下錢就走。
王學文家境清貧,但中舉之後早已不同了。何況他說故事就是為了出氣不是為了賺錢,這錢要是收下就成了賣藝了,違背他的初衷。
所以他就讓毛三苟四把錢拿去施捨給乞兒,也讓他們能吃幾頓飽飯。
沒想到這些乞兒今天找過來了,說是拿了貴人幾日的施捨,心中不安,想著幫他分憂。
他們這些乞兒慣常幫人傳唱些詩文揚名,聽說王學文是個舉人,就跑來問他,可有詩詞要宣揚。
那乞兒說:「也好給孝廉公增些才名,多謝您的一片善心。」
這話說的王學文心中一動,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一人在這罵盧氏,才多少人來聽呢?
要是乞兒們幫著罵,那可是滿城傳唱!
不由的埋怨自己怎麼沒想起來還有這一茬。
一些大的州府郡城,尤其是洛陽長安這樣的地方,凡是文人聚集之地,不管是詩會還是酒宴,總會有人撒錢給外面等著的幫閒還有乞兒,讓他們把做的詩宣揚出去。
再有就是女妓人等,她們也是熱衷於傳頌佳作之人。
讀書人寫詩被請青樓楚館的粉黛佳人傳唱,前者得名後者得利,相互成就。
「還能這麼幹呢?」陳玄帆算是開眼了。
頭回聽說還有這事。
讀書人,果然會玩。
這難道就是古代版的買熱搜嗎?
還有那幾個硬要給王學文送錢的聽客,都不用張嘴要,竟然這麼積極主動的給打賞
嘖,講究,真是講究。
「嗨呀!怎麼不能呢?」
王學文一拍巴掌,「我之前是著相了,總想得是寫的好的詩,才有臉拿出去給他們到處唱,全沒有想到,讓他們幫著傳唱通俗易懂的打油詩,用來罵盧氏之人,豈不是更好?」
「你要打油詩啊?」陳玄帆鬆了口氣,哎呀早說嘛。
別的也許不行,打油詩那還是可以作出來的。
「哎,找玄帆兄你,也不只是覺得你打油詩寫得好。」
王學文還擔心陳玄帆會介意去寫打油詩,又加了一個理由,說道,「還因為在下覺得你寫的詩,好似冥冥之中有些玄妙,就像是讖言一般,而且十分靈驗。所以在下盼著玄帆兄所寫的怒罵盧氏之詞,也能變成真。」
「哦,呵呵。」陳玄帆撓了撓臉。「行,寫詩這事我答應了。就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學文兄。」
「你我之間,何談請教二字?玄帆兄但問無妨。」
「好。我就是想問問學文兄,這個讖言,是個什麼意思?」陳玄帆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求解。
「……讖言便是預測吉凶之言。」王學文說到這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
眼神灼灼的看向陳玄帆道:「玄帆兄,你所寫那首詠塔之中,便有高塔似蠟燭之句。可巧的是,那盧氏祖宅內的奉君塔,就如你這詩中所言,成了個燃燒的大蜡燭。被鬼王手下放了火之後,一直燒到了天命才滅!聽說整座塔都化為了飛灰!」
「……哦。」陳玄帆揉了揉鼻尖,瞥了一眼史大俊。
史大俊衝著他呲牙樂。
後邊這一句,就是他看見伙長炸了那塔後才寫的。
王學文這是誤會了。
陳玄帆還不能解釋,既然這鍋都甩出去了,就不能傻子似得再往會接。只能不厚道的讓王舉人就這麼誤會著吧。
不就是打油詩嗎?
陳伙長給你寫了。
多大點事!
寫完王學文要的打油詩,打發走了王學文。陳玄帆又接著研究他的丹方。
可是沒過多久,他的臉色突然就是一邊,不得不跑去找了劉一勇。
開口就叫是:「隊正,咱啥時候回家呀?我這可快要憋不住了!」